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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重演借客图现忘生岛 安顿民生启程赴化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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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甲堂的人群渐渐散去。
关应相渐渐松了口气,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夜轻黎见他如此,知道他虽然当年怼天怼地怼鬼神,可如今当久了民间医生,许多年不历江湖,现在行此计策,竟还真有些紧张,或者说是开心刺激。
谢嘉羽一脸不快:“这姓周的怎么一肚子坏水,左边想着捞钱,右边想着偷钱,也不知道梁州衙门能不能审出来匕首在哪。”
关应相索性道:“别指着州衙有好消息了。周掌柜这么干,只能证明他对青利匕首真的动了歪心思,但是匕首根本就不是他偷的。”
谢嘉羽脑子刚跟他转明白了这个悬丝诊脉的弯,现在还得再转回来:“啊?怎么又不是他偷的了?”
关应相笑道:“谢舵主,我问一下你啊,这萤粉的作用是什么呢?”谢嘉羽也不多想:“为了在黑夜里能看清匕首在哪,然后偷走啊。”
关应相笑没收,有种循循善诱:“那从他撒萤粉到匕首被偷,中间可隔过一个夜晚啊?”谢嘉羽明白过来:“就是说,他本来是要撒萤粉,再等今晚我们去送风车的时候他派人来偷,可没想到,匕首被别人偷走了!”
石玉开口道:“可是谁偷的呢?今天并无别人进到兵器室里呀。”夜轻黎接过话:“说的不错,除了昨夜,其他时候都没有人进过兵器室,而且昨夜兵器展结束以后也没有打开袋子看,所以只能说明,青利匕首昨天晚上的时候就已经不在这个袋子里了。”
郤影冷冷地开口:“不是说好的昨夜门口有人搜查吗?而且屋内那么多人,偷匕首这么大的动作,会没人发觉?”
关应相看郤影对夜轻黎来势汹汹,笑道:“门外确实有人搜查,屋里的人的确不可能把兵器带到外面;把金甲堂的兵器放到自己衣服里也确实会引人注意,可是,如果是将绫荫壶放在青利匕首袋子里,再将青利匕首放在兵器室别处,便不会惹谁怀疑,毕竟,没有人知道这个像瓶子一样的壶不是金甲堂所有,也没有人知道这些宝物原来都放在哪里。”
谢嘉羽忍不住问:“就是说青利匕首现在还在兵器室内?在哪?”
“我说给石狮子悬丝诊脉也不是说说而已。你们发现没有,石狮子头上的这个圆圈有些像青利匕首的刀把啊,”关应相指着石狮子,“谢舵主,劳烦你,把这个石狮子给砸了。”
谢嘉羽也不多想,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刀,猛地转身朝石狮子一刀劈来,石狮子顿时化作碎片,里面露出青利匕首。石玉把匕首捡起来:“真的在石狮子里面!”匕首完好无损。
谢嘉羽笑道:“这个人可能自己都没想到,匕首没偷成,自己还搭进去个绫荫壶!”
夜轻黎缓缓开口:“不对。他若是想用匕首开锁,大可来借,或者昨夜切完直接把壶带出去;他若是想偷匕首,也根本没有必要带壶来,更没必要把壶留下;除非是这个人过几天来要石狮子,暗中把匕首带出去倒是有可能,但我总觉得……这个人一来呢是希望我们帮他找泗水元,绫荫壶算是谢礼;二来,他是在提醒我们,重要的不是青利匕首本身,是和匕首有关的其他的事情……”
关应相缓的差不多了,站起身来:“石舵主,能不能麻烦你把送你们石狮子那个人来借匕首的情形详细跟我们说说?”
