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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岳年 ...

  •   戚戈瞳孔疯狂闪烁,他同样用气音回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如果咱们是一伙的,你之前为什么一点也不表现出来?”
      杜仲有些尴尬,他总不能说我之前因为信不过你,所以才隐藏自己观察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吧?
      他避重就轻:“这点等出了副本再跟你解释。先说副本,就现在来看,这个副本很邪,你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看其他人的表现与他们的记忆也不相符。所以你一切要小心。”
      说着,他们来到了电梯。
      杜仲与戚戈就此停住话茬。
      ——
      黑暗像粘稠的沥青,裹着戚戈的呼吸。
      他背靠电梯厢壁,军刀横在胸前,刀尖微微下压——这个姿势能让他在0.3秒内完成从防御到进攻的转换。
      五年的佣兵生涯在他身上刻下了太多这样的肌肉记忆,就连现在右眼的伤传来的刺痛感都熟悉得令人烦躁。
      电梯顶部的应急灯忽明忽暗,钨丝发出的滋滋声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
      灯光在戚戈脸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
      他不动声色地咬了下舌尖,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杜仲的话让戚戈内心翻起惊涛骇浪,他不动声色的捂住胳膊上的倒计时。
      时间已经剩下不到两个小时,而就在十个小时前,那里还画着一个眼睛图案。
      他在提醒自己有人在一旁观察这一切。
      那个人会是杜仲吗?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想不起他是谁?
      什么都是未知,但有两点可以确定,他不信任自己,自己也不信任他。
      "等、等下......"潘福奇突然抓住他的袖口,指甲几乎掐进他腕骨上那道蜈蚣似的疤痕,"电梯......是不是在下坠?"
      戚戈的视线没有离开楼层显示器。生锈的金属数字盘正在疯狂转动,从"-1"跳到"-2"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当指针划过"-3"时,他注意到数字边缘渗出某种暗红色的黏液,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咔嗒。
      电梯门缓缓打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腐肉和铁锈的味道扑面而来。
      戚戈的瞳孔微微收缩——地板上蜿蜒的拖痕还很新鲜,几处凹陷里积着粘稠的液体,在应急灯下泛着诡异的荧光绿色。
      拖痕尽头消失在雾气弥漫的走廊深处,那里隐约传来"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生锈的铰链在缓慢转动。
      "这不可能......"林小晚颤抖着看向外面,镜头里走廊尽头的雾气突然扭曲成漩涡状,"废弃二十年的电梯怎么可能有电?"
      “你才注意到?”戚戈蹲下身,裤子的布料摩擦发出轻微沙沙声。
      他食指抹过地板上的"血迹",指腹搓了搓,黏腻的触感让他想起金三角雨季里那些泡发的尸体。
      起身时,他顺手把沾着红渍的手指在杜仲冲锋衣上擦了擦,这个动作带着佣兵特有的粗暴效率。
      杜仲震惊到目瞪口呆。
      "不是血液。"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讨论天气,仿佛刚才把污渍擦在别人身上的不是他一样自然,“是红色黏菌。”
      说完,一团暗红色黏菌正从天花板坠落,"啪"地砸在戚戈的军靴上。
      他缓缓抬头,天花板上那团黑影正以不自然的姿态蠕动着,通风管道的金属网格被顶出凸起的形状,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缓慢地爬行。
      就在这时,电梯门突然"咣当"一声猛力关闭!
      戚戈反手一刀卡住门缝,军刀与金属摩擦迸出的火星溅在他绷紧的下颌线上。
      他手臂肌肉贲起,青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下格外明显,像是一条条盘踞的毒蛇。
      "缠上。"他从背包侧袋扯出胶带扯下一条扔给杜仲,这时几个人才发现杜仲的胳膊被划破,伤口正大咧咧的暴露在外。
      "谢谢——"
      “V我五十。”戚戈没好气得打断他的道谢,"胶带使用费。"
      杜仲:哦,这该死的葛朗台(老版美剧腔)。
      手忙脚乱地缠上胶带,长度刚好够缠绕伤口一圈。
      杜仲:...呵,你成功引起我注意了,小精细鬼。
      但他也知道,这是戚戈在抗议——他在之前没有说出他们相识的真相。
      等他吐槽完,戚戈的背影已经没入走廊的黑暗。
      他的军靴踩在黏腻的地板上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像是一只潜入夜色的野兽,每一步都精确计算过落脚点的承重。
      走廊比想象中要长得多。
      两侧墙壁上的霉斑扭曲成狰狞的人脸,潮湿的墙皮翻卷着垂下,像是一张张正在剥落的皮肤。
      当几人的目光扫过时,那些"眼睛"似乎跟着转动了一下,空洞的眼窝里渗出黑色的黏液。
      "别看。"戚戈头也不回地警告,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走中间。"
      杜仲注意到他的左手始终夹着一张符纸,符纸的一角露出来,红色绘制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像是干涸的血迹。
      ——
      -3层同样有一个类似手术室的大铁门。
      戚戈抬脚轻轻将铁门踹开。
      铁门在戚戈的军靴下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某种生物被踩住喉咙的呻吟。
      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霉变和某种甜腻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众人不约而同地捂住口鼻。
      林小晚刚进去,就猛地一抖——十二具玻璃容器整齐排列在生锈的铁架上,表面凝结着厚厚的冰霜,像是被冻结的墓碑。
      "轻症供体—优质货源"的标签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绿色,每个标签下方都用红笔标注着日期和器官名称。
      "这、这啥玩意儿?"赵放凑近最近的一个容器,玻璃内壁结满冰晶,隐约可见一颗完整的人类心脏悬浮在淡黄色液体中,冠状动脉末梢延伸出细密的白色菌丝,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
      戚戈面无表情地敲了敲玻璃,没好气的胡说八道:
      "低温真菌保鲜技术,跟韩国泡菜一个原理。"
      林小晚:"……泡菜里长菌丝还能吃吗?"
