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素色回响》小时见月

4、第 4 章 玻璃门

　　玻璃门被推开的瞬间，战旗网咖里鼎沸的声浪裹挟着键盘敲击声、玩家的笑闹声扑面而来。寒玉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指尖还残留着林薇掌心的温度——此刻闺蜜正惊讶地张着嘴，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吧台。
　　黄烦烦似乎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侧头望过来的瞬间，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倏地睁大。他手里的礼盒晃了晃，差点掉在地上，周围几个正聊得火热的玩家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好奇的目光让寒玉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我、我就是路过……”她几乎是本能地想解释，声音却细若蚊蚋，被周围的喧嚣吞没。
　　黄烦烦却像没听到似的，三两步穿过人群走到她面前，白色T恤的衣角带起一阵风。他比游戏里的“夜雨声烦”更鲜活，发梢还沾着点室外的凉气，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素影？！你真的来了？！”
　　“我……”寒玉攥紧了背包带子，忽然发现黄烦烦身后站着几个眼熟的身影——穿蓝雨队服的高个男生正饶有兴致地打量她，旁边戴眼镜的青年笑着推了推镜框，正是荣耀圈里如雷贯耳的喻文州和郑轩。
　　“少天，这就是你念叨了一周的‘素影’？”郑轩挑眉，语气里带着调侃，“元素法师玩得那么好，本人倒是挺……文静的。”
　　“喂喂喂，轩哥你别吓到人家！”黄烦烦立刻侧身挡住她的视线，像只护崽的母鸡，“素影你别紧张，他们都是自己人！”他突然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把礼盒递过来，“诺，给你的手办，本少特意挑的限量版，元素法师施法的造型超帅！”
　　礼盒上印着闪耀的魔法纹路，寒玉迟疑着接过来，指尖触到硬纸板的质感，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下去。她小声说了句“谢谢”，声音依旧很轻，却没再躲开黄烦烦的目光。
　　“哇，原来你就是素影啊！”一个穿元素法师cos服的女生突然凑过来，眼睛亮闪闪的，“我在论坛看过你的竞技场录像，那个雷暴术接闪现的连招超绝！”
　　突如其来的夸奖让寒玉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黄烦烦身后躲了躲。黄烦烦立刻挡在她身前，对着女生笑道：“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呃，朋友！”他差点说漏嘴，赶紧咳了两声转移话题，“走走走，本少带你去认识更多大神，这边还有微草的玩家呢！”
　　“不了……”寒玉连忙摆手，指着门口说，“我闺蜜还在外面等我……”
　　林薇适时地凑上来，大大方方地冲黄烦烦伸出手：“你好呀黄烦烦，我是寒玉的闺蜜林薇！早就听她说游戏里有个超厉害的朋友，原来就是你啊！”
　　黄烦烦被她的热络弄得愣了一下，赶紧握住她的手：“嘿嘿，林薇你好你好，素影她……”他转头想夸寒玉两句，却发现她正低头盯着手里的礼盒，耳根红得像熟透的草莓。
　　喻文州端着两杯饮料走过来，温和地递给寒玉一杯：“别紧张，第一次参加聚会都这样。少天平时在队里也总提起你，说你元素法师的理解很独到。”他的声音像浸了温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寒玉接过饮料，指尖触到冰凉的杯壁，终于敢抬眼看向喻文州：“谢、谢谢喻队……”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更红了，“我、我是说……”
　　“噗——”黄烦烦没忍住笑出声，“素影你也知道文州是我们队长啊？看来没少关注我们蓝雨嘛~”
　　“我……”寒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放弃解释，只是捧着饮料小口小口地喝着。周围的玩家渐渐散去，各自回到座位组队游戏，只有黄烦烦和喻文州还留在原地，林薇则饶有兴致地看着网咖里的荣耀主题装饰。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喻文州轻声说，“大家聚在一起只是因为喜欢荣耀，没有那么多规矩。”
　　黄烦烦也用力点头：“就是就是！你看那边，”他指着角落里几个正激烈讨论战术的玩家，“他们刚才还在为了‘牧师要不要卡治疗间隙’吵得面红耳赤，现在又勾肩搭背去买零食了！荣耀玩家嘛，没那么多心眼儿~”
　　寒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刚才争执的两个玩家正笑着分享一包薯片。灯光下，有人的队服徽章闪着光，有人的键盘贴着可爱的贴纸，空气中弥漫着电竞椅的皮革味和零食的香气——这和她想象中充满压力的社交场合完全不同。
　　“那个……手办很喜欢。”她忽然抬起头，看着黄烦烦，“谢谢你。”
　　黄烦烦愣了一下，随即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喜欢就好！本少眼光超准的！”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突然凑近她，压低声音说，“其实……本少刚才以为你真的不来了，还跟队长打赌说你肯定会被本少的魅力吸引过来呢！”
　　“少天。”喻文州无奈地打断他，“又在胡说八道。”
　　寒玉看着黄烦烦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那层厚厚的冰壳，好像裂开了一道缝。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躲开，反而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林薇在旁边看得直咋舌，悄悄掏出手机给寒玉发消息：“卧槽！寒玉你笑了！你居然对着黄烦烦笑了！”
　　寒玉看到消息，脸颊又是一热，连忙收起手机。这时，黄烦烦指着吧台旁的空位：“要不要坐会儿？本少请你喝奶茶，这里的芋泥波波超好喝！”
　　她看了看林薇，闺蜜冲她眨眨眼，做了个“我支持你”的手势。窗外的夜色已经浓了，战旗网咖的LED灯在雨幕中映出斑斓的光。寒玉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
　　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中，对着一个“陌生人”，清晰地说出这个字。黄烦烦欢呼一声，立刻跑去点单，喻文州笑着对她点点头，转身回到了队友中间。林薇凑过来，捏了捏她的胳膊：“可以啊寒玉，突破自我了！”
　　寒玉抿了抿嘴唇，没说话，只是看着黄烦烦在吧台前手舞足蹈的背影，手里的礼盒被她抱得更紧了些。她知道，推开这扇门只是第一步，未来或许还有很多让她紧张的时刻，但至少现在，她不再是那个只敢躲在屏幕后的“素影”了。
　　吧台那边，黄烦烦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奶茶转过身，看到她站在灯光下，素色的T恤和温顺的长发在喧嚣中显得格外安静，却又带着一种独特的光芒。他突然觉得，今晚的战旗网咖，比任何一场比赛的现场都要耀眼。
　　“素影！快来快来，芋泥波波加双倍珍珠，本少记得你游戏里就喜欢囤蓝药，肯定也喜欢甜的！”
　　“……我没有囤蓝药。”寒玉小声反驳，却还是迈开脚步，朝着那片热闹地走去。
　　她的影子被灯光拉长，终于不再是孤单的一抹素色，而是与周围的光影，有了第一次真实的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