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藏光——未言尽处》》写文换鱼吃

81、番外三:茶水间的“意外旁听”与张律师的“家庭电话”

　　李哥端着马克杯走进茶水间时，脚步下意识放轻了——张景然正站在窗边打电话，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按往常的默契，律所同事遇到张律师打电话，都会悄无声息地退出去。毕竟这位“高岭之花”以前接电话，不是谈案子就是说工作，语气永远简洁冷静，谁也不想撞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李哥刚想转身，就听到张景然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温和得让他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

　　“妈，您跟爸早上别出去跳广场舞了，天气预报说今天降温，风大。”
　　“嗯，我知道您那舞伴约了您，不差这一天，等周末天气好了再去也不迟。”
　　“入秋了，爸的老寒腿得注意，上次给您买的护膝记得让他戴上，别总说‘不碍事’。”

　　李哥愣在原地，手里的速溶咖啡都忘了撕开。

　　这是那个连过年都泡在律所改材料，提起“家人”只字不提的张景然？

　　他正尴尬着要不要悄悄溜走，张景然已经挂了电话，转头看到他，还笑着点了点头：“李律师，来冲咖啡？”

　　“啊……是。”李哥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撕咖啡袋，耳朵却忍不住捕捉着张景然的动静——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杯温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嘴角那抹笑意还没散去，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糖。

　　等张景然走出茶水间，李哥才长长舒了口气，第一时间冲进“律政先锋吐槽群”。

　　“李·诉讼部骨干·哥”：【！！！我刚才在茶水间听到张律师打电话了！】
　　“陈·行政部八卦王”：【？？？谈案子？还是跟当事人沟通？】
　　“王·资深合伙人·姐”：【李哥，你这语气不对劲，难道张律师又怼人了？】

　　李哥手指飞快地打字：【不是！他在跟他爸妈打电话！嘱咐他们降温别出去跳舞，还让他爸戴护膝！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跟平时判若两人！】

　　群里再次陷入“震动模式”。

　　“小林·实习生”：【张律师有爸妈？我还以为他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专门来律所工作的（bushi）】
　　“陈·兢兢业业打工狗·姐”：【小林你不是一个人！以前过年我们轮流值班，张律师永远是主动申请年三十的，说‘家里没人’，我们都以为他是孤儿或者跟家人关系极差……】
　　“王·资深合伙人·姐”：【重点是那个态度！‘妈’‘爸’叫得那叫一个顺口，还叮嘱保暖，这哪是‘关系极差’，分明是亲得不能再亲了！】
　　“李·诉讼部骨干·哥”：【我刚才还看到他接完电话，嘴角一直笑着，冲我点头打招呼来着——要知道，以前他跟我同乘一部电梯，全程能保持‘目不斜视’的最高纪录！】

　　讨论着讨论着，话题渐渐跑偏。

　　“陈·兢兢业业打工狗·姐”：【所以，他以前过年不回家，是因为……跟现在的爸妈不是亲的？】
　　“王·资深合伙人·姐”：【有可能！上次团建他爸妈来，看着就像普通退休工人，跟张律师那‘精英范儿’不太像，说不定是……继父母？】
　　“小林·实习生”：【可听他打电话的语气，完全是被宠大的样子啊！‘妈您别去’‘爸您戴护膝’，这熟稔劲儿，装不出来的！】

　　正聊到兴头上，小林突然发了张照片——是她早上在前台看到的，张景然手里提着个保温桶，说是“家里带的排骨汤”，还笑着跟保安说“刘叔早，今天风大，您多穿点”。

　　“陈·兢兢业业打工狗·姐”：【！！！保温桶！他居然带饭了！以前他午饭不是外卖就是律所食堂，说‘没必要花时间做饭’！】
　　“李·诉讼部骨干·哥”：【还跟保安打招呼！刘叔在这儿干了十年，张律师以前跟他擦肩而过都不带眼神交流的！】
　　“老周·财务部·算盘精”：【你们这些人反应也太慢了吧……他这些变化，不是最近一两天的事，差不多从去年就开始了，只是你们一直没注意而已。】

　　群里的老同事们集体陷入“自我怀疑”。

　　“王·资深合伙人·姐”：【我现在严重怀疑，以前那个张律师是假的。现在这个会带饭、会跟保安打招呼、会跟爸妈撒娇的张律师，才是真的。】
　　“李·诉讼部骨干·哥”：【+1。想当年我跟他合作案子，加班到凌晨，他只跟我说了句‘文件放我桌上’，转头就走，连句‘辛苦了’都没有。现在呢？居然会嘱咐别人‘风大穿厚点’？】

　　下午开会，张景然提前十分钟到会议室，手里还拿着几份打印好的案例分析，分发给大家时，特意对小林说：“你上次问的那个举证技巧，这里面有类似案例，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小林受宠若惊地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张律师”。

　　张景然笑了笑：“不客气。”

　　坐在对面的王姐和李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这要是放在以前，别说主动给实习生找案例，非必要从来不主动跟人搭话。

　　散会后，小林忍不住跟陈姐嘀咕：“张律师真的不像你们说的那么高冷啊，他对人挺好的。”

　　陈姐叹了口气：“以前是真高冷，现在……大概是被什么东西‘融化’了吧。”

　　她看着张景然走出会议室的背影，突然想起上次在青恒娱乐门口，看到那个举着相机的男生扑进他怀里，笑着说“然然，爸妈让你今晚回家吃饺子”，而张景然低头时，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或许，有些冰山的融化，只需要一个温暖的港湾，和几句带着烟火气的“回家吃饭”。

　　只是苦了他们这些老同事——以前被“高冷”对待的那些年，到底算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