石玉和谢嘉羽几乎同时开口:“匕首是他偷的?”关应相悠悠道:“我实在想不出来,他还能因为什么来送一个头顶有和青利匕首刀把一模一样圆圈的石狮子。”
石玉没有犹豫,把匕首放回袋子,把袋子放回石台上,开始模仿起来:“当时我们正在堂内,突然听到门外有人转动风铃,便赶去看。那个人进来后,便和我们说要借青利匕首,我们也没有多想就决定借他。我便进到兵器室,”说着从门口靠近青利匕首,“拿起青利匕首,”接着把袋子拿起来,转身往外走,“走出去。”
关应相和夜轻黎几乎同时开口:“等等!”这一声吓了其他人一跳。
见关应相不再说话,夜轻黎索性问道:“那天谢舵主拿青利匕首去青禾面馆切锁,我们看她是只拿了匕首呀,怎么这回是连袋子一起拿去的呢?”
石玉带着些许嘲笑:“本来金甲堂借给别人兵器,都是连刀鞘或者刀袋子一起借出去的,只不过我们谢舵主呢,觉得青利匕首单独别在腰间更威武,所以就只拿了青利匕首没拿袋子。”
谢嘉羽瞅了石玉两眼,恢复好神气,又问:“怎么了,是袋子有问题吗?”夜轻黎稍作停顿,决定还是先看完借匕首全程:“没什么,石舵主,你先往下。”
“然后我们三个朝马车走去,”说着和谢嘉羽走近石狮子,“到了车旁,看见了缠绕在一起的绳索,我们便把匕首交给他。”
谢嘉羽接过匕首,绕到石狮子后面:“那个人像这样绕过马车,在马车后面切着绳子。对了,他切绳子的时候还跟我们聊了梁州的小吃。他切完绳子以后就走回来交给我们。”说着来到石玉身旁,把匕首给他。石玉接过话:“然后他便道别,赶着马车走了,我们也就把匕首带回金甲堂。”
夜轻黎开口问道:“他切绳子的时候,你们能看到他的手部动作吗?能不能看到他拿着匕首或者袋子?”
谢嘉羽扭头望向石玉:“我当时……没注意……你看到了吗?”石玉也有些愣:“能看到几乎全部身体,能不能看到青利匕首……还真没印象,你是怕他掉包?”
夜轻黎一摆手:“那倒不是。那你们有注意他切了多长时间吗?”两人想了一会儿,谢嘉羽扭过头:“蛮快的吧,蹲了一下就起来了。”石玉一摇头:“我倒觉得得有半柱香了,你们两个快要把全梁州的小吃说个遍了。”谢嘉羽看对方说着正事还要打趣自己一下,想着法回击。
夜轻黎再问:“他有没有问过你们,放青利匕首的袋子会不会换?”趁着石玉想的空档,谢嘉羽抢着说:“这个我知道,他问了!他问这个袋子就是青利匕首的刀鞘吗?怎么不换一个铁质的?我跟他说青利匕首本来没有刀鞘,后来找的刀鞘经常被匕首划破,索性直接放袋子里了。”
石玉稍加思索:“他是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记得?”谢嘉羽狡黠一笑:“你尿急的时候。”
石玉脸色变了一下,又换作正常神色,嘲笑道:“他趁只有你一个人的时候问,分明是觉得你更好套话嘛!”谢嘉羽刚要反驳,关应相打断道:“石舵主,这袋子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关应相拿过袋子,翻看了下里面的材质,有些吃惊:“这可不是普通的布料啊,这袋子哪来的?”
谢嘉羽用胳膊碰了一下石玉,看向他:“这袋子哪来的?”石玉说道:“我和谢嘉羽基本上算是在金甲堂大院从小溜达到大的了,这袋子恐怕岁数比我们还大,从我们记事起这个袋子就在这了,不知道哪里来的。”
几人商量后决定去问罗暹。
罗暹送客人离开后,就先回房休息了。
屋内。
罗暹细细讲着这个袋子的来历:“这袋子起码已有近百年历史了。当年,有几个外族人在中原受伤,被罗家祖辈救下,为了表达感激,他们撕下手中的布料,也就是这个袋子,将它送给他们的救命恩人,因为这布料柔韧无比,几乎没有兵器可以穿透它。只是虽得了这布料,却想不到太大用处。据说这块布有一面还有一些痕迹,不知道是别人画的还是只是脏了,恐怕他们也是拿它当草纸。后来,因为青利匕首没有刀鞘,索性就用这块布包住匕首,省的做刀鞘了。”
袋子外面干净无比,没有任何痕迹。关应相听完罗暹的话,便把布解开,这块布呈方形,里面的确有很多写写画画。
关应相幽幽开口道:“这可不像随便画的,画痕又呈列呈行排列工整,倒像是什么文字。”又盯着其中几个字符:“这不会是甲骨文吧?”
