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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情窦 情感初见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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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cle10
距离英语初赛最后一天倒计时。
整座教学楼的备考氛围紧绷到了极点。
物理A组难题刷题、B组步骤整改、英语全员冲刺,三班竞赛小队彻底泡在了题海里,连课间十分钟的喧闹都淡了大半。
清晨的教室天光透亮,微凉的风穿过窗缝,拂动摊开的习题册页脚。
郭星衍彻底戒掉了熬夜打游戏的习惯,一改往日摆烂姿态,早读埋头狂背英语单词,草稿纸上一边是物理规范步骤,一边是竞赛高频短语,双线咬牙兼顾。
偶尔背得烦躁抬头,看见夏子安工整的笔记,又默默低头继续刷题,整改步骤的痕迹密密麻麻,肉眼可见的蜕变。
夏子安依旧稳得离谱,物理难题稳步吃透,英语刷题手感也越来越顺,闲暇之余还会整理精简的错题技巧,随手分享给身边几人,温柔又靠谱。
许可照旧雷打不动粘着徐江逸。
从开学到现在,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视线追着那个清冷少年跑。
以前只是觉得徐江逸厉害、靠谱、有趣,喜欢凑在他身边唠嗑、蹭课、撒娇耍赖。
可随着日复一日的朝夕相处,那些随口的亲近、习惯性的依赖,悄悄变了味道。
他会下意识观察徐江逸的一举一动。
看他垂眸刷题时纤长浓密的睫毛,看他握笔时骨节分明的手腕,看他永远冷静无波的眉眼,看他偶尔被自己逗笑时,眼底转瞬即逝的浅淡笑意。
会早早出门,绕大半个街区,只为赶在早读前,把温热的早餐放在他桌角;会下意识压低打闹的声音,怕吵到熬夜刷题的他;会在所有人都惊叹徐江逸天赋开挂、轻轻松松拿第一时,唯独他能看清少年眼底藏着的疲惫。
别人看见的是徐江逸的耀眼、从容、天生强者。
只有许可看得见,他深夜不熄的台灯、日复一日的硬撑、无人可依的隐忍,还有藏在清冷外壳下,不为人知的脆弱。
这份细碎的在意,日复一日堆积、发酵,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悄悄长成了懵懂又炙热的喜欢。
许可撑着下巴,静静盯着前排的背影,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他偷偷在草稿纸角落,一笔一划,轻轻写下“徐江逸”三个字,写完又慌忙用笔轻轻盖住,耳尖悄悄泛红。
喜欢一个人,大抵就是这样。
藏不住的目光,压不住的心动,小心翼翼,满心都是他。
而前排的徐江逸,看似专注看着英语真题,心思却有一瞬的分神。
身后少年轻轻的呼吸声、细微的笔尖摩擦声,熟悉又安稳,成了他枯燥题海生活里,唯一的暖意。
他从来冷淡寡言,习惯了独处、习惯了隐忍、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风雨。
从小到大,世界只剩冰冷的争吵、破败的居所、无尽的压力,没人在意他累不累,没人给他偏爱和温柔。
唯独许可不一样。
热烈、鲜活、纯粹,像一束毫无保留的光,直直照进他泥泞灰暗的青春里。
会毫无理由偏向他,会不厌其烦粘着他,会把所有温柔和偏爱都给他,会因为他的一点点温柔,开心好久。
徐江逸心性清冷,不懂懵懂情爱,却唯独对身后这个聒噪的少年,有着独一无二的纵容和心软。
他不排斥许可的靠近,不反感他的吵闹,甚至会在他撒娇耍赖、笨拙蹭课翻车时,心底漾起浅浅的暖意。
会下意识迁就他的小脾气,会悄悄给他划重点、讲错题,会默默收下他递来的奶糖,会在深夜刷题疲惫时,想起白天少年鲜活的笑脸,就觉得所有辛苦都有了慰藉。
只是他内敛克制,从不表露分毫。
这份悄悄滋生的心动,被他好好藏在清冷的表象之下,不动声色,暗自珍藏。
双向的在意,双向的偏爱,双向的暗恋,悄然生根,无人戳破。
一整天高强度刷题,转瞬即逝。
傍晚六点,英语竞赛初赛正式开考。
全校英语竞赛队员统一进入大考场单人单座,严格闭卷、全程监控,完全对标市级竞赛考试标准。
许可、夏子安、郭星衍依旧申请了旁听陪考,坐在考场最后一排空位,安静落座,不打扰正式考生。
开考铃声准时响起。
试卷下发,密密麻麻的英文排版、晦涩的外刊阅读、冷门的文化常识、高阶翻译句式,难度远超常规考试。
大部分考生刚看题干就眉头紧锁,提笔迟疑。
徐江逸捏着笔,指尖微凉,视线平静扫过整张试卷。
起初依旧稳得滴水不漏,做题节奏平稳,阅读、完形行云流水,翻译句式信手拈来,卷面工整漂亮。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身体早已发出了预警。
连续半个月,白天满课,晚上双科集训,深夜熬夜刷题。
别人休息、玩乐、安眠的时间,他全部用来填补短板、稳固成绩、打磨细节。
没有安稳的家可以放松,没有家人的关心宽慰,每日高强度透支身体,长期睡眠严重不足。
紧绷的弦绷得太久,终究还是撑不住了。
考试进行到四十分钟,做完大半题型,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来。
太阳穴突突的胀痛,眼前的字迹开始轻微重叠、模糊,后脑勺沉得发僵,浑身泛起淡淡的虚软无力。
是熬夜过度、精神透支引发的疲惫虚脱。
冷汗顺着后背悄悄浸透校服布料,指尖微微发颤,握笔的力道都稳不住。
他微微垂眼,闭眼屏息两秒,强行压下翻涌的眩晕。
不能停。
这是英语初赛,是他双线竞赛的关键一步,是他为数不多的出路。
他没有退路,不能失误,不能放弃。
哪怕身体透支,哪怕头晕乏力,也必须撑到底。
徐江逸抬眼,强迫自己聚焦题干,眼底褪去所有虚弱,只剩极致的冷静和倔强。
