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藏光——未言尽处》》写文换鱼吃

65、第四章 醉酒与清晨

　　聚餐的氛围在告白后反而轻松了不少。吴为虽然还是一脸懵，但被大家有意无意地拉回了轻松的话题，他很快就忘了刚才的尴尬，开始认真对付面前的美食。

　　"来，小吴，尝尝这个，"苏诗意热情地给他夹菜，"这个是我每次来都必点的招牌菜。"

　　"谢谢苏律师。"吴为接过，吃得津津有味。

　　"别叫我苏律师了，"苏诗意摆摆手，"私下就叫我诗意吧，或者小苏也行。"

　　"好的，诗意姐。"吴为乖巧地改口。

　　张景然坐在吴为旁边，默默为他倒了杯果汁："少喝点酒，伤胃。"

　　"我没喝酒啊，"吴为举了举杯子，"这是果汁。"

　　"那就好。"张景然松了口气。

　　然而，几轮下来，吴为还是被劝了几杯啤酒。他的脸颊很快泛起红晕，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我真的不能喝了，"吴为晃了晃脑袋，努力保持清醒，"我从小就不会喝酒..."

　　"那就别喝了，"潘予青给他倒了杯茶，"喝点这个解解酒。"

　　"谢谢潘哥。"吴为接过茶杯，双手已经有些不稳。

　　聚餐结束时，吴为已经醉得有些站不稳了。张景然自然地扶住了他。

　　"我送小吴回去吧，"张景然对大家说，"他家离这挺近的。"

　　"好啊，"周业青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我们就先走了。"

　　潘予青看了看张景然，又看了看醉醺醺的吴为，终究没说什么，只是叮嘱道："路上小心。"

　　出了餐厅，凉爽的夜风让吴为稍微清醒了些。

　　"张律师，你住哪里啊？"吴为问道，舌头已经有些打结。

　　"离这挺远的，"张景然扶着他往前走，"我送你回家后再自己回去。"

　　"那多麻烦啊，"吴为摇了摇头，"要不...你今晚就住我那吧？我租的房子离这挺近的。"

　　张景然愣了一下："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吴为满不在乎地说，"咱俩都是男生，一起睡还省了一张房间费用呢！"

　　张景然无奈地笑了："你要有点自觉，我现在是在追你，而且我对你心思不纯，不一定会发生什么！"

　　吴为的脸瞬间爆红，磕磕巴巴地说："哦哦，那好吧..."

　　"我还是去附近开个房吧，"张景然说，"你先回去休息。"

　　"别啊，"吴为急忙拉住他，"我家真的很近，而且这附近的宾馆可贵了，超不划算的。"

　　张景然犹豫了。他确实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但又不想趁人之危。

　　"那好吧，"张景然最终妥协，"但我们得分开睡。"

　　"好的好的，"吴为连连点头，"我有沙发的。"

　　很快，他们就到了吴为租住的公寓楼下。电梯里，吴为靠在张景然身上，像只找到依靠的小猫。

　　"你一个人住吗？"张景然问道。

　　"嗯，一居室的出租屋，"吴为迷迷糊糊地回答，"租期还没到呢，暂时先住着。本来有个大鲨鱼玩偶陪我睡的，今天你要来住的话，我得把它拿下去了。"

　　吴为心里想着，等爸妈来了S市，就让他们先住到新房去，那里宽敞明亮，爸妈肯定喜欢。自己嘛，反正现在的出租屋租期还没到，先住着也挺好，等快到期了再慢慢搬过去。这样既不浪费押金，又能让爸妈早点住得舒服些。

　　张景然的心猛地一跳："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睡床上啊，"吴为理所当然地说，"鲨鱼占地方。"

　　张景然哭笑不得，不知该感动还是无奈。

　　打开房门，吴为的家映入眼帘。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客厅里放着一台相机和一些拍摄设备，床上放着一只大鲨鱼玩偶，吴为迷迷糊糊走过去拿了下来。

