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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番外一 : 极光下的誓言与银幕前的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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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天，林叙和苏诗意拖着两个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出现在了S市国际机场的VIP候机室。为了这趟长达一个月的蜜月，林叙提前三个月就推掉了所有手术，连手机里的医学文献推送都暂时关闭，只留下一个备忘录，里面记满了苏诗意提过的“想打卡的地方”——从冰岛的极光到摩洛哥的蓝白小镇，从日本的樱花祭到意大利的威尼斯水城，密密麻麻写了整整三页。
“真的不用带这么多暖宝宝”苏诗意看着行李箱里堆成小山的暖宝宝，哭笑不得，“冰岛是冷，但我们订的酒店有地暖啊。”
林叙正把最后一包红糖姜茶塞进侧袋，闻言抬头，眼神认真得像在分析病例：“不行，攻略说极光观测点在郊外，风特别大，室外温度能到零下三十度。你体寒，必须多带点，万一酒店的地暖坏了呢？”他顿了顿，又补充，“我还带了便携电热毯和暖手宝，都是最新款，续航时间长达十二小时。”
苏诗意被他这副“万事俱备”的样子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老公，你这哪是度蜜月，分明是去极地科考。”
“差不多。”林叙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语气忽然软下来，“第一次跟你长途旅行，不能出一点差错。”
登机时，头等舱的空乘认出了林叙——毕竟他常往返于国内外参加医学会议，算是航空公司的常客。但这次空乘明显察觉到了不同，这位平时上机就看医学报告的林医生，全程都在给身边的女士剥橘子，还会把毛毯折成恰到好处的形状盖在她腿上，甚至在她睡着时，用手机偷偷拍下她的睡颜，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您太太真漂亮。”空乘送饮料时，忍不住笑着说。
林叙的耳尖瞬间红了，却把背挺得笔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骄傲：“嗯，她是最好的。”
十四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冰岛的凯夫拉维克机场。走出舱门的那一刻，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粒扑面而来，苏诗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林叙立刻把早就准备好的羊绒围巾绕在她脖子上，连耳朵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冷不冷？”他低头问，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消散。
“还好。”苏诗意看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荒原，眼睛亮得像落满了星光，“比想象中壮观多了！”
他们住的小木屋在极光观测站附近，推开窗就能看到茫茫雪原。林叙把行李里的暖宝宝一一贴好，又烧了壶热可可，看着苏诗意捧着马克杯趴在窗边看雪，忽然觉得，这趟旅行的意义，或许就是看她这样毫无顾忌的笑。
在冰岛的第三天晚上，导游说观测到了强烈的极光活动，邀请游客们去郊外的湖边等待。林叙特意借了件加长款的羽绒服给苏诗意穿上，像裹粽子似的把她包起来，自己则穿着同款黑色外套，牵着她的手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
湖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大家都举着相机翘首以盼。苏诗意靠在林叙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零下三十度的寒风都变得温柔起来。
“你说，我们能看到极光吗？”她抬头问，呼出的白气落在他的围巾上，凝成小小的霜花。
“一定能。”林叙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我查了近十年的极光数据，今天的地磁活动强度是最高的，观测概率超过95%。”
话音刚落，天边忽然泛起一抹淡淡的绿光，像一块巨大的绸缎在夜空中缓缓铺开。紧接着，绿光越来越亮，渐渐染上了紫色和粉色，在空中扭曲、变幻，时而像舞动的丝带，时而像燃烧的火焰，整个湖面都被映照得五光十色。
“哇——”苏诗意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里映着漫天流光，比极光还要璀璨。
林叙没有看极光，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看着她被冻得发红的鼻尖，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他忽然觉得，过去二十多年里所有的冷静自持，都抵不过此刻她的一个笑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单膝跪在厚厚的积雪里，动作比求婚时熟练了些，却依旧带着点紧张的僵硬。
“老婆，”他仰头看着她，声音在寒风中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在冰岛，有个传说，看到极光的人会得到幸福。但我觉得，不是看到极光才幸福，是因为身边有你，才觉得连极光都变得特别。”