谢嘉羽指着布的一角:“这是什么呀?”那是一个像水浪一样的圆圈,层层递进,位于文字队列之外。
几人打量了半天,愣是看不出门道,这既不像是随手画的,也不像是哪个门派的标志,想到有可能是外族门派,夜轻黎突然想到点什么,嘴里念叨:“波水无环……这有点像传说中忘生岛的符号啊。”
谢嘉羽应声问道:“忘生岛?江湖门派吗?怎么从来都没听过?”
夜轻黎环顾四周,娓娓道来:“传说中,泗水入海后,连接着海上的一个小岛,就叫忘生岛。泗水元练成之后呢,元气功法顺着泗水传到了忘生岛,岛上的居民都获得了泗水元功法,返老还童,内力大增,可飞檐走壁,手举千斤。并且,岛上的时光倒流回了尧舜时期,文化也跟着倒了回去。泗水元已练成一千多年,如此推算,一百年前忘生岛上差不多应该是商周时期,这也正好可以解释为何布料上有像甲骨文一样的文字。
“千百年来,武林中不知有多少人为找寻忘生岛而出海,结果不是无功而返就是命殒他乡。有传说是忘生岛的居民不想让泗水元的秘密和制法流传于外世,所以运用功法隐藏岛屿,不让他人发现;也有传说说忘生岛逆转时空,违背天下规律,正在被惩罚,导致忘生岛已变成了海上的一个漩涡,任何靠近他的人都会被吸进深渊。
“传说忘生岛的标志呢,是一圈从内向外的海浪,并在外圈一个接一个的汇合,这叫波水无环,寓意着有来无回。”
夜轻黎说得屋内悄无声息,大家听得入迷。她不说话以后,秦江练急着问道:“然后呢?有传说说忘生岛怎么去吗?”石玉在一旁道:“我们也不用硬是跟过去阻止他们吧,小心到时候阻止不成,反倒变成帮他们找泗水元的帮凶了。”
秦江练这几天已经和他们说过秦栾的事情,此时也不躲闪:“不管是能阻止他们,还是会成为帮凶,忘生岛我一定要去。”
谢嘉羽看了看几人,这些天她对关应相和夜轻黎的帮助感激不尽,对他们的智慧和学识也钦佩不已,兴致勃勃地说:“我能和你们一起去吗?我武功很高的,十八般武艺样样俱全,还会造各种神兵利器机关组合,带上我绝对不吃亏的!”
夜轻黎看了看这两个目光坚定明显要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家伙,摸了下额头,咳嗽了一声:“那个……可能是我刚才没说清楚啊,忘生岛呢没有人知道它在哪,甚至可能都不存在。这个岛还很危险,这么多年很多人出海找它,不是无功而返就是尸骨无存。”
秦江练抢先道:“只有顺着找泗水元才能找到秦栾的下落,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泗水元的线索,这个忘生岛我非找不可。我爹娘妹妹都失踪了,我现在孤身一人,就算客死他乡,也毫无挂念,为找妹妹而死,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宿。”
谢嘉羽接过话:“我从小就是孤身一人,也是毫无挂念。关大哥和夜姐姐你们那么厉害,我想跟着你们学本事,闯另一番天地。就算最终身首异处,也算是轰轰烈烈了一回,死也值了,不负人间走一遭,我死而无憾!”
夜轻黎听了两个人的誓言,见关应相一副不耐烦又不知道说啥的神色,很温柔地说道:“传言有人给倚水川下微麦毒的时候曾扬言只有泗水元才能解毒,我们怀疑下毒的人也是渴望炼制泗水元,所以我们俩也要寻着泗水元的线索去找找这个下毒的人,不如一起吧。”
谢嘉羽兴致勃勃地说:“关大哥,夜姐姐,我看你们没拿兵器,不如就在金甲堂选两件吧!金甲堂这么多神兵利器,一定有你们能用趁手的!”