　　"你先坐，"吴为跌跌撞撞地去倒水，"我给你倒杯水。"

　　"我来吧，"张景然连忙接过水杯，"你去洗漱一下，早点休息。"

　　"好~"吴为拖着长音走进了浴室。

　　张景然环顾四周，目光停留在卧室里那张并不大的床上。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今晚确实要小心了。

　　吴为洗完澡出来，已经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我睡沙发就好，"张景然说，"你去床上睡。"

　　"不要，"吴为摇了摇头，"沙发不舒服，你睡床，我睡沙发。"

　　"这是你的家，你应该睡床，"张景然坚持道，"我是客人。"

　　"那...我们一起睡床上吧，"吴为提议，"床虽然不大，但挤一挤应该可以的。"

　　张景然正要拒绝，却看到吴为那双纯真无邪的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那双眼显得格外湿润明亮，让人无法拒绝。

　　"好吧，"张景然最终妥协，"但你要答应我，睡觉的时候老实点。"

　　"我很老实的，"吴为保证道，已经钻进了被窝，"我睡觉只会抱东西，不会抱人的。"

　　张景然松了口气，躺在了床的另一侧。

　　"晚安，张律师，"吴为迷迷糊糊地说，已经开始打起了小呼噜。

　　"晚安，小吴。"张景然轻声回应。

　　然而，事情并没有像张景然想象的那样简单。半夜，他被一阵温暖包围。睁眼一看，吴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滚到了他身边，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抱着他。

　　"小吴..."张景然试图轻轻推开他。

　　"嗯...别闹..."吴为在梦中嘟囔着，抱得更紧了，"鲨鱼...好软..."

　　张景然哭笑不得。原来自己成了替代品。

　　这一夜，张景然几乎没怎么睡好。一方面是因为吴为的"热情"，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满脑子都是这个抱着他的人。

　　天刚蒙蒙亮，张景然轻轻挣脱了吴为的怀抱，起床洗漱。他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吴为，决定出去跑步，顺便买点早餐回来。

　　一个小时后，张景然提着早餐和食材回到了公寓。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开始为吴为准备醒酒汤。

　　当吴为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他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头痛欲裂。

　　"你醒了？"张景然从厨房探出头来，"先喝点水，等会儿醒酒汤就好了。"

　　吴为这才发现自己是独自一人在床上，松了口气，却又莫名有些失落。

　　"张律师？你没走啊？"吴为惊讶地问。

　　"嗯，我去跑步了，顺便买了点早餐，"张景然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过来，"来，喝点这个，对你的头会好点。"

　　吴为接过碗，小口喝了起来。温暖的汤水滑过喉咙，确实让他舒服了不少。

　　"谢谢你，张律师，"吴为真诚地说，"昨晚...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张景然愣了一下，随即微笑道："没有，你睡得很乖。"

　　吴为松了口气，完全没注意到张景然眼底的笑意。

　　吃过早餐后，吴为送张景然到门口。

　　"今天谢谢你，"吴为说，"昨晚真不好意思。"

　　"没什么，"张景然摆摆手，"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

　　"我知道了，"吴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张律师，你今天还要去上班吗？"

　　"嗯，我先回律所处理点事情，"张景然说，"晚上...我来接你下班吧。"

　　"啊？不用了吧，"吴为连忙摆手，"我们不顺路的。"

　　"我知道，"张景然直视着他，"但我想送你回家。"

　　吴为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说："那...好吧。"

　　"太好了，"张景然的眼睛亮了起来，"晚上见。"

　　从那天开始，张景然的追求变得更加明确了。

　　以前，他来青恒总是说"顺路"，现在他会直接说："我来接小吴下班。"

　　以前，他带点心总是说"路过看到就买了"，现在他会特意为吴为准备一份与众不同的，然后才是给其他人的。

　　"吴哥，张律师又来了！"小李兴奋地说，"而且他手里提着两份东西！"

