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藏光——未言尽处》》写文换鱼吃

82、番外四：群聊、社死与聚餐——张律师的烟火气日常

　　下午三点，“律政先锋吐槽群”（备注：无张景然）突然热闹起来。实习生小林发了条消息：

　　【张律师今天跟我打招呼了！】

　　群里安静了三秒。

　　【王·资深合伙人·姐】：【？？？你确定是张景然律师？不是同名同姓的快递员？】
　　【李·诉讼部骨干·哥】：【小林，你是不是看错了？张律师以前跟我们擦肩而过都目不斜视。】
　　【陈·行政部八卦王】：【附议！他以前就是律所的高岭之花，自带生人勿近气场。】

　　小林急忙解释：【是真的！他还问我培训材料看完了吗，语气很亲切！】

　　群里立刻炸开了锅。大家纷纷分享张景然最近的"反常"：

　　- 聚餐时主动倒酒聊天
　　- 桌上放着草莓图案保温杯，贴着"多喝水"
　　- 会和保安打招呼，帮保洁阿姨挪椅子
　　- 大厅遇到当事人撒泼，耐心劝导而非直接叫保安

　　【所以，】小林小心翼翼地问，【张律师以前真的那么高冷吗？】

　　【何止高冷，简直人形冰山！】王姐感叹，【我们建这个群，最初就是为了吐槽他不近人情。】

　　就在这时，小林提议：【要不邀请张律师加入？他现在看起来挺随和的。】

　　群里瞬间死寂。

　　【李哥】：【小林，你是刚来的，不知道张律师的‘威名’——前年有个律师想加他微信，被他一句‘工作上的事发邮件’怼了回去，你现在邀请他进吐槽群？怕不是想被‘冷冻’到退休。】

　　【陈姐】：【就是！咱们群里还吐槽过他‘穿西装像演霸道总裁似的’，他要是进来看到了，咱们全所都得喝西北风！】

　　小林被说得有点怕，正想撤回消息，却看到王姐发：【试试吧。反正他现在变了，万一……我是说万一，他同意了呢？】

　　于是，小林深吸一口气，点开张景然的微信，发送了群邀请。

　　三分钟后，群里弹出一条系统消息：【张景然已加入群聊】

　　全群：【！！！】

　　张景然还发了条消息：【大家好，刚看到消息，抱歉来晚了。】

　　王姐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她赶紧翻聊天记录，把那些吐槽张景然的话全撤回，手指快得像在弹钢琴。

　　【李哥】发了个尴尬的微笑：【张律师，欢迎欢迎！】
　　【陈姐】：【张律师平时工作忙，居然有空看群消息，太给面子了！】

　　张景然回了个笑脸：【最近不忙，看到群里挺热闹的，就进来看看。以后大家有什么事，也可以在群里说，不用总跑我办公室。】

　　晚上下班时，小林在电梯里遇到张景然和他对象。男生正踮着脚尖，给张景然整理领带，嘴里念叨：“明天开庭别太严肃，你看你最近笑得多好看，别又板着脸吓人。”

　　张景然笑着应：“知道了。”他转头看到小林，点头示意，“下班了？”

　　“嗯！张律师再见！”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好像听到男生说：“你看，我就说你能跟同事处得挺好吧，以前还总说‘没必要搞人际关系’。”

　　张景然的声音带着笑意：“那是因为有你们，谢谢为为。”

　　几天后，群里又热闹起来。

　　【小林】：【张律师刚才给我发了份证据指引，说我上次整理的案卷里有个小错误，还特意标出来了，好细心啊！】

　　陈姐刚想回“这才是正常前辈该有的样子”，就看到王姐发来一串惊恐的表情。

　　王姐惊恐：【你们看看他的头像！】

　　更令人震惊的是，张景然的头像换成了和某人的卡通情头——潘予青画的，他用吴为的形象，吴为用他的。

　　【李哥】：【草！张律师还在群里！】
　　【陈姐】：【！！！我们刚才聊的那些……他是不是都看见了？！】
　　【王姐】：【完了完了，我三分钟前还说‘张律师以前肯定跟家里关系不好’，这撤回都来不及了（哭）】

　　群里瞬间陷入死寂，只有两分钟前陈姐发的那句“我赌五包辣条，张律师以前绝对被爸妈混合双打过”，在屏幕上孤零零地躺着，像个公开处刑的标记。

　　这时，张景然发消息：【刚看到消息，大家对我的家庭情况好像很感兴趣？】

　　全群手机仿佛同时发烫。只有小林毫无惧色地回复：【我们就是觉得您变化好大！以前听他们说您特别高冷，现在觉得您特别亲切，还会跟叔叔阿姨打电话撒娇呢！】

　　出乎意料的是，张景然温和回复：【以前确实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让大家误会了。至于跟爸妈打电话……大概是被宠得有点没分寸了。】

