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高手]素色回响》小时见月

5、第 5 章 寒玉坐

　　寒玉坐下时，膝盖不小心碰到了桌角，发出“咚”的轻响。黄烦烦立刻把奶茶推到她面前，塑料吸管上还缠着卡通贴纸：“小心点啊喂，这里的桌子都被无数大神敲键盘震得有点歪了！”
　　林薇在旁边憋笑，偷偷用胳膊肘撞了撞寒玉：“你看他，跟游戏里一模一样，话痨属性全开。”
　　黄烦烦耳朵尖动了动，立刻凑过来：“谁说本少话痨了？这叫活跃气氛！对吧素影？”
　　寒玉捧着温热的奶茶，吸管在杯底搅出一圈圈涟漪。芋泥的甜香混着奶香飘上来，意外地让她紧绷的肩膀松了松。她抬眼看到黄烦烦像只等待表扬的大型犬，尾巴几乎要摇到天上，忍不住小声说：“……还好。”
　　“看吧！素影都觉得本少很有趣！”黄烦烦得意地冲林薇扬了扬下巴，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对了素影，你看这个！本少昨天训练间隙画的元素法师连招示意图，是不是超专业？”
　　手机屏幕上是张用备忘录画的简笔画，线条歪歪扭扭，却清晰地标出了“冰箭术→火焰冲击→雷暴术”的衔接时机，旁边还配了行小字：“素影小姐姐专属攻略，记得夸本少！”
　　寒玉盯着那幅画，指尖在杯壁上凝出的水珠里划了个圈。她想起上次竞技场失利后，黄烦烦也是这样一条条发消息分析她的走位，语气虽然咋咋呼呼，内容却精准得可怕。
　　“这里……雷暴术接闪现的时机，其实可以再提前0.5秒。”她指着屏幕，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不然容易被剑客用银光落刃打断。”
　　“哎？你也这么觉得？”黄烦烦眼睛一亮，立刻把椅子往她身边挪了挪，膝盖差点撞到她的腿，“本少就说嘛，刚才跟文州讨论的时候他非说要等弹道轨迹过半，明明提前放能卡对方技能后摇！”
　　两人凑在手机屏幕前，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战术细节。寒玉的语速依旧不快，却总能精准地指出连招中的破绽，黄烦烦则时不时用手比划着剑客的突进路线，说到兴奋处，差点把奶茶打翻。
　　林薇托着下巴看着他们，忽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奇妙——那个在现实中连和陌生人对视都会紧张的寒玉，此刻正微微侧着头，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虽然依旧没什么弧度，眼神却亮得惊人。而黄烦烦，那个在赛场上光芒万丈的剑圣，此刻像个找到同好的大男孩，眼睛里全是“遇到知音”的光彩。
　　“我说你们俩，要不要直接开台机子solo一把？”林薇忍不住调侃，“现场教学多带感啊！”
　　黄烦烦立刻举手赞同：“好啊好啊！素影你敢不敢跟本少solo？输了要请本少吃薯片！”
　　寒玉猛地回神，这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围了几个玩家，正好奇地看着他们。她下意识地想拒绝，却看到黄烦烦眼里毫不掩饰的期待，还有刚才那个穿元素法师cos服的女生举着手机准备录像。
　　“我……”她攥紧了奶茶杯，指甲掐进掌心。如果是平时，她早就找借口逃走了，但此刻，看着黄烦烦像光剑一样明亮的眼神，她忽然不想再躲了。
　　“……可以。”
　　这个词出口的瞬间，黄烦烦“哇”地叫了一声，立刻跳起来去前台开机子：“文州文州！快来看本少虐元素法师小姐姐……不对，是指导她技术！”
　　喻文州不知何时站在了旁边，闻言笑着摇摇头，对寒玉说：“少天solo时喜欢用垃圾话干扰对手，你别在意。”
　　寒玉点点头，跟着黄烦烦走向对战区。林薇在她身后比了个“加油”的手势，手机屏幕还亮着，似乎在给某个群里直播现场。
　　对战区的电竞椅比普通座位更宽大，寒玉坐下时，黄烦烦已经熟练地帮她调试好键盘角度：“这个键盘是青轴的，按起来声音超脆，适合元素法师搓技能！”
　　她看着黄烦烦忙前忙后的样子，忽然想起游戏里“夜雨声烦”每次冲进敌阵前，都会先帮“素影”卡好视野。这种莫名的默契，从虚拟延伸到现实，让她原本狂跳的心脏，竟奇异地安定下来。
　　“准备好了吗？素影小姐姐~”黄烦烦戴上耳机，屏幕上的“夜雨声烦”已经摆好了起手姿势。
　　寒玉深吸一口气，戴上耳机，指尖落在键盘上。熟悉的冰凉触感让她瞬间找回了游戏里的感觉。她把自己的角色卡插进读卡器，调出“素影”的角色面板，看着那个穿着素色法袍的元素法师，忽然在聊天框里打下一行字：
　　“输了不许笑我。”
　　“本少才不会笑呢！”黄烦烦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本少是那种人吗？”
