《[全职高手]素色回响》小时见月

7、第 7 章 备忘录

　　备忘录里的那句话像颗埋在心底的种子，在寒玉每天打开电脑时悄悄发芽。她开始下意识地搜索蓝雨战队的训练赛日程，手指悬在购票页面上，又因为“现场观众太多”的念头缩回来。直到一周后，黄烦烦在游戏里发来消息：“素影素影！下周六蓝雨对微草的训练赛，本少给你留了VIP区的票哦！”
　　寒玉盯着对话框里的座位号，心脏像被元素法师的“雷暴术”击中，麻酥酥地颤了一下。VIP区意味着离赛场很近，近到能看清选手席上黄烦烦的表情。她想起上次线下聚会时被围观的紧张感，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我可能没空”，却在发送前一秒删掉了。
　　“……好。”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她立刻摘下黄烦烦送的耳机戴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即将到来的慌乱。耳机里残留的淡淡洗发水香味，意外地让她想起晨光中他挥手的样子。
　　训练赛当天，寒玉站在体育馆外，看着“蓝雨VS微草”的巨幅海报，手心又开始冒汗。林薇把她推进场馆：“怕什么？少天说了，VIP区有单独通道，没人会注意你的！”
　　穿过迷宫般的走廊，寒玉的心跳越来越快。直到在工作人员引导下坐在第一排，看到不远处选手席上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她才稍微安定下来。黄烦烦正低头和喻文州说着什么，手指在战术板上快速比划，阳光透过顶棚的玻璃照在他发梢，像镀了层金边。
　　“看，少天在看你！”林薇捅了捅她。
　　寒玉猛地抬头，撞进黄烦烦望过来的视线。他眼睛一亮，趁裁判不注意，偷偷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嘴角还挂着标志性的狡黠笑容。周围几个举着蓝雨应援牌的粉丝注意到这边，好奇地打量着她，吓得她立刻低下头，假装研究座椅上的队徽。
　　“别紧张，”林薇把一瓶冰水塞给她，“你看人家高英杰，第一次打职业赛都没你这么抖。”
　　叶清颜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微草战队的席位上，那个年轻的魔道学者正认真地调试设备，手指在键盘上起落，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她忽然想起黄烦烦说过：“高英杰那家伙，操作稳得像老狗，不过本少的光剑更快！”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场馆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寒玉戴上耳机，却没有隔绝声音——她想听听现场的气氛，也想听听黄烦烦在赛场上的声音。
　　“夜雨声烦”的光剑在大屏幕上划出第一道弧线时，全场再次沸腾。寒玉看着那个熟悉的ID在峡谷里灵活突进，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比游戏里更清晰的垃圾话：“喂喂喂，高英杰小朋友，你的冰雨下得也太温柔了吧？是不是没吃饭啊？”
　　“少天，注意走位！”喻文州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带着惯有的冷静。
　　寒玉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夜雨声烦”的身影，忽然发现现实中的比赛和游戏里完全不同。选手们敲击键盘的声音、观众的欢呼声、解说激动的呐喊，所有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共鸣。而黄烦烦，那个在游戏里陪她打竞技场的话痨，此刻正站在聚光灯下，用他的光剑切割着对手的防线，每一次突进都引来尖叫。
　　“素影你看！本少这个连突三个人的操作是不是超帅？”中场休息时，黄烦烦居然抽空发来了消息，附带一张自拍——他额角挂着汗珠，眼睛却亮得惊人，身后是蓝雨队标的背景板。
　　寒玉看着照片里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备忘录里那句“或许……下次训练赛，我可以去现场看看”。原来走出玻璃窗的意义，不仅是看到更广阔的世界，更是看到那个世界里，有人正为了让她看见，而拼尽全力发光。
　　下半场比赛，微草调整了战术，开始针对黄烦烦的“夜雨声烦”。高英杰的“王杰希”配合牧师的治疗，几次将“夜雨声烦”逼入险境。寒玉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模拟着元素法师的按键。
　　“冰箭术……火焰冲击……”她小声念叨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脸颊一热，赶紧闭上嘴。
　　“需要元素法师支援吗？”旁边的林薇笑着问。
　　寒玉没说话，目光却更专注地盯着大屏幕。就在“夜雨声烦”被微草三人包夹的瞬间，她几乎是本能地在心里喊出：“雷暴术！”
　　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屏幕上的“夜雨声烦”突然一个极限闪现，躲开了高英杰的“酸雨”，同时，蓝雨的元素法师“八百年不动”释放出精准的雷暴术，打断了微草牧师的治疗。
　　“漂亮！”全场欢呼，解说员激动地喊道，“蓝雨这波配合太默契了！黄烦烦的意识还是一如既往地顶尖！”
　　寒玉看着“夜雨声烦”在雷暴术的掩护下反杀微草剑客，突然觉得眼眶有点湿。她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那个瞬间，她仿佛真的和赛场上的黄烦烦完成了一次跨越人群的元素共鸣。
　　比赛最终以蓝雨胜利告终。黄烦烦第一个冲出选手席，直奔VIP区而来，连脸上的汗都没擦。
　　“素影！看到本少的光剑了吗？是不是超——级——厉——害？”他趴在隔离栏上，笑得像个拿到满分的孩子，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在皮肤上。
　　寒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混合着洗发水的清香，紧张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
　　“喂，你怎么不说话？”黄烦烦歪着头看她，“是不是被本少帅到了？”
　　旁边的林薇忍不住吐槽：“黄少，你自恋的毛病能不能改改？”
　　黄烦烦没理她，只是盯着寒玉，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素影，下次……下次正式比赛，你也来看好不好？”
　　寒玉的心跳如擂鼓，她看着黄烦烦眼里的光，那光比赛场上的聚光灯更耀眼，也更温暖。她想起第一次在竞技场遇到他时的紧张，想起线下聚会时推开玻璃门的勇气，想起此刻耳机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声音。
　　“……好。”她听见自己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喧嚣的人群，落入黄烦烦耳中。
　　黄烦烦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容，差点翻过隔离栏来：“太好了！本少就知道你会答应！到时候本少给你留最好的位置，让你看清楚每一次光剑暴击！”
　　他手舞足蹈地描述着下次比赛的场景，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覆盖住寒玉的位置。寒玉转头看着他，忽然觉得，那个曾经只存在于屏幕里的“夜雨声烦”，此刻正用他的光剑，在她素色的世界里，划出一道明亮的轨迹。
　　而她的元素共鸣，终于不再是虚拟世界里的冰冷数据，而是现实中，这束光剑下，逐渐升温的真实心跳。
　　走出体育馆时，林薇凑近寒玉，揶揄道：“我说，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把‘素影’和‘夜雨声烦’的ID，锁死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了？”
　　寒玉猛地停下脚步，看着远处蓝雨战队的大巴车消失在街角，耳机里似乎还回荡着黄烦烦的声音：“素影，你的元素共鸣，和本少的光剑，好像有点合哦。”
　　她低下头，嘴角终于扬起一个清晰的弧度，像元素法师释放的终极技能，在心底绽放出绚丽的光芒。
　　也许，下一次，她可以不用备忘录，直接对他说：“黄烦烦，你的光剑，和我的元素，合得刚刚好。”
　　她下一次一定可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