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藏光——未言尽处》》写文换鱼吃

64、第三章 潘予青的认可

　　半年多的时间，青恒娱乐的人都摸清了一个规律——张景然来公司的频率，比快递小哥还稳定。

　　周业青的办公室里，潘予青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稳稳停下。

　　"他又来了。"潘予青语气平淡，却掩不住眼底的复杂情绪。

　　"嗯，今天是周三。"周业青翻着文件，头也不抬，"按惯例，他会先去茶水间，再去拍摄现场。"

　　"你很清楚啊。"潘予青转过身，挑眉看着自己的伴侣。

　　"我是青恒的老板，自然要关心重要合作伙伴的动向。"周业青放下文件，目光与潘予青交汇，"怎么，团团吃醋了？"

　　"我只是担心小吴。"潘予青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边，"那个人太能坚持了，小吴单纯得很，万一..."

　　"万一被真心打动？"周业青替他接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不是很好吗？"

　　潘予青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他确实不喜欢张景然，不是因为他不够优秀，而是因为他太优秀了。那样的人，对小吴来说，像是天上的月亮，看得见，摸不着。

　　然而，时间总能改变很多事情。

　　盛夏的S市，太阳像一个不知疲倦的火球，炙烤着大地。青恒娱乐的拍摄现场，吴为正蹲在地上，举着手机对着潘予青拍摄。

　　"潘哥，笑一个，今天的阳光特别适合拍你。"吴为眯着眼，努力在强光下看清屏幕。

　　"你先顾好自己吧。"潘予青走过去，把吴为额前的碎发捋到一边，"汗都流进眼睛里了。"

　　"没事没事，我习惯了。"吴为摆摆手，继续调整角度。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张景然从车上下来，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包。

　　"张律师？"吴为有些惊讶，"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路过。"张景然走到吴为身边，从包里拿出一件奇怪的装备，"给你带了点东西。"

　　吴为接过来看了看，是一件带有防晒帽檐的背心，背部还有一个特殊的支架设计。

　　"这是什么？"吴为好奇地问。

　　"多功能防晒背心。"张景然解释道，"帽子部分可以拆卸，背部的支架是用来固定手机稳定器的。这样你拍摄的时候，双手就可以完全解放出来操作手机，不用一边举着稳定器一边调整角度了。"

　　吴为试了试，果然非常方便。更贴心的是，背心的材质非常轻薄透气，即使在这样的酷暑天气也不觉得闷热。

　　"太厉害了！张律师，你怎么想到的？"吴为眼睛一亮。

　　"看到你每次拍摄都很辛苦，就想帮你想个办法。"张景然轻描淡写地说，"这个是我找朋友定制的，如果你觉得好用，我再给你做几件换洗的。"

　　潘予青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他确实很关心吴为，但更多的是从大方面考虑，比如保证他的工资按时发放，为他争取更好的工作条件。而张景然，却能注意到这些细微之处，甚至为了一个小小的拍摄角度问题，特意找人定制装备。

　　那天之后，张景然的"贴心"几乎成了拍摄现场的日常。

　　下雨天，他会带来经过特殊处理的防水手机套，还会细心地在边缘贴上防漏胶条；冬天，他会送来可以暖手的充电宝；就连吴为拍摄时常用的小道具，他也会提前准备好备用的。

　　更让潘予青意外的是，张景然几乎每次都会抽出时间来接吴为下班，尤其是在天气不好的时候。如果实在走不开，他也会提前用软件打好车，确保吴为能安全回家。

　　"张律师对小吴也太好了吧。"公司里，员工们私下议论着，"这已经超出了合作方和对接人的关系了吧？"

　　"可不是嘛，我看啊，张律师八成是喜欢我们吴哥。"

　　"吴哥也太迟钝了吧，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

　　午休时间，茶水间里，几个同事围着吴为打趣。

　　"吴哥，张律师又给你送好吃的了？"小李笑嘻嘻地问。

　　"是啊，他说路过看到就买了点。"吴为打开袋子，里面是几袋软面包和一些小点心，"大家一起吃吧。"

　　"哇，吴哥你太好了！"小李毫不客气地拿了两袋，"不过说真的，张律师对你也太好了吧？"

　　"什么啊，他就是人好。"吴为不以为意，"我们经常联系，他可能觉得我比较好说话吧。再说了，他给你们也买了啊，又不是只给我一个人。"

　　同事们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谁都看得出来，张景然每次买东西都是特意为吴为准备的，只是为了不让他尴尬，才顺便给大家也带一份。

　　只有吴为自己不这么认为。

　　"你们想多了。"吴为摆摆手，"张律师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喜欢我这种普通的小摄影师呢？那都是电视剧里的情节。"

　　说这话时，吴为的语气很轻松，但心里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晚上，青恒娱乐的会议室里，周业青和潘予青还在讨论工作。

　　"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周业青合上文件夹，看着自己的伴侣。

　　"我在想小吴的事。"潘予青坦言，"那个人对小吴太好了，小吴又那么单纯..."

　　"你在担心小吴被欺负？"周业青挑眉。

　　"不是，我是担心小吴一点儿也不知道张律喜欢他。"潘予青叹了口气，"那样的人，对小吴来说太遥不可及了，他可能不太会相信张律会喜欢上自己。"

　　周业青看着潘予青，突然笑了："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潘予青警惕地看着他。

　　"如果今天晚上你能随我处置的话，"周业青凑近，声音低沉而诱惑，"我就告诉你。"

　　潘予青脸一红，轻轻推开他："周业青！"

　　"团团，"周业青不依不饶，继续诱哄，"反正最近你没行程，我们好久没有二人世界了..."

