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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翻墙离津谢小将救人 许知音客关应相解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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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梁州城听说金甲堂办兵器展,都赶来一睹神兵利器的风采。屋内故意不设守卫,想着便于有心之人“借用”青利匕首,但是在门外设了关卡,任何人出门都必须被搜身,以防有人偷带宝物出门。兵器室内大家谈笑风生,互相讨论,似乎没有人对宝物动歪心思。关应相和夜轻黎守在门外,看着奔赴而来奔赴而去的人群,也没有人脸上带着惊慌失措,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秦江练等的有些不耐烦,索性借口回去休息溜走了,可实际上,他是准备去周记粮栈看看大风车,见识一下金甲堂机关的厉害。
而另一边,周掌柜验机关的活动正如火如荼的进行。
周家的伙计都聚到了仓库门外,仓库在庭院的西北角,罗暹陪着周掌柜面向正厅站好,石玉滔滔不绝地讲解风车原理,随后转动风车,风车转起来的力量把风吹得呜呜作响。
谢嘉羽拿着石玉给的能飞檐走壁的兵器飞天爪,翻过周宅院墙,跃上柴房屋顶,见门口有两个人守着,周掌柜和其他伙计背对着柴房而站。谢嘉羽也不犹豫,从屋顶纵身跳下,先点了二人穴道,又拿刀顺势一砍,锁便一分为二。谢嘉羽瞥见屋内众人仍忙着欣赏风车,便窜进柴房内,又关好门,拿出火折子照明。
柴房内绑着三个人,一人膀大腰粗,面目黝黑,一人器宇轩昂,眼神锋利,还有一人皮肤较白,眉清目秀。四人对眼一看,或有惊喜之色。
谢嘉羽也不多话,赶忙上前为三人切开绳子:“出货栈向东,有马车接应。”四人又一起来到柴房门口。谢嘉羽看院内有人张望,斜着身子,掏出根蜡烛点在铜饼前石头上,顿时庭院西北角铜镜反射光亮,庭院内人再望柴房,只剩一道黄光。
四人也不多想,赶忙穿过粮栈向东走。
赶马车的是个老者,和四个人是一起的。谢嘉羽和其中两个人先进到马车里,皮肤较白的那人尚在车外,和老者开起玩笑:“你这老头,怎么能让马把车停在路中央呢?你这车技真是越来越差劲了。”老者笑道:“不管我车技怎样,你有的选吗?”对方也不让他,凶狠地说:“等我回去就选个善于驾车的好帮手,顶掉你的位置。”说完装着昂首挺胸顺手一推。
正往周记粮栈赶的秦江练刚好看到两人的推搡,他前几天刚被谢嘉羽教育了一顿,上午又被关应相教育了一顿,此时见别人对老者不敬,哪里愿意放过教育别人的大好机会?索性对着那人叫道:“喂,小子,你哪里来的,懂不懂礼数?”
两人看了看他,老者先道:“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在说笑,这位公子着实是急着赶路。”秦江练不屑一顾,有些学着谢嘉羽的口气:“说笑也没这么说的啊,这位老者好意驾车送你,你却口出狂言,难道不该道歉?”对方也不理他:“小子,这是我们自己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说着就要上车。
秦江练一把抓住他:“怎么,想跑?今天要是不道歉,你就别想走了!”说着把对方拉道一旁,摆出想交手的架势。那人脾气也上来,两人竟自开打,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马车内三人看得着急,面目黝黑的那人一脸懵:“不是这愣头小子谁啊?”谢嘉羽不好意思地说:“我一个朋友。”
“他不知道今晚这事儿?”
“我们刚认识不久,还没来得及和他说。”说完,谢嘉羽也不再等,从马车车窗跳出去,绕到秦江练所在的这边,装作慌慌张张乱叫朝他跑去。
秦江练见状,只能伸手接住她:“谢舵主,你没事吧?”谢嘉羽转过身,右手一挥。秦江练只觉得一股桃花味扑鼻而来,接着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逐渐没了意识,只剩谢嘉羽的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你们不用管他,快走!”
