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备考 双科备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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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101房间，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巷子里外界的嘈杂。
徐江逸把书包往桌边放下，先把今天刚发回来的物理模考卷平铺在桌面上。满分的试卷看着光鲜，他却没有多停留半分在分数上面，目光落在旁边印着郭星衍扣分记录的复印件——陈教练给A组每人都发了一份，用来提醒大家规避答题陋习。
他拿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总结：
天赋不能代替规范，联赛阅卷只认步骤。
写完，又抽出英语竞赛的备考资料。两周之后就是英语初赛，外刊精读、文化常识、翻译改写一大堆任务堆在一起。白天上课，晚上分属A组的物理集训，余下有限的时间全部要分给英语。
桌上的空间被切分成两半，一半物理难题汇编，一半英语外刊读本。
台灯柔和的光落下来，把少年清瘦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他先处理物理。
A组的任务不再是夯实基础，全是联赛级别的拔高题型，复杂的复合模型，多过程的力学分析，每一道题都要耗费大量脑力。徐江逸提笔，一道一道推演，完整写下全部推导过程，哪怕心里一眼看穿答案，也绝不省略任何一步。
隔壁旅馆前台，桂侑晴收拾完台面，路过101门口，听见里面笔尖沙沙的声响。她没有敲门打扰，只是悄悄放了一盒热好的点心放在门口地面，轻轻走开。
不知过了多久，物理部分暂告一段落。徐江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伸手拿过那本厚厚的英语外刊。
大段原版文章扑面而来，里面不少生僻词、长难句式，都是课内完全接触不到的内容。
他一边读，一边圈画生词，在本子上摘抄地道表达，逐句拆解长难句结构，动手完成段落翻译。
时间一点点向后推移，窗外老街彻底沉寂，零星几声远处晚归行人的脚步声掠过巷子。
另一边，郭星衍家里。
书桌上摊着那份满是扣分标记的物理试卷。屏幕暗着，游戏软件被他刻意关掉。
他盯着试卷上被红笔圈出来的大片空白步骤，脸上少了往日吊儿郎当的神态。
今天在集训教室被陈教练当众点名，那番话实实在在敲醒了他。
脑子能想明白没有用，卷子要写明白才算数。
他耐着性子，把整张模考卷重新完整重做一遍。
每一个中间公式，每一次受力分析，全部老老实实写在纸上，不再跳步。
写得烦躁的时候，手好几次习惯性想要简写，又强行把笔收回来，把省略的推导补全。
手机就放在桌角，游戏推送不停弹出，他看都不去看。
同一时间，夏子安的书桌。
她在整理A组专属的难题笔记，字迹工整清爽，遇到容易混淆的模型，还会在侧边画简易示意图。
写累了，就随手在草稿纸角落画一小段同人短漫，放松片刻，再立刻收回心神继续刷题。
她也没有落下英语，抽出时间刷英语竞赛的阅读，遇到有意思的外国文化知识点，还会随手批注几句好玩的吐槽。
第二天清晨到校。
刚进教室，许可就凑上来，一脸好奇。
“昨晚你们都熬到几点？郭星衍，你真的没打游戏？”
郭星衍眼底依旧带着淡淡的青黑，把重做完毕的物理卷子拍在桌上。
整张卷子满满当当，从前那些简略的步骤全部补齐。
“戒了，暂时峡谷闭关。花了半宿补步骤，写得我手都酸了。”
夏子安刚好落座，瞥了一眼他的卷子，点头：“这才像样，照这个状态，下次模考完全可以冲回前列。”
徐江逸放下书包，眼底也藏着一丝疲惫，只是被极强的自制力压下去。他将昨夜整理的英语词汇小本拿出来，趁着早读前的空隙翻看记忆。