　　寒玉勾了勾嘴角，没再说话。裁判倒计时结束的瞬间，“素影”指尖迸发出蓝色的魔法光芒，冰箭术带着凛冽的寒气射向“夜雨声烦”——这一次，她没有犹豫，也没有退缩。
　　网咖里的喧嚣似乎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键盘敲击声和耳机里黄烦烦时不时的“哎呀这个走位不错”“漂亮！雷暴术打断得刚刚好”清晰地传入耳中。寒玉完全沉浸在操作里，像第一次和黄烦烦打竞技场时那样，忘记了周围的目光，忘记了现实中的紧张。
　　她的“素影”在虚拟的峡谷里灵活走位，冰火元素在指尖流转，每一次技能释放都精准得像经过计算。黄烦烦的“夜雨声烦”依旧攻势如潮，垃圾话也没停过，但细心的人能听出，他的语气里更多的是欣赏而非调侃。
　　“哇，素影你这个火焰屏障放得比上次进步好多！刚好挡住本少的连突！”
　　“喂喂喂，不带这么玩的，居然用冰锥术封走位，太狡猾了！”
　　“漂亮！闪现躲银光落刃，这个反应速度可以去打职业了喂！”
　　一局solo下来，寒玉虽然最终还是输了，但比分咬得很紧，最后“素影”倒下时，“夜雨声烦”也只剩残血。周围响起一片掌声，刚才那个穿元素法师cos服的女生激动地说：“天呐，这操作也太秀了吧！”
　　寒玉摘下耳机，手心出了点汗，脸颊却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她看着黄烦烦，后者正对着屏幕咋舌：“差点就被你反杀了，素影你藏得够深啊！”
　　“是你让我的。”寒玉小声说。她能感觉到，黄烦烦在最后关头刻意放慢了手速。
　　“胡说！”黄烦烦立刻反驳，却又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好吧好吧，看在你进步这么大的份上，本少就勉强承认你很厉害啦！走，愿赌服输，本少请你吃薯片！”
　　他拉起寒玉的手腕就往零食区走，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热度。寒玉下意识地想挣脱，却在看到黄烦烦回头时亮晶晶的眼睛后，鬼使神差地没有动。
　　林薇和喻文州跟在后面，林薇凑到喻文州耳边小声说：“喻队，你觉不觉得，少天遇到寒玉之后，好像更像个普通人了？”
　　喻文州看着前面打闹的两人，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大概是因为，素影能看到他光剑之外的样子吧。”
　　零食区的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口味的薯片，黄烦烦像选荣耀装备一样认真地挑着：“番茄味还是烧烤味？本少觉得烧烤味更配芋泥波波！”
　　寒玉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忽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比任何虚拟的荣耀世界都要真实。这里有喧嚣的人声，有零食的香气，有黄烦烦喋喋不休的念叨，还有……她自己，不再是那个躲在屏幕后的素色影子。
　　她伸出手，拿起一包番茄味薯片：“我喜欢这个。”
　　黄烦烦愣了一下，随即把整包烧烤味薯片塞进她怀里：“那本少吃烧烤味，我们交换！”
　　寒玉抱着两包薯片，看着黄烦烦拆开包装咔嚓咔嚓地吃起来，嘴角还沾着点碎屑。她忽然觉得，原来走出那扇玻璃窗的感觉，是这样的——有点紧张，有点兴奋，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像元素法师释放的火焰冲击，一点点融化了心里的冰。
　　网咖的大屏幕上正在播放荣耀职业联赛的回放，蓝雨战队的比赛画面里，“夜雨声烦”的光剑划出耀眼的弧线。而屏幕下方的角落，两个年轻人坐在皮质沙发上，一个滔滔不绝地讲着刚才solo的细节，一个安静地听着，偶尔低头咬一口薯片，嘴角的弧度虽淡，却真切地存在着。
　　寒玉忽然拿出手机，给林薇发了条消息：“也许……下次聚会，我还能来。”
　　林薇秒回了一长串表情包，最后跟上一句：“我就知道！某人的春天要来啦~”
　　寒玉看着消息，悄悄抬眼瞥了黄烦烦一眼。他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大概是在给队友发刚才solo的录像。灯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比游戏里的建模更生动，也更……温暖。
　　她?低下头，拆开番茄味薯片的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