马车终于安全出了城。谢嘉羽则是请人把秦江练送回金甲堂。
周记粮栈听说外面有人打斗,本来也想出门观望,可罗暹一激灵栽倒在地。
众人赶忙看时,只见昏黄灯光下,罗暹脸色苍白无力,双目紧闭,嘴唇上像是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嘴巴努力半张着。
周掌柜吓得不轻,结结巴巴地问:“罗堂主这……这是……”石玉好声好气地解释道:“我们堂主自幼时便有气血不足的症状,身体很虚弱,时常会无故晕倒……周掌柜,请问可有糖水能借饮一碗吗?”周掌柜不敢怠慢,赶忙让人准备,并把罗暹扶进屋里。
罗暹喝了糖水,脸色渐渐有了些许红色,醒来后更是对周掌柜充满歉意,石玉在一旁道歉:“周掌柜,实在是抱歉,本来说好今夜把风车如何运转演示完毕,可如今我们堂主身体不适,需先回堂内休息,风车只能改日再演示了。”周掌柜不敢多说,更怕罗暹在自己家出了什么事日后无法和金甲堂交代,便让罗暹等人带着风车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
周掌柜穿着个宽口袖子的长衫,带着些礼物来金甲堂看望罗暹,一是对罗暹表达些许歉意,二是打听一下风车什么时候能真正交货,并且去了兵器室看了下风车。罗暹听说周掌柜来了,忍着头晕前来迎接,生怕堂内人说错话或者被套话露出破绽。
金甲堂的另一个房间里,秦江练迷药功效完全散去,迷迷糊糊醒来,猛地想起昨夜事情,二话不说蹦起来就去找谢嘉羽算账。
这个时候谢嘉羽正在正厅和石玉、罗暹一起跟周掌柜寒暄,秦江练远远望见几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还有外人在,一点都没有犹豫,冲进正厅对着谢嘉羽就喊:“谢嘉羽,你几个意思啊,昨晚为什么用迷药迷晕我?”
这话把几人都吓了一跳,周掌柜顺势问:“秦公子如何在此?我周宅昨晚有物品被盗,可那物品旁人绝不知道在哪,只有秦公子二人昨日去过周宅所以有可能知道,秦公子可知情?”
“东西被偷了?”秦江练迷迷糊糊的根本没反应过来对方是谁,也没听清几句,又在气头上,对着谢嘉羽就喊:“是她,一定是她!一定是她用迷药偷走的!”
谢嘉羽一脸懵,赶忙辩解:“你别乱说啊!我昨晚可是一直留在金甲堂张罗兵器展,堂里很多兄弟姐妹都可以作证的,你不要诬陷人!”
