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游戏法则》橙橙是牛牛

11、融合怪

　　可岳年腐烂的声带居然振动着，挤出两个模糊的音节：
　　"...快...逃..."
　　戚戈的军刀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刀花，刀尖对准尸体眉心："解释一下，你是怎么从手术室离开又被关进冰柜的？"
　　尸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腹部伤口崩裂，大量菌丝喷涌而出。
　　它扭曲的指关节"咔吧"作响，猛地扑向离得最近的潘福奇！
　　潘福奇："卧槽！戚哥救我！"
　　戚戈："别慌，它只是想跟你握个手。"
　　小帅："……大哥，它指甲比我命都长！"
　　戚戈叹了口气，军刀寒光一闪："行吧，那就让它见识下什么叫社会主义铁拳。"
　　杜仲：光知道这小子性子直，怎么他嘴还这么贫呢？
　　岳年的尸体扑向潘福奇的瞬间，戚戈的军刀已经横斩而出！
　　刀刃划过尸体的脖颈，却没有预想中血肉分离的触感——刀锋像是砍进了一团湿漉漉的棉絮，只带出几缕黏稠的菌丝。尸体的动作仅仅停滞了一瞬，随即以更扭曲的姿态继续扑来！
　　“退后！”戚戈一脚踹开潘福奇，自己却被尸体的腐手狠狠拍中肩膀。
　　剧痛顺着神经炸开，他闷哼一声，踉跄着撞在墙上。
　　“戚戈！”林小晚尖叫着抓起地上的消防斧，却被赵放一把拦住。
　　“别过去！那玩意儿不对劲！”
　　岳年的尸体没有继续追击，而是突然僵在原地，腐烂的喉咙里挤出“咯咯”的声响。
　　下一秒，它的腹部猛地裂开，一团黏腻的黑色菌丝喷涌而出，在半空中扭曲成触手的形状，直刺戚戈的咽喉！
　　戚戈根本来不及躲闪，如果被刺中，绝对会非死即伤，正当他即将直面硬钢时——
　　“砰！”
　　一声巨响从门口处炸开，那团菌丝触手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瞬间爆裂成无数荧光绿的黏液。
　　众人惊愕地转头，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那里，手里还攥着一条菌丝触手的断肢。
　　是杜仲！
　　杜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到戚戈身前，那双平时温和的眼睛此刻冷得骇人。
　　他五指成爪，竟直接插进岳年尸体的胸腔，扯出一大把缠绕着血管的菌丝。
　　"装神弄鬼。"他声音低沉得不像话，手猛地向下发力。
　　"撕拉——"
　　岳年的菌丝竟被硬生生扯成两半，腐肉与孢子如雨般洒落。
　　杜仲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每一击都精准撕开尸体关节处的菌丝连接。
　　那些蠕动的黑色菌丝试图缠绕他的手臂，却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像被烫到般蜷缩起来。
　　戚戈撑着墙站起身，右眼的金光微微闪烁。
　　他看见杜仲指缝间隐约有银光闪过——是手术刀片？不，比那更薄，像是...某种特制的丝线？
　　最后一下，杜仲直接割断了尸体的颈椎。
　　那颗腐烂的头颅滚到角落时，他转身看向众人，脸上不复以往的温和，而是用居高临下彷若君主睥睨世人一般的看着他们：
　　"准备好，副本要升级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王小姐的蓝耳坠晃得厉害，林小晚手里的消防斧"咣当"掉在地上。
　　就连一向稳重的玄清都瞪大眼睛，喉结上下滚动着说不出话。
　　戚戈突然瞪大眼睛僵在原地，他此时的感觉不是惊讶，而是——如坠冰窖。
　　他的右眼此时发着金光，很明显内里已经运转到了极致，灼痛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金光所及之处，整个空间的菌丝开始疯狂蠕动。
　　墙壁如同被无形的手揉皱的纸张，扭曲出诡异的弧度，天花板上的霉斑迅速蔓延，眨眼间就覆盖了整个房间。
　　"空间扭曲了..."他低喃出声，终于明白杜仲为何一直隐藏实力。
　　——这个该死的副本，竟然会根据队伍中的最高战力自动调整难度！
　　"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些原本锈蚀的通风管道突然膨胀变形，粗壮的菌丝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地面开始震颤，混凝土块簌簌剥落，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般跳动的菌丝网络。
　　杜仲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轻轻摘下了眼镜。
　　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此刻冰冷得像是淬了毒的刀锋："戚戈。"
　　他看向戚戈，声音平静得可怕，"别被这个副本骗了，你的实力远不止雇佣兵，你很强。"
　　此时距离倒计时归零还有40分钟。
　　林小晚的尖叫卡在喉咙里。
　　她已经听不见杜仲的话，眼睛里只能看见那些原本死去的菌丝突然全部直立起来，像无数根探测到危险的毒蛇，齐刷刷对准了杜仲的方向。
　　戚戈的军刀已经横在胸前，右眼的金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拉出一道锐利的弧线，他死死盯着杜仲：“你什么意思？”
　　不等杜仲回答，整面东墙突然坍塌，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巨大空洞。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蠕动，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黏液搅动声。
　　杜仲面色凝重："你的眼睛是破局关键。"
　　他卷起袖口，露出手腕上一道诡异的金色纹路，"咱们能不能活下去，就靠..."