　　群里再次沸腾，私聊窗口纷纷开启：

　　【他没生气？】
　　【还承认自己被宠？这还是那个惜字如金的张律师吗？】

　　张景然又发：【下周我带点家里做的桂花拉糕，给大家尝尝，我妈说味道还不错。】

　　小林立刻回复：【好呀好呀！谢谢张律师！】

　　看着小林那“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李哥突然想起两年前，自己因为在茶水间吐槽“张律师的西装像租来的”被对方听到，结果接下来的一个月，每次提交材料都会被“格式错误”打回来，直到他道歉才恢复正常。再看如今的张律师，忍不住感叹：“变化真大。”

　　而现在，他们不仅在群里公开讨论他的家庭，还说他“被混合双打”，张律师居然……还主动要带桂花拉糕？

　　【王姐】在群里发了个流泪的表情：【张律师，以前是我们不对，不该背后议论您……】

　　【张景然】：【没事，大家也是好奇。以前我确实太封闭了，以后多交流就好了。】

　　李哥放下手机，看着对面办公室里正在给实习生讲解案卷的张景然，对方穿着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小臂，阳光落在他认真的侧脸上，嘴角甚至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场景，和记忆里那个永远板着脸、独来独往的“冰山律师”，重叠不到一起。

　　陈姐走过来，手里拿着包辣条，往他桌上一放：“给，赌输的辣条。”

　　李哥拿起辣条，叹了口气：“我现在真信了，人是会变的。”

　　“可不是嘛。”陈姐看着张景然的方向，“以前总觉得他活得像台精密的机器，现在才发现，原来他也会跟爸妈撒娇，会给同事带点心，这才像个活生生的人。”

　　这时，小林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李哥，陈姐，张律师说下次聚餐让我问问大家想吃什么，他来订地方！”

　　【张景然】：【对了，下次聚餐，我带家属一起来？】

　　群里秒回一片“好呀好呀”，只有李哥默默在心里补了句：“带！必须带！我倒要看看，是哪位大神，能把我们律所的‘高岭之花’，变成现在这副‘居家好男人’的样子！”

　　律所聚餐定在一家临湖的粤菜馆，傍晚的风带着点水汽，吹得人心里舒坦。

　　张景然到的时候，侧身让出身后的人——吴为穿着明黄色连帽衫，手里拎着保温桶：“大家好，我是吴为，张景然的家属。我妈说外面的甜品不地道，让我带点她做的双皮奶，大家尝尝。”

　　张景然不动声色地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动作熟稔自然。

　　落座后，吴为毫不认生，与大家谈笑风生。他转头对张景然说：“爸妈今天还念叨，让你下次带同事们去家里吃饭，让他们尝尝大厨的手艺。”

　　“好啊，”张景然点头，给吴为倒了杯柠檬水。

　　吴为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他递给张景然：“咱妈问你明天几点回，她想给你做糖醋排骨。”

　　张景然接过手机，语气不自觉放轻：“妈，明天下午能早点下班，回去吃晚饭……不用特意做排骨，简单点就行。”

　　陈姐凑到王姐耳边：“我算明白张律师为啥变了——这哪是找了个对象，分明是找了个‘全家套餐’，连带着爸妈一起把他给宠了。”

　　酒过三巡，话题聊到家务。陈姐问：“平时在家，是张律师做饭还是你做啊？”

　　"他哪会做饭，"吴为笑着说，"都是爸妈做。我跟他都不会，景然只会煮泡面，还总忘了放调料包。"

　　张景然没反驳，只是夹了块吴为爱吃的凤爪放进他碗里："别总说我坏话。"

　　散场时，晚风更凉了。张景然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吴为肩上。

　　"然然，你同事们人都挺好的，"吴为拉着他的手，"李哥还问我怎么把你从冰山变成暖男的，我说'是爸妈的功劳'，他还不信。"

　　张景然低头笑了笑："本来就是。"

　　他想起第一次与吴为父母吃饭时的拘谨，想起妈妈第一次叫他"大宝"时的慌乱，想起爸爸拉着他说"以后就是一家人"时的郑重。这些曾经遥远的温暖，如今都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明天回去，让妈给你做糖醋排骨，"吴为仰头看他，"顺便安排一下周末全家游玩的事。"

　　"好，听你的。"张景然握紧他的手。

　　两人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手牵着手，慢慢融进夜色里。风里似乎还飘着双皮奶的甜香，和那句被晚风送来的、带着笑意的"咱爸妈"。

　　张景然的转变其实并非一朝一夕。老同事们回想起来，才发现从去年开始，他就渐渐有了变化，只是大家忙于工作，未曾细察。如今回头看，才惊觉这些细微变化累积起来，竟让那个曾经的"冰山律师"变得如此不同——会关心同事，会分享美食，会在家人面前撒娇，会在爱人面前展现最柔软的一面。

　　或许，有些冰山的融化，真的只需要一个契机——一场恰到好处的相遇，一个愿意拉着他走进烟火气的人，和一份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