　　吴为走出办公室，果然看到张景然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袋子。

　　"这是给你的，"张景然递过其中一个袋子，"里面是给你的蓝莓，你总盯着手机，这个对眼睛好，还有你上次说想要的那个镜头滤镜。"

　　"哇，谢谢你张律师！"吴为惊喜地接过，"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滤镜？"

　　"你上次在拍摄现场说过，"张景然微笑道，"我记住了。"

　　吴为的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张景然竟然记在心上。

　　"那这袋是给谁的？"吴为指了指张景然手里的另一个袋子。

　　"给大家的，"张景然说，"一些小零食，你帮我分一下吧。"

　　"好的！"吴为开心地接过。

　　晚上，张景然果然准时出现在青恒门口。

　　"张律师，你真的不用每天都来接我的，"吴为有些不好意思，"这样太麻烦你了。"

　　"我不觉得麻烦，"张景然坚持道，"我很乐意。"

　　吴为还想说什么，却被张景然坚定的眼神打断了。

　　"好吧，"吴为妥协了，"那就麻烦你了。"

　　"别跟我说麻烦，"张景然微笑着替他拉开了车门，"我很高兴能这样做。"

　　坐在车里，吴为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种被人特意关心、特意照顾的感觉，他从未体验过。

　　"张律师，"吴为突然开口，"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张景然愣了一下，随即微笑道："因为你很特别。"

　　"特别？"吴为不解地歪着头，"我哪里特别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小摄影师啊。"

　　"在我眼里，你很特别，"张景然认真地说，"你的笑容很真诚，你的眼睛很干净，你做事情很专注...总之，和你在一起，我会觉得很舒服。"

　　吴为的脸红了，心跳也莫名加速。他低下头，小声说："可是...我从来没想过会和男生在一起..."

　　"我知道，"张景然温柔地说，"所以我不会逼你。我会等你，等你想清楚，等你愿意尝试。"

　　"张律师..."吴为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别叫我张律师了，"张景然微笑着说，"私下叫我景然吧。"

　　"好...景然..."吴为尝试着叫了一声，感觉有些别扭，却又莫名亲切。

　　从那以后，吴为渐渐习惯了张景然的存在。习惯了他每天来接自己下班，习惯了他为自己准备的小惊喜，习惯了他温柔的关心和坚定的眼神。

　　而张景然也更加确定，吴为是真的单纯大条。他对自己的好感似乎毫无察觉，总是用最纯真的态度对待自己的追求。

　　这让张景然既无奈又欣喜。无奈的是，他的追求似乎没有太大进展；欣喜的是，这样的吴为，值得他用一生去守护。

　　有一天晚上，送吴为回家的路上，张景然突然问道："小吴，你以前...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

　　吴为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好像没有耶。学生时代倒是有女生跟我告白过，但我当时都没明白那是告白，还以为是想做好友，结果那些女生都被我无语走了。"

　　张景然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是..."

　　"我是不是很笨啊？"吴为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不是，"张景然摇摇头，"我觉得这样的你很好，很真诚。"

　　吴为笑了，笑得像往常一样灿烂。

　　"景然，"吴为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会喜欢男生呢？你以前...也喜欢过女生吗？"

　　张景然愣了一下，随即坦白道："我以前没喜欢过任何人，无论男生还是女生。遇到你之前，我甚至以为自己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啊？"吴为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那我岂不是...很特别？"

　　"嗯，"张景然微笑着看着他，"你很特别，是我生命中最特别的人。"

　　吴为的脸又红了，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张景然的眼睛。

　　张景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发誓，无论需要多久，他都会等到吴为愿意接受自己的那一天。

　　而此时的吴为，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自己，是不是也喜欢上张景然了呢？

　　这个问题，他还没有答案。但他知道，和张景然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让他感到特别开心和安心。也许，景然和其他人是有些不一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