　　话音未落，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动！一只由无数菌丝组成的巨手从空洞中探出，光是指尖就比成年人的躯干还要粗壮。
　　它所经之处，混凝土像豆腐般碎裂，通风管道被轻易捏扁。
　　戚戈的右眼突然流下一行血泪。在那团蠕动的菌丝核心处，他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一张人脸。
　　不，那个东西这不只是一张人脸。
　　而是一个由数十具尸体拼接而成的庞然大物正从洞中爬出。
　　那些尸体有穿着病号服的，有穿着白大褂的，有的穿着保安制服，甚至还有几个穿着专业作战装备的尸体。
　　它们被菌丝强行缝合在一起，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最顶端，一个身穿医生白大褂的头颅从融合怪肩膀处突出。
　　与其他被菌丝完全覆盖的面孔不同，他的嘴巴还能自由活动。
　　"好疼啊！"医生的嘴巴突然张开，发出的却是数十人重叠的声音，"我的心脏！我的皮肤！呵呵呵、不对，我是院长，我要把你们的器官全部拿去卖钱！”
　　戚戈终于明白了。
　　这个副本，从一开始就是菌丝的陷阱。
　　——
　　另一边院长的脸嵌在融合怪的最顶端，皮肤下蠕动的菌丝让他的五官不断扭曲变形。
　　戚戈的军刀横在胸前，目光死死盯着融合怪。
　　那团由尸体和菌丝拼凑而成的怪物正缓慢地朝他们爬来，每一步都伴随着黏腻的"咕叽"声。
　　融合怪的躯体如同噩梦般蠕动，数十具尸体被菌丝粗暴地缝合在一起，四肢关节反向扭曲，像被孩童胡乱拼凑的提线木偶。
　　那些死者的面孔在菌丝覆盖下若隐若现，每一张脸上都凝固着死前的痛苦表情。
　　而顶端的"院长"——他的头颅比其他尸体大出一倍，白大褂领口下延伸出密密麻麻的菌丝血管，连接着下方十几具医护人员的躯体。
　　当他说话时，那些被缝合的嘴巴也会同步开合，发出层层叠叠的回声：
　　"新病人...需要治疗...不、卖器官..."
　　随着他的话语，融合怪右臂突然裂开，露出由七条人腿拼接而成的"手掌"。每条腿的脚趾都在抽搐，指甲缝里渗出黑红色的黏液。
　　当它移动时，那些死者的眼珠会突然转动，齐刷刷盯住活人的方向。
　　怪物突然暴起！由尸体拼接的巨掌带着腥风拍下，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黏稠。
　　戚戈刚要闪避，却发现自己的双脚不知何时已被地板上窜出的菌丝缠住——这些该死的菌丝竟然能预判他的动作！
　　就在戚戈被菌丝缠住的刹那，融合怪突然分裂出另一条由脊椎骨拼接而成的触手，闪电般刺向玄清和赵放！
　　"小心——！"
　　杜仲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黑光在指间一闪而过。然而那条触手竟在半空诡异地扭曲，避开锋芒后猛然加速。
　　老和尚的佛珠应声而断，檀木珠子滚落一地。赵放的手术刀刚举到一半，就被触手贯穿肩膀，整个人被凌空卷起！
　　"杜仲！"林小晚的尖叫撕心裂肺。
　　只见那道黑光在空中划出锐利的折线，杜仲竟踩着墙壁纵身跃起，双手精准扣住赵放的脚踝。
　　两股力量在半空角力，融合怪的菌丝血管根根暴起，发出令人牙酸的绷紧声。
　　"咔！"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杜仲的右臂突然以诡异的角度弯折，森白的骨茬刺破衣袖。
　　但他竟借着这股力道，硬生生将赵放拽离触手！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而那条触手则卷着半截撕裂的白大褂缩回怪物体内。
　　杜仲的断臂处没有流血，只有几缕黑色的雾气在切口处闪烁。
　　戚戈的军刀突然燃起幽蓝火光，那是他在刀刃上涂抹的最后一点符纸灰烬。
　　火焰所过之处，缠住双脚的菌丝发出"吱吱"尖叫，瞬间碳化。
　　他再次催动掌心五雷符，轰向融合怪。
　　融合怪竟然放弃捉他，畏惧的向后躲闪。
　　戚戈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一个翻滚来到杜仲身边。
　　“他怕火！”戚戈终于发现了融合怪的弱点
　　"汽油..."杜仲的嘴唇惨白，声音却异常冷静，"配电间..."
　　融合怪发出数十人重叠的嘶吼，被撕裂的触手处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
　　就连赵放那半截染血的衣袖都在被菌丝同化，逐渐变成怪物新的肢体！
　　"你的手..."
　　"不重要。"杜仲用牙齿扯下领带扎住断臂，"西南角配电间，红色油桶。"他猛地推开戚戈，"快走！它要——"
　　话音未落，整个天花板轰然坍塌！
　　无数菌丝如同倾泻的洪水般涌下，瞬间将杜仲吞没。
　　戚戈只来得及抓住他残留的黑色丝线，眼睁睁看着那些菌丝蠕动着形成新的"杜仲"轮廓，缓缓融入怪物胸口。
　　融合怪发出满足的叹息，那些死者的眼睛突然齐刷刷转向戚戈，包括最新加入的、属于杜仲的那双。
　　"现在..."院长扭曲的头颅咯咯笑着，"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