笔尖重新落下,依旧工整、依旧精准,没有一丝紊乱。
考场安静肃穆,所有人都埋首答卷。
没人发现,全场状态最稳、卷面最完美的少年,正在凭着超强的意志力,硬扛着身体的极度不适。
唯独最后一排的许可。
他没心思看试卷,目光自始至终,牢牢锁在徐江逸身上。
隔着几排座位的距离,他清晰看见少年骤然发白的侧脸,看见他微微蹙起的眉心,看见他握笔时细微的指尖颤抖,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隐忍。
心猛地一揪,瞬间慌了神。
别人看不出来,他能看出来。
徐江逸不对劲。
他好像很难受。
许可瞬间没了所有看热闹的心思,心口闷闷的,密密麻麻的心疼铺展开来。
他坐立难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单薄挺拔的背影,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好想冲过去,问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想给他递水、想让他休息、想替他分担所有疲惫。
可考场纪律森严,他只能乖乖坐着,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满心焦灼地看着他硬撑。
这一刻,许可心里那份懵懂的喜欢,彻底清晰、彻底笃定。
他不只是喜欢和徐江逸待在一起。
他是真的心疼他,想护着他,想把所有温柔和安稳,都给这个独自硬撑、从不喊累的少年。
考场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徐江逸全程沉默硬扛。
眩晕反复袭来,视线数次模糊,他就闭眼调整,再睁眼继续答题。
所有不适、所有疲惫,全部压在心底,不显露半分。
他依旧是全场第一个完成答卷的人。
整张试卷零空题、零明显失误,翻译流畅、阅读精准、作文句式高级,完美得无可挑剔。
他放下笔,静静静坐等待收卷,侧脸苍白,唇色偏淡,浑身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收卷铃声响起,监考老师统一收卷。
考生陆续起身离场,喧闹声渐渐响起。
所有人都在感慨试卷太难、题型刁钻,唯独徐江逸沉默收拾文具,动作缓慢,浑身透着无力。
夏子安第一时间走过来,察觉到他状态不对,轻声询问。
“你今天状态好像很差,是不是不舒服?”
“对啊,你脸色好白,是不是最近熬太狠了?”郭星衍也凑过来。
徐江逸轻轻摇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事,有点累而已。”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快步冲了过来。
许可穿过人群,径直跑到他面前,眼里满是藏不住的焦灼和心疼,目光直直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语气带着微微的急色:
“徐江逸,你是不是很难受?你刚刚是不是撑得很辛苦?”
他没有客套的问候,没有多余的铺垫,一眼看穿他所有伪装的坚强。
徐江逸抬眼,对上少年亮晶晶、满是担忧的眼眸。
那双眼里,没有崇拜、没有惊叹、没有讨好,只有纯粹的、滚烫的心疼和在意。
心底某处坚硬的角落,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泛红的眼尾,喉结轻轻滚动,难得卸下所有疏离,轻轻“嗯”了一声。
很轻、很淡的一声,坦然承认了自己的疲惫。
许可的心瞬间揪得更紧,伸手下意识想去碰他的额头,又慌忙收回手,怕唐突了他,指尖微微攥紧,小声嘟囔:
“你别这么拼行不行……没人逼你拿第一,没人逼你什么都做到最好。”
“你也可以累,可以休息,可以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少年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委屈、心疼和真诚,一字一句,落在徐江逸心底。
周围人声嘈杂,人群来来往往,可在徐江逸的世界里,所有喧闹全部消失,只剩下眼前少年温柔又焦灼的声音。
活了十六年,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句话。
所有人都只看他的成绩、他的名次、他的荣光。
老师期待他拿奖,同学羡慕他优秀,所有人都默认他天生强大、天生无坚不摧。
只有许可。
看得见他的疲惫,懂他的硬撑,疼他的不易,告诉他,不必完美,不必逞强。
晚风从考场窗外吹进来,拂动两人的校服衣角。
四目相对,目光缱绻暧昧,暗藏涌动的心意,无需言说,早已心知肚明。
夏子安和郭星衍很有眼色,悄悄退后两步,默契避开,把空间留给两人,相视一眼,看破不说破。
暧昧的氛围悄悄蔓延在两人之间。
徐江逸看着眼前满眼都是自己的少年,清冷的眼底,盛起从未有过的温柔暖意。
“我必须拼。”
“但……有你在,没那么累了。”
一句话,温柔落定,彻底戳中人心。
许可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里,心跳瞬间失控,砰砰直跳,耳尖、脸颊瞬间泛红,连脖颈都染上浅浅的粉色。
晚风温柔,暮色渐沉。
少年隐秘的心事,双向奔赴的心动,在这个备考落幕的傍晚,悄悄发酵,温柔漫溢。
没有直白的告白,没有热烈的相拥。
却是青春里,最干净、最真挚、最动人的双向暗恋。
前路依旧题海漫漫、压力重重,泥泞的过去尚未彻底远离。
但从这一刻起,徐江逸的孤身跋涉,终于有人奔赴,有人陪伴,有人偏爱,有人永远为他心动、为他撑腰。
我真的不是很会写暗恋啊,好突兀

像明恋,不管了能磕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