谢嘉羽意在提醒对方跟着自己的话头说,可秦江练被她用离津散迷了个半睡不醒,哪里管的了这些,张口便来:“什么留在堂里,你明明……”
话音未落,罗暹怕他再说出更加秘密的事情,便用力一拍桌角:“住口!”这一句把秦江练彻底震醒了,也把屋内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秦江练和周掌柜,二人和罗暹接触不多,还没有见过他这么大声硬气地说话。
罗暹字字斩钉截铁:“我金甲堂做事坦坦荡荡光明磊落,不容他人诬陷!”听到罗暹这番话,秦江练这才反应过来对方是粮栈掌柜,也意识到如果自己再往下说,可能周掌柜会根据自己的话直接报官,便索性不再说话。
周掌柜接着试探:“秦公子还未说,昨夜是否遇到了盗贼,又是否和金甲堂有关呢?”秦江练此时已完全清醒,看向他赤裸裸质问的眼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
谢嘉羽担心事情暴露,正想着要不要直接结果周掌柜了事,忽听门后幽幽传来一句“周掌柜误会了”。几人回头看时,只见关应相不慌不忙地走进来,走到周掌柜面前,还恭恭敬敬给他行了个礼,对方也只能回礼。
关应相接着说:“我们二人昨日告辞以后的确打算回扬子江,但是听说金甲堂要办兵器展,就想着这是一睹神兵利器风采的大好机会,便来了金甲堂参观。因为看兵器看得太晚,便在此借宿一宿。至于我这位小兄弟,本身就是个武痴,昨夜又喝了点酒,便看见哪样兵器就拿着哪样兵器舞弄,谢舵主怕他走火入魔,索性迷晕他让他好好睡一觉。周掌柜,事情的全部经过就是这样,什么偷不偷盗的,我们绝对是不知情的。”
周掌柜半信半疑,但对方都这样说了,自己似乎也不好再追问什么。
为了把戏演真,罗暹便问道:“嘉羽,你昨夜真的将客人迷晕了?”谢嘉羽不敢犹豫,硬是挤出一脸歉意:“秦公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昨夜是看你舞枪弄棒的,怕你累着,所以才想着让你睡会儿。”
秦江练虽然被谢嘉羽突如其来的礼貌弄得浑身不自在,但这次不敢太快说话,怕再露破绽,他看了看周掌柜像看猎物一样的眼神,又望向关应相,关应相略微点头。
秦江练便看向谢嘉羽,好声好气地说:“谢舵主不必如此,没关系的,说开了就好了。”谢嘉羽也没听过秦江练如此柔声细语,愣是鸡皮疙瘩掉一地也不敢动。
周掌柜见套话不成,也不再试探,告辞离开。夜轻黎也不再躲,从门外进来。
周掌柜离开没多久,罗暹径直走到关应相面前,语气谦和诚恳:“多谢关先生解围。”
关应相也不和他客套,一脸温和,笑道:“罗堂主客气了。送铜饼之时,我们的命运便和金甲堂连在了一起,今日又怎么能说只是在为金甲堂解围呢?”言下之意,也是在为他们自己解围。
罗暹有些不太好意思:“是在下草率了。”
“不草率不草率,这计策好得很。”
秦江练此时已经完全放轻松,用审问的语气问道:“喂,你们俩打什么哑迷呢?还有你,”又转向谢嘉羽,“说说吧,怎么回事儿啊?”
谢嘉羽带着歉意笑道:“不好意思啊秦江练,真不是我故意瞒着你们,只是我们才认识几天,根本就没有合适的机会说清楚。这种事一旦说不清被你们误解,那可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还有昨晚,一旦解释上还不得解释个半拉时辰的?可他们着急出城,哪里等得起半个时辰?一旦被周家人发现了,还走的了吗?当然是直接用离津散来的快啊!”
秦江练越听越好奇:“什么事啊,昨晚那两个人到底是谁啊?”
谢嘉羽不再遮掩:“他们是香厘山的人。”没等秦江练反应,夜轻黎略惊道:“香厘山的人官府都抓不到,怎么会落在一个粮栈掌柜手里了?”秦江练赶忙打断她:“香厘山是哪啊?”
夜轻黎也不怪他,笑道:“秦少侠一路走来都不看官府通告的吗,梁洲城呢匪患猖獗,官府多次围攻香厘山都没能成功呀。”
秦江练略微反应了一下,惊怪地叫道:“土匪啊!”又看向谢嘉羽:“你们怎么能帮土匪逃跑呢?”
谢嘉羽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你小点声!香厘山虽然有土匪之名,但无土匪之实啊。香厘山的人,如我金甲堂一样,个个纪律严明,做事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从未仗势欺人恃强凌弱,甚至还帮大家对付那些欺负我们的人。他们不过是为了活下去,去杀那些要置他们于死地的所谓的主人、员外,又扰了哪家的安宁,挡了哪家的道呢?难道碰到欺凌,就要乖乖躺在砧板上等着刀俎随意剁上几刀吗?”