早自习结束，尤玲走进教室，专门找竞赛梯队的几个人谈话。
“现在情况你们自己也清楚。物理这边A组冲联赛，B组整改规范；英语初赛两周之后开考。徐江逸，你一人横跨两边A组，压力最大，千万注意劳逸结合。夏子安，有余力可以多帮一帮B组的郭星衍，互相查漏。孙美琪继续稳住英语手感。”
郭星衍挠挠头：“老师，我会好好练步骤。”
一整个白天，课堂、课间都弥漫着紧绷的备考气息。
课间别的同学嬉笑打闹，竞赛小队的几个人大多埋在习题里。
夏子安偶尔会和郭星衍讨论物理大题，指出他书写上还存留的小毛病；郭星衍虽然答题习惯需要打磨，但思路总能给出新奇角度，反倒偶尔能给夏子安带来新的解题启发。
许可依旧乐此不疲旁听，凑在旁边看他们讨论题目，大多时候听得一头雾水，时不时发出惊叹。
到了傍晚，集训时间到来。
阶梯教室，A、B两组分开训练。
A组留在教室后侧主攻高难度联赛大题，徐江逸、夏子安坐在这里；B组在前排，陈教练盯着全员规范答题，郭星衍就在其中，每一道题都要交草稿检查，一旦出现跳步，就要当场重写。
两道训练场景同时上演。
A组，一道道复杂的综合题被投影出来。
夏子安稳扎稳打，一步步拆解复杂条件；徐江逸快速理清模型，写出完整严谨的解答，写完之后还会站在别的角度思考其他解法。两个人偶尔低声交流思路，互相补充漏洞。
B组，陈教练来回巡视。
郭星衍每写完一道大题，就主动把草稿纸递过去检查。好几次下意识想要简写，想起上次模考的惨痛扣分，硬生生把笔停下，把中间推导全部补完。
集训过半，陈教练走到A组，拿起徐江逸和夏子安的答卷看过，神色缓和不少。
“很好，A组就要保持这个水准。”
随后转头看向B组的郭星衍。
“最近进步明显，终于懂得过程的重要。”
得到教练的肯定，郭星衍松了一大口气。
物理集训结束之后，英语竞赛的队员还要留下来继续加练。
徐江逸、孙美琪留下参加英语集训；夏子安照旧旁听。
郭星衍被B组任务耗得头昏脑胀，也跟着过来蹭课，打算强行啃一啃英语阅读。
许可自然也不离不弃跟在后排。
周岚老师直接拿出往年初赛真题卷。
“两周之后就是初赛，这套真题限时完成。竞赛英语不光考词汇语法，大量文化背景题很容易丢分。”
试卷下发，又是一场无声较量。
前排正式队员埋头做题，后排旁听众生相。
夏子安做题从容，遇到陌生文化题会稍加思索。
郭星衍对着满页英文，眉头紧锁，硬着头皮读文章。
许可看两行就开始眼神放空，脑袋昏昏沉沉。
教室里只有笔尖滑动纸张的声响。
等真题完成，周岚开始细致讲解。
徐江逸错题极少，只是在几道冷门文化常识上面栽了小跟头，认真把知识点记在本子上。
孙美琪阅读正确率很高，只是翻译部分句式不够灵活。
郭星衍阅读大半靠语感，错题一大堆，听得一脸痛苦。
“物理我还能理解，英语这些奇奇怪怪的文化题，实在防不胜防。”
夏子安轻笑：“多记多背，只能靠积累。”
夜色沉沉，集训全部结束。
一行人走出教学楼，晚风迎面吹来，卸下紧绷的神经。
许可长长呼出一口气：“一天两场集训，物理刚结束立刻接上英语，你们天天这么扛，也太煎熬了。”
郭星衍揉着手腕：“B组改步骤折磨人，英语更折磨人。”
夏子安抱着厚厚的书本：“初赛过后，压力会稍微缓解一点，但物理联赛还在后面，不能松懈。”
路口分别。
夏子安转身走向回家的路；郭星衍拿出手机，这一次没有点开游戏，而是打开单词软件，边走边背单词。
又双叒叕只剩下徐江逸一个人。
他背着沉甸甸的书包，里面装满物理难题、英语真题、厚厚的笔记本。
远远望向那栋老居民楼，窗户里面依旧有隐约的人声。他脚步没有丝毫偏移，径直走向旅馆。
101房间，台灯再度亮起。
是的，他又开始卷了。
桌上，物理的错题还需要复盘，英语的真题错题要整理，冷门的文化常识需要背诵。
他坐下，拆开许可之前塞给他的奶糖，甜味在舌尖散开，短暂驱散疲惫。
他拿起笔，继续埋入题海。
距离英语初赛，还有十四天。
距离物理联赛，还有更远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备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