　　潘予青犹豫了。他知道周业青很会折腾人，但不得不承认，每次都能让他欲罢不能。而且，作为自己的经纪人，周业青做事一向有分寸。

　　"好吧。"潘予青最终妥协，"但你得保证，不能太过分。"

　　"放心，我只会让你舒服。"周业青的笑容像一只得逞的狐狸。

　　两天后，一个小型聚会在周业青的安排下悄然进行。

　　"为什么要带我啊？"吴为坐在车上，有些不解地问潘予青，"这种聚会，我去合适吗？"

　　"当然合适。"潘予青揉了揉吴为的头发，"都是熟人，认识一下也好。"

　　"可是张律师也会去啊，他是咱们的合作方..."吴为有些拘谨。

　　"他也是朋友。"潘予青意味深长地说，"你会发现，他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当吴为到达聚会地点时，才发现所谓的"熟人"除了潘予青和周业青，他一个都不认识。

　　"小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周业青热情地拉着吴为，"这位是苏诗意，明睿律所的律师，张律师的师妹。这位是林叙医生，苏律师的男朋友。"

　　"你们好。"吴为礼貌地打招呼。

　　"你好你好，我听说过你！"苏诗意热情地握住吴为的手，"张律师经常提起你。"

　　"啊？"吴为有些惊讶，"他提起我做什么？"

　　"说你工作很认真啊，很有才华之类的。"苏诗意眨了眨眼，故意没说张景然每次提起吴为时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张律师过奖了。"吴为有些不好意思。

　　"别站着了，坐下聊。"周业青招呼大家入座，"今天没有外人，都是朋友，随便点。"

　　菜很快上齐了，气氛也渐渐热络起来。

　　"潘老师，咱们又见面了。"苏诗意看着潘予青，眼睛里发出颜狗的光芒，"我哥哥上次还跟我提起来，说你们现在想聚聚都不如以前那么容易了呢！"

　　潘予青客气回应:“我现在不太方便，不比以前高中和刚上大学那时候了，记得替我和叶子跟你哥哥还有他两个伴侣问好哦。”

　　苏诗意连连点头，林叙在一旁轻咳一声，表情有些不自然。

　　"怎么，阿叙吃醋了？"周业青笑着打趣。

　　"没有。"林叙面无表情地说，但握筷子的手明显紧了紧。

　　"阿青，艺人出行多不方便，你来就行。"林叙转移话题，对周业青说。

　　"合着嫌弃我了？"潘予青挑眉，假装不悦。

　　"不是那个意思，"林叙解释道，"你不是火嘛，万一有粉丝围追堵截多不好。"

　　"我既然安排了，肯定万无一失。"周业青自信地说。

　　林叙哼了一声，转头看向张景然，表情更加不悦。这个男人，差点抢走了他的女朋友！而且外界还传他明恋苏诗意！

　　"张律师，"林叙放下筷子，语气不善，"之前律所的传闻，是真的吗？"

　　"什么传闻？"张景然明知故问。

　　"你喜欢苏律师的传闻啊！"林叙提高了音量，"画廊那次，你不是说苏诗意适合做女友吗？"

　　"哦，那件事啊。"张景然放下茶杯，平静地解释道，"那是为了案子，刚好跟名画有关。师妹带我过去做名画科普，我只是客观评价了一下她的性格，说她适合当女友。我有加主语吗？"

　　林叙一愣，仔细回想，好像确实没有。张景然当时只是说"适合当女友"，并没有说"适合当我的女友"。

　　"那你当初干嘛掺和一脚？"林叙还是不服气。

　　"因为我看到你当时看不清自己的心，躲着师妹。"张景然看着林叙，语气诚恳，"师妹那个时候都打算放弃了，我只是觉得可惜，想帮一帮。"

　　"放弃？"这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林叙的心。他转头看向苏诗意，发现她正低头喝汤，表情平静，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林叙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握住了苏诗意放在桌下的手。苏诗意微微一怔，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吴为坐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他觉得今天这顿饭真是赚到了，没想到律师和医生之间的故事也这么精彩。他完全没意识到，这一切其实都和自己有关。

　　"小吴。"张景然突然转向吴为，表情认真，"我以前没喜欢过任何人。"

　　"哦。"吴为点点头，有些疑惑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那我祝你早点碰上喜欢的人？"

　　众人："..."

　　潘予青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捅破了窗户纸："小吴，他喜欢你！"

　　"啊？"吴为一脸茫然，"潘哥，你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潘予青严肃地说，"他想追你，问你什么想法。"

　　吴为尴尬地笑了笑，转头对张景然说："张律师，潘哥是开玩笑的，你别介意啊。"

　　"他不是开玩笑。"张景然看着吴为，眼神坚定，"我确实喜欢你，想追你。"

　　餐桌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吴为，等待他的回答。

　　吴为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想过这种可能性，张景然这样优秀的人，怎么会喜欢自己？

　　"我不知道。"吴为最终说道，声音有些发颤，"我没碰上过这种情况，要不再看看？"

　　这个回答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除了张景然，他看起来竟然有些开心。

　　"好啊。"张景然微笑着说，"反正你没有明确拒绝我，那我就继续追，直到你同意为止。"

　　潘予青看着张景然坚定的眼神，心里突然没那么排斥他了。也许，这个人是真的值得托付的。

　　周业青注意到了潘予青表情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他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

　　夜色渐深，S市的灯火像繁星一样闪烁。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段新的故事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