夜轻黎随口道:“谢舵主一番好意我们心领了,兵器就不用了,拿着也怪沉的,有你们在,还用得着我们出手啊?”关应相故意解释:“金甲堂兵器确实锋利,可惜了我是救人的又不是杀人的,兵器用不着。”
谢嘉羽边想边说:“可没有兵器一旦遇到敌人怎么办呢?那要不,我和秦江练多拿几件,以备不时之需?”秦江练惊怪道:“喂,你要送兵器就自己出力,别拉上我好吗?”此事还是终于作罢。
罗暹知道关应相一直随身带着倚水川特有的剑,而夜轻黎,从六年前算是退隐江湖开始,她那把遇风斩风、遇雨斩雨的落形剑,那个每打完一场仗就要听她说一遍她各种招式名称的统称“秋雨落蝶”的“兄弟”,被她亲手交给了她师父段离殇。不过夜轻黎的这把笛子,很明显已经成为了她新的武器。
夜轻黎拿出绫荫壶,看着关应相,关应相没接壶,也不看她。
夜轻黎只好转向罗暹:“罗堂主,劳烦你将绫荫壶转交给倚水川外众一寺墨笑提师父,告诉他提前试毒、小心用。”
罗暹接过壶,些许惊喜:“请三位放心,绫荫壶我一定亲手送到。世人传言墨掌门六年前退任倚水川掌门后一直居于众一寺,原来是真的啊?”这全然不是质疑的语气,像是在问别人你饿不饿。
夜轻黎顿了一下,改了对墨笑提的称呼:“啊,我有个朋友,去众一寺,恰好碰到了墨掌门,如此便证实传言了。”
郤影开口道:“六年前,墨掌门门下弟子和地岳帮勾结,竟给倚水川门中人下微麦毒寻求炼制泗水元,墨掌门虽已将他逐出师门,但仍觉得是自己用人不察御下不严,愧疚在心,于是退任掌门,并且隐居众一寺,真令人敬佩和惋惜。”
夜轻黎自然是知道她这话有九成是谣言,嗤了一声,阴阳怪气地笑道:“看来影舵主不仅了解北方外族的事,对中原往事也是了如指掌嘛!”
珍与怕二人再起争执,插话到:“我记得那个勾结地岳帮的人还是墨掌门最得意的弟子呢,是倚水川现任掌门卫棚的师弟,真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事,他好像叫……叫什么来着……”
秦江练、谢嘉羽和石玉六年前都只有十一二岁,江湖奇闻每年都这么多,他们就算当年听说过,现在也早忘没影了,只能歪着头听着两人讲。
珍与“叫”字还没说完,罗暹打断她,换了话题:“夜少侠!”夜轻黎见他突然插话,知道他是怕珍与真的想起来卫棚师弟的名字叫关应相。
罗暹接着说:“前些日子,我拜托三位去周记粮栈送铜饼,之所以没请夜少侠同去,是怕没探到关押地或者行动不成功,可以留一个后手换一个法子救人,没想到真的一举成功,再无后文。让夜少侠置身事外,是在下招待不周了。”
夜轻黎很亲切地笑道:“罗堂主客气了,如此厚礼,我们已经很感谢了。”
关应相接过话:“罗堂主,这块布料能否借我们用一段时间,我们好查一查上面都是什么字。”
罗暹爽朗笑道:“关先生不必如此客气。在下无奈身体抱恙,不能和诸位一起搜寻忘生岛。金甲堂有物品能助各位一臂之力,已是万幸,还说什么借不借的呢?这布料各位尽管拿去便是,若有需要,别忘了喊金甲堂一同前往。”
关应相眼神一直很温柔地看罗暹,待他说完,应声回道:“多谢,罗堂主有心了。”夜轻黎接过话:“堂主放心,你这个大餐我是一定要吃上的!”
