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宿舍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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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门在宋寄欢身后轻轻合拢，将那方被短暂营造出的、带着甜香和温暖气息的空间隔绝。宋寄欢嘴角噙着一丝餍足而明亮的笑意，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触碰原锏发梢时的微凉触感，以及更久之前，拥抱时感受到的、潜藏在冷硬外壳下的细微颤动。
他步伐轻快，走向学院内部提供的临时访客停车区，心情是一种混合了得意、骄傲和某种更深沉满足感的微醺状态，今晚的进展远超预期……
他的思绪被前方走廊拐角阴影中静立的人影打断。脚步未停，但宋寄欢脸上的笑容淡去了些，转化为一种了然的、带着玩味的锐利。
走廊冷白的灯光洒落，将那人影的轮廓清晰勾勒，原落穿着白色的研究员便服，几乎与身后的金属墙壁融为一体，他站在那里，像是早已等候多时，又像是从墙壁中剥离出来的一个冰冷剪影。
宋寄欢在距离他五步远的地方停下，空气仿佛凝滞，只有远处通风系统低微的嗡鸣。
“这么快就‘开完会’了？”宋寄欢率先开口，语调轻松，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惊讶，但琥珀色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锁住对方，里面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近乎挑衅的光芒，“还是说……不敢回去？”
原落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直地看过来，那双眼此刻深不见底，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这种彻底的非人感，比任何愤怒或厌恶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宋寄欢却像是被这种注视激发了更强烈的兴趣，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距离，笑容重新浮现，这次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傲慢。“今晚谢谢你的……‘安排’。”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原锏的生日，我们过得挺愉快，他好像……没那么抗拒我了。”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原落毫无表情的脸，试图找到一丝裂痕。他提到原锏的名字，提到“愉快”，提到“抗拒”，每一个词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刀子，朝着对方最在意的地方捅去。
宋寄欢享受这种挑衅的过程，尤其当对手是这样一个冰冷却显然对原锏有着极端占有欲的存在时。
他感到一种与同类对峙般的兴奋，早在那个晚上，他便认出了原落眼中那种相似的、近乎偏执的专注，只不过原落的对象是原锏，而他自己，此刻正将这份专注的一部分，投向了这场争夺。
原落依旧沉默，一只一直安静伏着的、与原锏手腕上一模一样的白玉蜘蛛，忽然动了，它极其缓慢地爬上了自己主人的锁骨位置，八条附肢舒展，背部的冰蓝光芒完全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点逐渐亮起的、不祥的黑红色光斑，像一颗凝固的血珠，在冷白灯光下异常刺目。
“你会死于谎言。”
零号如实道。
宋寄欢的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的笑容反而扩大了，他甚至吹了声轻轻的口哨，目光饶有兴致地在那闪烁的红光和原落阴郁的脸上来回移动：“哇哦……这就生气了？看来我猜得没错，你真的很不乐意看到我和原锏待在一起。” 他的语气更加轻佻，带着富家子特有的、踩在他人底线上的恶趣味，“可惜，他似乎不这么想，我想他还挺喜欢我的。”
就在这时，原落的个人终端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他的眼睫几不可查地垂落了一瞬，视线扫过终端屏幕。
那是一个简短的内部系统状态推送，关于宿舍楼某区域空气循环单元的实时日志更新摘要。
只是一瞥，原落的目光重新抬起，看向宋寄欢。这一次，他那张如同覆着寒冰的脸上，嘴角极其轻微地、以一种扭曲的、近乎残忍的弧度，向上扯动了一下。
“是吗。”原落终于开口，声音比走廊的空气更冷，带着一种黏腻的、仿佛从深渊里渗出的质感，“那你觉得，他为什么在你离开后，第一时间启动了宿舍的极限换气程序？”
宋寄欢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副游刃有余的、带着炫耀的表情像是被冻在了脸上，原锏在他刚走就……
“他不喜欢你的信息素，”原落的声音继续，像冰锥一样凿进宋寄欢的耳膜，“他在清除你留下的所有痕迹，然后，等我回家。” 他盯着宋寄欢的眼睛，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裹着阴冷的毒液，“我弟弟很关心我，他记得我讨厌Alpha 的味道。”
这句话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猛地浇在宋寄欢那刚刚升腾起的、火热的得意和骄傲上。一股混合着失望、挫败和某种被刻意羞辱的恼怒猛地窜起，让他指尖发凉。
但下一秒，一种更强烈、更扭曲的情绪压过了那瞬间的颓丧。猎物并没有真正驯服，没有心甘情愿地沾染上他的气息，它依然警觉，依然保留着退路，这非但没有让宋寄欢感到挫败，反而让这场狩猎变得更加惊险，让他感到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和……着迷。
他眼中的失望迅速褪去，被一种更灼热的、混合着不服输和极度兴味的光芒取代。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看着原落肩头那点依旧闪烁的猩红，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宋寄欢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松弛，甚至带上了一丝愉悦，“看来，我做得还不够，还没能让他……习惯我的味道。”
他迎上原落那双深寒如渊的眼，笑容灿烂，带着一种破罐破摔般的、挑衅到底的骄傲：“不过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去深入了解，而且……”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谢谢你的提醒。下次，我会注意，让我的痕迹……留得更久一点。”
说完，他不再看对方肩头那点危险的猩红，也不再看对方那张冰冷扭曲的脸。他转身，朝着停车区走去，步伐依旧从容，甚至哼起了刚才的一小段旋律。
走廊里，只剩下原落独自站立，肩头的蜘蛛，背部的红光渐渐熄灭，恢复成冰冷的冰蓝。他望着宋寄欢消失在拐角的背影，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极细的缝，里面翻涌着粘稠的、近乎实质的厌恶与冰冷的杀意。他慢慢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肩头蜘蛛冰冷的背甲。然后，他转身，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没入走廊另一侧的更深阴影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一号说没错，小锏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但他太纯粹了，不适合骗人，他连他自己都骗不下去。”
“零号，追踪器安上了吗？”
“安上了，包括信号扰乱器，请放心，我的主人，我保证在时机到来的时候，他没有可能幸存。”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