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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如何解释?她已自惭形愧 二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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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行至凡间,由于在凡间不能随意使用仙法,白浅决定留在凡间客栈,由墨渊出去准备并购置长期使用的物品。墨渊走前在白浅身上设置了几道仙障才肯放心离去。
迈出房间,他的脚步踏着台阶,他却听见客栈门外不正常的喧闹。出门一看,那些商贩急忙忙的收起摊位,小贩逃窜着,游荡的市民们竟然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
“发生了何事?”墨渊拉住一路人。
“哎呀,快跑,是歹人来啦!”那人慌张的逃跑。
墨渊听此执起利剑,朝着人群中跑去。逆着人流的方向闯入,走入人群的尽头,发现站在那些人之前的,竟是一身高五尺的少女。
那是离应!墨渊心头一喜,真是柳暗花明,在此处就巧合的遇上此行的目标。
她还不认识他吧,可他倒是认识他,那日在北海营房中见过她受刑时的样子,只不过方式她还昏迷着。
“你是何人?”那少女向墨渊挥起剑。
墨渊没有后退,看着那人的眼睛,淡淡一笑。此时还要留着她,不能让她这样容易的死,留下她,还能牵出她身后更多的北海鲛人。
“少侠何必来此祸害无辜百姓?要钱吗?要钱我给你。”墨渊向他扔出的一包铜钱。
离应接过,脸色更加狐疑。却又有些羞愤与胆怯。“你……你是何人?这么有钱为何来此?”声音倒是稚嫩。
没等她说完,墨渊竟然拔出利剑,直指她的咽喉。
那是一次直接的威胁与侵袭,离应的瞳孔大震。身后的那群蒙面人见此突然也拔出剑护主。
如此针锋相对,墨渊只是为了震慑离应,并没有想过如何处置。毕竟不能随意使用仙法,寡不敌众。
“江湖侠客,不曾留过姓名。”墨渊收起剑,声音低沉厚重。
那群“歹人”退去了,墨渊隐入人群中。
夜里,二人布置好床褥,关上窗子准备就寝,二人养精蓄锐,准备明日一早出发去寻找婆娑果。
清晨,一缕阳光洒入屋内,待白浅醒来时,身边的床褥早已凉透,他早已醒了。起来一看,发现他已端坐在镜前,发现了她的醒来,镜中的人淡淡一笑,面容儒雅随和,温柔又带着清冷。那人唤了一声,“浅浅,快来与我束发。”
他的面色如沐春风,他的发是夜色凝成的绸缎,自鬓角垂落,就如飞瀑一般。三尺青丝散在清晨的微风中,每一根都承着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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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上山来到山岭的南边,寻找婆娑树的踪影。那丛林树木繁茂,各种形色的树种塑造了绿色的画卷。各种绿色混在一起,弄得人眼花缭乱。
二人确定分头寻找,墨渊故意在她身上又设了几道仙障,保证任何人都不能伤她的身才放心的放开了她的手。
分开过后,林间闷热起来,白浅觉得十分难捱,踩着林中枯叶,她忽然在前方发现了婆娑树独有的紫红色树叶。
大雾霎时间从山林中冲出来,毫无预兆的弥漫扩散在整片林中。白色的雾气笼罩在树林当中,遮蔽了眼前的所有,让人再也辨不清方向。
“师父,婆娑树在那里!”白浅惊呼。环视周身才发现,自己已经和师父走散。
怎么办?自己已经和师父走散了,她心头一紧,手有些颤抖,冷汗自鬓角流下。自己应该去寻师父,还是留在这里?去找师父,她只怕没有找到师父自己却又迷了路,不去找,心中总是不安。
于是白浅变作狐狸模样就去四处寻找师父的踪迹,软软的狐狸爪子踩在高山松针上面有些疼。她嗅嗅地面,寻着墨渊的气息一路追踪,可气息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悬崖之下!
白浅大惊,师父难道遭遇了不测?难道师父失足跌入崖底?白浅的心跳似乎暂停了几秒,几乎欲哭无泪。又在另一处发现了他的气息,虚惊一场!
可又是不果而终,那气味又消失不见。
大雾笼罩下的天空越来越暗,又是空气流通不畅,白浅已经可以完全相信师父,相信他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
那狐狸走着走着,逐渐体力不支,踩着高山松针的狐狸爪子越发的疼,猛然间,越过逐渐散去的白雾,她看见一个身形极像墨渊的人影出现在后面的灌木丛后,她喜极而泣,不顾爪子的疼痛向那人奔去。
可行进了十几米,却发现了那身影的异常,那身影的衣着不像是墨渊,那发髻,不是自己早上为他所绾的,他不是墨渊!
狐狸向后退却了几步,转身朝反方向跑走了。她必须找到师父!重振旗鼓,舔舔已经磨得出血的狐狸爪子,待大雾散去后又一次进入了林中。
她紧张过度,寻人心切,身子一瘫软竟然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林中,身旁的人,竟在取火。他是谁?
“夜华!!”她心头一惊!
“他为何会来此?”白浅心想,努力挣扎着撑着四条腿站起来。
见她醒了,夜华放下手里快要燃起的树枝,迈过粗壮的树根就抱起她来。无论白浅如何用力,她都挣不开他的怀抱,或许是刚才消耗了太多,或许是心有余悸。
夜华顺着她的狐狸毛:“小狐狸,你就住在这里吗?”