秦江练一怔:“我不是这个意思……”
石玉接着说:“这个周记粮栈包下了几乎整个州粮食的收购,两文钱收十文钱卖,他店里装不下的就高价卖给别的州县。他明面上是卖粮的,暗地里是放贷的。谁管他借钱他都借,借完按照十倍的利息往回收,还不上的就让人家拿粮食抵债,有人几年的粮食才够还一次债,更有见利息太多还不上自杀的。香厘山的三位兄弟,是为了偷他借别人钱的证明潜入周宅,没想到宅子里埋伏着人,把他们抓了个现行。这个周掌柜又想着用他们捞香厘山和官府一笔,所以只把他们关在周宅,没有报官。”
罗暹接过话头:“金甲堂与香厘山一心向义,可算同道中人,早已暗中相助。此番香厘山人被擒,金甲堂拥天时地利人和,断没有不救之理。前些日子,我们请一位路过梁州的朋友伴作风水先生出售铜饼,但因周宅戒备心重,他并没有探到三人被关在何处。而后碰巧遇到三位前来,罗暹见三位一身正气,无所畏惧,便私自做主,请三位探一探周宅。可三位刚到梁州城不久,对香厘山作为并不熟悉,与香厘山合作一事一旦不得三位理解,金甲堂就变成了欺压百姓的恶匪,救人之事必败无疑,所以金甲堂上下斗胆向三位隐瞒此事。拜托三位送铜饼,我们只是想着碰碰运气,毕竟几位对我们的动机未必熟悉,就算熟悉,何必趟这趟浑水呢?更何况,哪有人会把自己藏人之地摆给别人看呢?不曾想,三位不仅探到关押地,而且还助了我们一臂之力,让我们更安全离开周宅。三位用心良苦,侠者义心,罗某,钦佩至极,也感激不尽。”说着行了一礼。
虽然周家是关应相和秦江练去的,事情几乎是关应相一个人办的,但是罗暹说的始终是三位,语气里也藏不住从心而发的感激,更多的是钦佩。
罗暹一礼未必,突然朝下倒去,石玉一把拉住他。众人再看,罗暹已和昨夜一样,脸色苍白,双唇无力地晕倒在石玉怀里。几人不敢多想,石玉和秦江练把他搀回房里歇息
夜轻黎小声问道:“我原以为罗堂主昨夜是故意晕倒缠住周家人的,没想到他是真的身体不舒服呀?”
谢嘉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昨夜确实是有意晕倒,但是不是装的,是真晕。我们堂主出生在武林世家,祖祖辈辈都是练武高手。他听说了祖辈的传说,见了父辈和同辈的哥哥姐姐们行侠仗义、仗剑江湖,自然是从小心里就有一个武侠梦,想着学一身好武艺,做个武功盖世的英雄,就算不能天下第一,也要有能力保护好身边的人。他和他堂哥还约好了,以后要结伴而行,闯荡江湖,潇潇洒洒游历天地间!”
这一段谢嘉羽说得激情澎湃,可随后她神色便有些许暗淡:“可是有一天,他练着练着武,突然就晕倒了,没有任何征兆的晕倒,醒过来以后觉得很饿。他以为这是他自己身体不争气,体能不够好,就更加拼命的练,他想把自己的身体练到能承担自己武功的水平。可是没有用,他越用力,晕倒来的就越频繁。他仿佛已经置身于无边无际的沼泽之中,他不停的挣扎,身旁的空气却告诉他,没用的,天命不会让你走出去的。后来也算是找到了原因,我们堂主天生气血不足,所以根本没有办法剧烈运动,郎中说他能舞枪弄棒练武练这么大已经是个奇迹了。他们家,武林世家啊,哪里会信有人天生不适合练武这种说法,之前吹捧他说他有天赋的人,都开始嘲笑他不成气候。”
谢嘉羽眼眸微动:“所以,我们堂主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不被别人笑废物,就开始摆弄小兵器,研究怎样才能把这些小玩意用得更得心顺手。用着用着,就有了金甲堂!世人都传罗暹九岁玩兵器玩得出神入化,可实际上,那是因为他没有别的路可选了,还好他生在武林世家,若是普通人家,哪有这许多兵器让他研究呢?”