话说梁州衙门通过审理,以“没有在周宅搜到青利匕首,无证物”为由当夜就把周掌柜给放了。周掌柜自是打点了很多,也没有愧疚,大摇大摆地往回走。行至街角,四下无人,灯火黑暗,周掌柜突然觉得一个人影落在身后,一回头,不见有人,刚想长舒一口气,只觉脖子一阵凉气,整个人疼痛难忍,没了意识。
人影确认他身亡后离开。
是谢嘉羽。
谢嘉羽知道州衙不会将周掌柜治罪,又不愿意让他接着横行霸道,便趁他企图偷盗青利匕首引发梁州城人神共愤之际,一刀将周掌柜杀死。
第二天一早,周记粮栈掌柜被杀的消息传遍全城,人们纷纷议论,说是周掌柜对青利匕首图谋不轨,妄图将匕首占为己有所以受到了匕首的惩罚。但议论更多的是,今年的粮食怎么办呢?
近十几年来,附近州县粮食买卖都被周掌柜一家操办,买卖都只能找他,突然去别的州城找买粮的可能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范围。周掌柜没有妻子儿女,掌柜的伙计都跑光了,谁来继续做粮食买卖呢?
没有办法,金甲堂只能昭告全城,找到新粮栈之前,全城粮食由金甲堂经手,从卖家传递给买家,价格按照七文钱市价,买家直付给卖家,金甲堂一文不取,由大家共同见证。
等安顿好粮食买卖的事情,夜轻黎四人也踏上新征程。
秦江练和谢嘉羽走在队伍最前面,有一句没一句东一句西一句地搭话。
“虽说金甲堂舵主得有三百六十五个,可你出去报名号的时候还有的报,我也得想一个名号的,到时候遇到坏人好震慑住他们!”
“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啊?金甲堂舵主有三百六十五个怎么了?虽说物以稀为贵,虽然我们人多,但我们个个都是好样的呀!”
“可整个金甲堂,你们做的都是同样的事情啊,抬头低头都是一个称呼,这名号还有什么意思。”
“这好说。金甲堂舵主虽然是个虚称呼,但我还是香厘山寨主啊!”
“啊?原来你不仅是通匪,还是土匪啊?”
“那怎么了,我好歹有个名号,你有什么呢?我可是骑兵暗哨,负责巡逻,好多兄弟都愿意跟着我干呢!”
“切,那些兄弟愿意跟着你干的原因,不会是因为你可以带他们到处找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吧?”
“吃的喝的怎么了?填饱肚子可是这天底下最重要的大事!你都不吃饭的吗?再说我们在一起可不止吃喝玩乐,还经常一起切磋武艺,一起谋划大事呢!”
“你脑子里除了让别人道歉,还有什么大事呀?”
“那我问你,你可知道周掌柜是如何毙命的?”
“莫不是青利匕首真有剑灵,真就因为周掌柜图谋不轨把他给杀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是我伏在街角,趁他不备杀了他!”
秦江练表情突然僵住,一字一句吐道:“你杀的?”
谢嘉羽惊怪地看了看秦江练不寻常的眼神,神气不改:“对啊。”
“谢嘉羽,此事可开不得玩笑。”
谢嘉羽掷地有声:“没开玩笑。我说话做事一向坦坦荡荡,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
秦江练坚定生气地问道:“谢嘉羽,你怎么可以草菅人命呢?”
谢嘉羽见他如此认真,有些生气,近乎小声咆哮:“我草菅人命?秦江练,你是不是搞错了?你知不知道,那个姓周的明里暗里害了多少条人命!他才是万恶之源,人人得而诛之!”
秦江练接着争辩:“就算他犯下了滔天罪恶,也自有律法可以制裁他,自有官府衙门可以惩罚他,怎么也轮不到你随意终结他人性命啊?”
谢嘉羽更加生气:“秦江练你发什么疯?他做坏事做了这么多年,律法要是真有用,还能任由他如此逍遥作恶吗?官府若是真的想管,他还能活到现在吗?既然律法和官府管不了,那我们就要自己想办法终结这些坏人的所作所为啊,难道要任由他们侵犯我们吗?”
秦江练也很愤怒:“谢嘉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