他打开盒子，里面不是钻戒，而是一枚用铂金打造的小极光吊坠，上面刻着一行小字：“My Northern Light”（我的北极光）。
“我知道我有时候很笨，不会说情话，总把事情搞得很复杂。”他的睫毛上沾了点雪粒，眼神却亮得惊人，“但我会一直学，学怎么让你开心，学怎么更爱你。不管是在冰岛的雪地里，还是在S市的厨房里，我都想和你一起，看遍所有风景，过好每一天。”
苏诗意看着跪在雪地里的他，看着那枚精致的吊坠，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因为案子上医院找他时，他穿着白大褂，清冷得像块冰。谁能想到，这个连“喜欢”都羞于说出口的男人，会在零下三十度的极光下，笨拙地对她许下余生的诺言。
她伸手扶起他，指尖触到他冻得冰凉的膝盖，眼眶忽然有点热：“林先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越来越会说情话了？”
林叙把吊坠戴在她脖子上，冰凉的金属贴着温热的皮肤，却奇异地让人安心。“查攻略学的。”他老实交代，耳朵红得像要滴血，“上面说，在极光下告白，成功率会提高30%。”
苏诗意被他逗笑，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带着雪的清冽和他身上淡淡的铃兰香味。“那我告诉你，不用攻略，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信。”
那天晚上，他们在湖边待到凌晨。极光一次次在夜空绽放，林叙就抱着苏诗意，在她耳边讲那些他查来的极光知识——“极光其实是太阳风与地球磁场碰撞产生的”“绿色来自氧原子，红色来自高空中的氧”“古代冰岛人以为极光是狐狸在雪地里奔跑时尾巴扫起的火花”。
苏诗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低沉的声音，看着漫天流光，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概就是这样吧。有一个人，愿意陪你看遍世间奇景，也愿意为你把平凡的日子过成诗。
离开冰岛后，他们辗转去了摩洛哥、意大利，最后一站落在了日本东京。四月的东京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林叙牵着苏诗意的手走在哲学之道上，粉白色的樱花瓣像雪一样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
“前面好像有个电影院，”苏诗意指着不远处的招牌，眼睛亮了亮，“我们去看场电影吧？”
林叙自然不会反对，只是在看到影院海报的那一刻，他的脚步顿住了——海报上的男主角眉眼精致，左眼下的红痣格外显眼，正是潘城，艺名潘予青。电影名字叫《追凶》，看介绍是部悬疑片，海报上还写着“全球同步上映”。
“这个……”林叙的语气有点迟疑，“换个片子好不好？我看隔壁那部爱情片好像不错。”
苏诗意早就看到了海报，故意逗他：“可是我想看这个哎。你看，是潘予青主演的，我哥的朋友，上次在青恒见过的。听说他为了这部戏瘦了十斤，演一个高智商罪犯，肯定很带感。”
林叙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醋意像藤蔓一样悄悄爬上心头。他还记得上次在青恒，苏诗意盯着潘城看时那“两眼放光”的样子，现在竟然还要特意看他演的电影？
“悬疑片太吓人了，”他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你胆子小，看完会做噩梦的。”
“我才不怕。”苏诗意拉着他的手晃了晃，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老公，陪我去看嘛~ 看完我请你吃樱花大福，好不好？”
她很少这样撒娇，声音软软的，尾音带着点拖长的调子，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林叙的心尖上。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到了嘴边的拒绝忽然就说不出口了，只能认命地点头：“……好吧。”
进了影院，苏诗意特意买了桶爆米花，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电影一开始，她就被紧张的剧情吸引住了，手里的爆米花忘了吃，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银幕。潘城在电影里的表现确实惊艳，他褪去了平时的软萌，眼神锐利，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把一个表面温和、内心阴暗的罪犯演得淋漓尽致，尤其是最后那场审讯戏，他与警察的眼神交锋，没有一句台词，却张力十足。
苏诗意看得入了迷，甚至在潘城饰演的角色露出破绽时，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嘴里还小声念叨：“哎呀，这里不该回头的……”
坐在旁边的林叙，从电影开场到现在，眼神就没离开过苏诗意的脸。他看着她因为剧情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看着她被吓到时悄悄往他这边靠的肩膀，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崇拜”光芒，心里的醋坛子翻得更厉害了。
他甚至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要不要也去客串个医生角色？毕竟演医生是本色出演，肯定比潘城演罪犯像……
电影结束时，灯光亮起，苏诗意还意犹未尽地坐在座位上，嘴里啧啧称赞：“潘予青演得也太好了吧！尤其是最后那个笑，又瘆人又带感，完全看不出是平时那个软软糯糯的样子，太厉害了！”
林叙面无表情地拿起外套，语气闷闷的：“是吗？我没注意看。”
“你怎么不看啊？”苏诗意一脸惊讶，“多精彩啊！”
“我在看你。”林叙的声音有点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看得那么专注，我怕打扰你。”