说完,谢嘉羽又转向关应相:“关大哥,你那么聪明,医术是不是也很厉害呀?你能不能帮帮我们堂主,替他治一治?我跟我们堂主说过让他找你看病,可他就是不干,要我说他这是讳疾忌医了。”
关应相知道罗暹也清楚得很,他从学医开始到今天,满打满算只有六年,看个头疼脑热还可以,对罗暹这种病症是完全没有办法的。关应相对着谢嘉羽无奈一笑:“谢少侠,罗堂主这么聪明,他不让我诊脉,正是说明他知道,我不是神医啊。”
秦江练在旁边听得入迷,见他们不再说下去,似乎刚接收完刚才发生的一切,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说的都是真的啊?我看周掌柜人不错啊。”
谢嘉羽有些嫌弃地望了望他:“秦江练,你不是和关大哥一起去的周宅吗,那个姓周的表情语气那么浮夸,你是怎么看出来他人不错的啊?”
“可他要是真的这么嚣张,本地衙门不管的啊?”
“他上下一打点,哪有人敢管他?”
秦江练觉得脑子迷迷糊糊的,去周宅的时候,明明是关应相编了一大堆假话骗人的,怎么到头来变成周掌柜是坏人了?难道金甲堂是坏蛋,和关应相串通好了骗人?
正想着,珍与从门外跑进来,有些着急:“堂主呢?”
石玉顺口道:“在里屋休息呢,怎么了?”
“周记粮栈发了通告,说今年收粮价一文钱两斤。”
谢嘉羽赶忙上前:“一文钱两斤?这不是村民给的底价吗,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底价的?”
秦江练脑子嗡的一声,全身了无知觉,嘴自己蹦出来一句:“是我告诉他们的。”
夜轻黎瞄向秦江练,她知道这个初出茅庐的少年满腔热血却不知道用在哪里。关应相出道的时候有倚水川帮他,夜轻黎出道的时候有段离殇帮她,谢嘉羽有金甲堂和香厘山帮她,包括罗暹,他也有自己的家族帮他,可秦江练呢?他有白尘,可是白尘自己都太年少,怎么可能帮他太多呢?初入江湖还是太需要一个领路人了。
谢嘉羽可管不了这些,一脸不知所措地问他:“为什么啊?”
秦江练实话实说:“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想告诉他村民收成不好难以维持生计,想让他帮忙高价收购一点。”
谢嘉羽又生气又无奈:“秦江练你发什么疯,他一个粮栈掌柜,专门就是做粮食买卖的,他凭什么帮你?放着银子不挣吗?你能不能稍微动点脑子,你在他面前露软肋,他和你非亲非故,有什么理由不利用这个软肋呢?”秦江练没吭声。
夜轻黎刚想圆场,只听门外传来一句“夜轻黎呢?”紧接着,郤影走进来,二话不说,拔剑对着夜轻黎站好,来势汹汹:“青利匕首是不是你偷的?”
在场人无不一惊,夜轻黎试着问:“青利匕首丢了?”郤影气势不减:“你少装糊涂!昨晚还好好的,今早就不见了,是不是你趁着兵器展偷走了,说!”说着把剑递到了夜轻黎颈边。
夜轻黎往后退两步,离开剑尖,一脸轻松:“影舵主,我劝你一句,与其在这里逼问我,还不如去找真正的盗贼。你想啊,如果匕首真的是我偷的,那我得手了为什么不跑呢,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石玉接过话:“我们先去兵器室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吧。以金甲堂守卫,绝不可能有人悄无声息毫不留痕地将匕首偷走。”
说话间,几人便来兵器室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