      戚戈:"能吃,就是吃完可能会变异。"
      就在这时,潘福奇突然撞翻了一个容器。
      "哗啦——"玻璃炸裂的脆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暗黄色的保存液汩汩流出,那颗心脏"啪"地砸在地上。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菌丝竟然像触手般抽搐着,朝着最近的王小姐脚踝爬去。
      "别动!"戚戈的军刀擦着王小姐的裤脚钉入地面,刀身精准切断菌丝。
      断口处立即喷出荧光绿的黏液,在水泥地上腐蚀出细小的气泡,发出"嗤嗤"的声响。
      "这些菌丝强酸性物质泄漏。"杜仲见此惊讶道。
      戚戈面不改色地拔起刀,听到他的话翻个白眼,在裤腿上擦了擦。
      杜仲耸耸肩,并没有任何办法,谁让他还消气,没记起自己是谁呢。
      就在这时玄清注意到角落的大型冰柜,好奇之下,他将冰柜门掀起后大惊:"阿弥陀佛,这具血尸怎么在这里!?"
      冰柜门上安装着一个巨大的镜子,在被完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具血红的男性尸体静静躺在里面,腹部有一条之前没发现的粗糙缝合线,像条丑陋的蜈蚣,手指缺失的伤口处爬满菌丝。
      戚戈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的确是之前的那句血尸!
      "等等……"杜仲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料想过这个副本凶险,但没想过会这么诡异,"这玩意儿刚才还在外面活蹦乱跳。"
      戚戈表情凝重,用刀尖挑开尸体腹部的缝合线。
      腐臭味猛然在空气中炸开,一团被菌丝包裹的纸页从腹腔崩出来,掉在地上发出湿漉漉的闷响。
      他蹲下身,用刀尖小心拨开菌丝,露出里面被□□浸染的纸页——
      第一张是一个价目表:
      | 器官名称 | 价格(人民币) |
      |----------|--------------|
      | 肾脏 | 150万-165万 |
      | 肝脏 | 99万-100万 |
      | 心脏 | 75万-119万 |
      | 角膜 | 2万-3万 |
      | 胰腺 | 50万-60万 |
      | 骨髓 | 30万-40万 |
      | 皮肤(每平方英寸) | 70-100元 |
      "卧槽……"赵放脸色发白,"这地方是黑市器官仓库?"
      杜仲冷笑:"精神病院兼职卖器官,还真是多元化经营。
      林小晚翻开第二张纸——这是那本日记的最后一张:
      「7月15日岳年已经死了,他的器官与皮肤被卖,尸体也要被制成标本贩卖,他们给我注射了镇静剂...看来只有菌丝能让我活下去...」
      「7月16日我的肾不见了...他们在找匹配的心脏...我要把这一切都记录下来,怎么才能让外界看到呢?有了!就藏进岳年的尸体里」
      「7月17日复仇...菌丝会继承我们的记忆复仇...所有穿白大褂的...都要...」
      最后几个字的笔画深深划破纸面,像是书写者突然被某种力量打断。
      戚戈刚要开口,整个房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头顶的灯管"噼啪"炸裂,碎片如雨般坠落。
      角落的水池发出"咕嘟咕嘟"的诡异声响,墨绿色的液体从排水口疯狂上涌,水面漂浮着絮状物。
      戚戈一把拽起最近的玄清就往门口冲,杜仲看起来是个文弱书生,在这一刻的反应却比戚戈还要快一拍。
      他率先冲到门口去开门,令人没想到的是,杜仲的一脚竟然直接把那扇厚重的大门直接踹倒。
      顾不及遮掩,杜仲回头大喊:“戚戈快跑!”
      可就在大门刚刚‘轰’的一声倒下时,水池突然炸开。
      数十条菌丝触手破水而出,最粗的有成人手臂粗细,表面布满类似血管的凸起。
      跑已经来不及了。
      赵放抡起消防斧砍断最近的一条菌丝触手,断肢在地上扭曲成诡异的S形,喷出的黏液瞬间腐蚀了斧刃。
      "啊!"林小晚突然惨叫——她的右脚踝被菌丝缠住,裤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眼看着马上就要接触皮肤。
      戚戈反手甩出黄符。
      符纸在空气中无火自燃,幽蓝的火焰顺着菌丝网络蔓延,发出油脂燃烧的"滋滋"声。
      菌丝像是感受到痛苦般剧烈抽搐,发出高频的"吱吱"尖啸,如同被烫伤的蛇般缩回水池。
      潘福奇突然指向冰柜,声音因为惊恐而变调:"岳、岳年的尸体...不见了!"
      众人猛地回头。冰柜门大敞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缕菌丝在底部蠕动。
      黑暗深处传来"咔嗒咔嗒"的关节摩擦声,像是多年未上油的机械在强行运转。
      通风管道的铁栅栏突然崩飞,一个扭曲的身影正从管口爬出——正是岳年的尸体。
      它此刻却以人类不可能做到的角度折叠着身体,铁链已经不见,变成重新连接岳年断裂脊椎的神经。
      鲜红的肌肉外爬满菌丝,空洞的眼窝直勾勾"盯"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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