苏诗意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又吃醋了。她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调侃：“怎么？林医生这是吃醋了？”
林叙别过头去看走廊的海报，嘴硬道：“没有。”
“还说没有，”苏诗意捏了捏他的脸，“耳根都红透了。好啦，他是他，你是你，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林叙立刻追问，像个等着被夸的小孩。
“他演得好，但我更喜欢看你做手术啊。”苏诗意凑近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尤其是你穿白大褂的样子，比电影里的男主角帅多了。”
这句话显然说到了林叙的心坎里，他的脸色缓和了些，却还是故意板着脸：“真的？”
“当然是真的。”苏诗意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说，“而且啊，电影里的帅哥再好看，也不能给我剥虾、给我暖手、在极光下给我告白啊。”
林叙的耳朵彻底红了，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这还差不多。”
走出影院时，苏诗意还在兴奋地讨论剧情，林叙一边听着，一边拿出手机，悄悄给周业青发了条消息：“潘予青的新电影《追凶》，帮我弄一张他的亲笔签名照，最好是电影海报同款的。不用告诉苏诗意，你抽个时间送到家里，让管家收着，等我们回去给她。”
发完消息，他抬头看了眼还在滔滔不绝的苏诗意，心里默默想：吃醋归吃醋，但她喜欢的东西，还是要帮她拿到的。谁让她是他的苏太太呢。
蜜月的最后一周，他们在东京逛了迪士尼，去了富士山，还在浅草寺求了一对姻缘符。苏诗意把写着两人名字的符纸小心翼翼地放进钱包，林叙则把另一张塞进了贴身的口袋，说要“随身携带，保平安”。
回程的飞机上，苏诗意靠在林叙怀里看照片，从冰岛的极光到摩洛哥的沙漠，从威尼斯的贡多拉到东京的樱花，每一张照片里，他们都笑得格外灿烂。
“你看这张，”苏诗意指着一张在蓝白小镇拍的照片，照片里林叙正笨拙地给她编麻花辫，结果把头发缠成了一团，“你当时手忙脚乱的样子，像个第一次给娃娃梳头的小男孩。”
林叙看着照片，耳尖有点热：“那不是没经验嘛。回去我多练练，肯定能给你编好。”
“不用练啦，”苏诗意笑着合上手机，“我喜欢你笨拙的样子。”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忽然轻声说：“老公，这次蜜月，我好开心啊。”
“我也是。”林叙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以后每年我们都出来一次，好不好？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好啊。”苏诗意点点头，“不过下次不用做那么多攻略了，跟着你去哪都好。”
林叙没说话，只是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他知道，苏诗意不是在说客套话，她是真的信任他。这种信任，比任何攻略、任何计划都更让他觉得安心。
飞机降落在S市机场时，已是傍晚。管家早已等在出口，恭敬地接过他们的行李：“先生，太太，家里都收拾好了，晚餐也准备好了。”
林叙赶紧对着慈祥的管家道:“您突然改口我还怪不习惯的”
管家是从小看着林叙长大的，一直叫他少爷或小少爷，现在却异常坚持:“少爷已经成家立业就该改口叫先生、太太了，这是规矩”
林叙知道老管家注重这些规矩，索性也就不再劝了！
坐上车，苏诗意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忽然觉得格外亲切。再美的风景，再好的旅程，都不如家里的一盏灯、一碗热汤让人踏实。
“对了，”林叙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管家说，我们不在家的时候，周业青送了个东西过来，说是给你的。”
“给我的？”苏诗意有点疑惑，“他会送我什么？”
回到家，管家把一个包装精致的相框递过来。苏诗意拆开一看，瞬间愣住了——相框里是《追凶》的海报同款照片，照片上潘予青的签名龙飞凤舞，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祝诗意妹妹新婚快乐——潘予青。”
“这是……”苏诗意惊讶地看向林叙，“你弄的？”
林叙的耳尖红了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看你那么喜欢，就找周业青要了一张。他说潘予青特意签的，还问你觉得电影怎么样。”
苏诗意看着海报上的签名，又看看眼前这个明明吃醋却还是偷偷给她准备惊喜的男人，心里忽然暖得像被温水泡过。她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老公，你真好。”
“那你……”林叙的声音有点紧张，“现在不觉得他比我帅了？”
苏诗意忍不住笑出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笨蛋，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帅的。”
客厅的落地灯洒下暖黄的光，“宝贝”从猫窝里跑出来，蹭了蹭苏诗意的裤腿，发出软糯的呼噜声。林叙转过身，把她和猫一起抱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唇。
从冰岛的极光到东京的银幕，从跨洋的航班到家里的沙发，这一个月的蜜月像一场盛大的梦，却最终落在了最平凡的烟火里。他们都知道，真正的幸福不是远方的风景，而是身边的彼此，是往后余生的每一天，都能这样牵着手，笑着走下去。
林叙看着怀里的苏诗意，在心里默念：苏太太，余生还有很多风景，我们一起慢慢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