“今日见到了你就像见到了我的一位故人,她同你一样,也是狐族,不过,她是仙人。她叫白浅,你认识她吗?”
夜华看着在自己腿上挣扎的狐狸,还以为是野狐狸,所以不亲近人。她箍着狐狸的前爪,说道:“你若认识她,请告诉她……若她还念及旧情,九重天一直欢迎她,我可以等着她。”
白浅看着他那副淡定从容的模样,内心已经不淡定了,为什么?为什么巧合之下让他们来到这里?为什么让她听了不该听的话?他是夫君的胞弟,是天族的太子。自己从来没有真心爱过他。夜华温柔的摸着她的脑袋,轻吻她的头顶。
见狐狸实在挣扎,夜华放走了那不愿在她身边停留一秒狐狸。
白浅四脚刚一落地便在发颤,她真的心有余悸,若是刚才这一幕让师父看到了,她怕是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
这种感觉……是做贼心虚吗?可她不是自愿做贼,只是机缘巧合下让她遇到了这些事。巨大的惶恐与羞耻感笼罩在她的内心。
不行,她必须现在立刻就去找墨渊,不能让他再等一秒!
狐狸爪子已经疼到麻木,她揪心万分。
听到背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
是墨渊,他已瞠目结舌。
“师父!”控制不住声音向他飞扑过去,所有的焦急与委屈全都随着眼泪倾泻而下。
墨渊呢,本来焦急的寻她,却让他撞见夜华在怀里抱着她说话,动作声音极其轻柔,他耳力极好,那些话……他都听了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墨渊觉得心中有一股无名的怒火正在焚烧,愈演愈烈。他的喉头动了一下,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怪她,根本不是她的错。
他几乎要晕厥,但见她跑过来自己就迎了上去。
他也找她好久,却不见她的踪影。归根到底,是他错了,错在将她带来林中,错在把她和自己分开后又没有及时联系。
她无助的眼泪能浇灭他所有的愤怒,他的心痛得就像被人握紧。“浅浅。”墨渊几欲流泪,重获至宝般的将她紧紧拥入怀里。他的颈却被那狐狸的大力啃咬,那撕咬带来的疼痛仿佛就是他的应得,他一次次在疼痛中得到了刺激。咬吧,咬吧,她一定害怕的要死掉,就当是对他的惩罚。
说实话,现在他的心就像是破镜重圆,没有她,他活得不会长久。
她咬他,她恨他,恨他为什么让自己怎么也寻不到他。
人总在情急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有没有哪里伤了?是师父的错,不该和你分开。”他担心她也有伤,将她从自己的颈间拉了出来检查着她的身上有没有血迹。
白浅急得泪眼婆娑,将她已经血迹斑斑的狐狸爪子伸出来亮给他看。看见那狐狸爪上沾着干涸的血,沾着星点泥土和枯树叶,他的愧疚感更甚,他是有多么疏忽,竟然不顾她的感受和可能面对的危险就放她走?
寻了处干净的水源给她清理包扎了下,仔细的为她涂上了草药。虽然内心有不尽的心疼和愧疚,他的动作依然稳健又温柔。
回客栈的一路上她都心惊胆战,有话却不敢说,方才看他的神色,他一定什么都看到,什么都听到了,哪怕能看出她心底的不愿,却也知道师父他一直以来的心结从未有解开过。他忌惮夜华,他总认为他自己不够资格在她心中胜出。他没那么相信她……她白浅耷拉着耳朵,不知该说还是不说。
他一定生气了,一定对她失望了,对吧……
他还怀疑自己,还是他觉得现在自己腹中的孩儿根本不是……
她不敢想。
三万年来,这一晚是他们唯一一次同床异梦。
他不说话,她亦不敢说。在他面前,她女君的威风荡然无存。
于白浅而言,她只要说出第一句话就近乎于代表她承认,或是此地无银。她见过他因为吃醋或是嫉妒而咄咄逼人的样子,她不敢再见第二次。那样只会引得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割裂,隔阂越来越深,她亦不能失去他,就如同生命一般。
对于墨渊,他是看到了她与旁人接近的样子,想不到机缘巧合下还能遇他。知道她不爱夜华,可却容不得除自己以外任何一个男子对她还含着这样的情深。他知道她不想说,既然不想说,自己就还装作不知吧,没有什么能比她更重要。
一夜无眠,墨渊从平躺翻身到面对着她的背,从背后抱着她,胸膛和腰身似有似无的贴合着她的身。他轻叹一声,无论如何,她已是他的妻,她生气了,她有怨言,哄她是作为她的夫君应该做的。总不能端着做师父的架子将她冷落在一旁,让她自己消化隔夜的仇。
“浅浅。”他轻唤她,搂住她的肩膀。
他的声线萦绕在她耳边,本来就是在认错的声音软绵绵,温柔得就像初雪。“今日是夫君的错,夫君没护好你,本想着早些寻了婆娑果我们便早些回去,免得旅途劳顿,累着了我的娘子和孩儿。是夫君心急了。”
白浅撇开了搂在她肩膀的他的大手,装睡道:“快些找到婆娑果也是我所盼的,我也想快点回去,免得在这里窝囊得差点连人身都变不回去。”
听她的语气,知道她的怨愤已消。淡淡笑着厚着脸皮再去抱她,温存过后,他都可以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