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藏光——未言尽处》》写文换鱼吃

57、 第十六章 从求婚到盛大婚礼：以爱为名的仪式感

　　一、藏在晨光里的求婚

　　见完双方父母的那周，林叙像是揣了个秘密，看苏诗意的眼神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周三晚上，他状似无意地翻着一本家居杂志，指着某页的求婚布置问：“你觉得这种……大场地的求婚，会不会太吵？”
　　苏诗意正窝在沙发上看卷宗，头也没抬：“有点，人太多了尴尬。”
　　他又翻了一页：“那户外草坪呢？布置成花海那种。”
　　“蚊虫太多，”她笔尖一顿，终于察觉不对，抬眸看他，“叙叙，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林叙的耳尖瞬间红了，合上书干咳一声：“没、没什么，就是看同事求婚，想问问你的看法。”
　　苏诗意憋着笑，没戳破。她太了解林叙了，这人藏不住事，眼底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周末清晨，苏诗意是被一阵淡淡的向日葵花香唤醒的。

　　她睁开眼时，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晨光像融化的金子，斜斜地淌进卧室。空气中飘着她最喜欢的向日葵香，混杂着刚烤好的黄油曲奇的甜腻。

　　“醒了？”林叙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诗意坐起身，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卧室里没有夸张的气球和彩带，却处处透着用心：床头摆着一小束新鲜的向日葵，是他凌晨去花市挑的；墙上用他们的合照拼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照片里有他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出去玩时苏诗意背影的抓拍，有他在明睿律所走廊等她下班的侧影，还有上次去海边时，两人被浪花打湿的笑脸；地毯上放着一个原木托盘，里面是她爱吃的小吃和温热的牛奶，旁边立着一个小小的牌子，上面是林叙清隽的字迹：“苏律师，早餐想吃甜的还是咸的？”

　　而林叙就站在门口，穿着她买的灰色居家服，头发有点乱，手里捧着一个丝绒盒子，眼神亮得像落满了星星。

　　“诗意，”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床边，单膝跪下，动作不算流畅，甚至有点僵硬，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知道我不太懂浪漫，平时说话直，总惹你笑。但我查过资料，说两个人在一起，需要一个正式的仪式，让你知道我有多确定……确定想和你过一辈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的钻戒，铂金戒托上嵌着一颗不大却很通透的钻石。“这是我找设计师定做的，戒托内侧刻了我们的名字缩写，还有……”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哽咽，“我知道你不喜欢大张旗鼓，所以就在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你愿意……嫁给我吗？”

　　苏诗意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手里那枚明显花了心思的戒指，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法院门口见到他时，他穿着白大褂，清冷得像块冰。谁能想到，这个连情话都不会说的男人，会笨拙地记住她所有的喜好，会把求婚藏在清晨的阳光里，安静又虔诚。

　　她伸出手，声音带着点笑，也有点哽咽：“林医生，你这求婚也太犯规了。”

　　林叙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是答应了，手忙脚乱地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他偷偷量过她戴的尾戒尺寸，反复跟设计师确认了三次。

　　“我查过了，”他起身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这个戒指的钻石净度是VVS1，切割工艺是最好的，不会刮伤你拿文件的手。以后如果你想换款式，随时告诉我，多大的都行。”

　　苏诗意被他这番“理科生式浪漫”逗笑，在他怀里蹭了蹭：“不用换，这个就很好。”

　　晨光穿过窗帘，落在交握的手上，戒指的碎光映在两人眼底，像撒了一把温柔的星子。

　　二、保险柜里的“最重要财产”

　　求婚之后，林叙像是开启了“催领证”模式。

　　“诗意，下周一是好日子，宜嫁娶。”
　　“民政局新换了设备，拍照肯定好看。”
　　“我已经把户口本找出来了，放在抽屉最左边的格子里。”

　　苏诗意被他念叨得没办法，笑着点头：“知道了，林先生，这周六就去，行了吧？”

　　领证那天，林叙比求婚时还要紧张。他提前半小时就把户口本、身份证塞进公文包，反复检查了五遍；穿的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连皮鞋都擦得能照出人影；排队时紧紧攥着苏诗意的手，指腹的温度烫得惊人。

　　拍照时，摄影师让他们靠近点，林叙直接把苏诗意揽进怀里，力道紧得像怕她跑了，嘴角却绷得笔直。直到苏诗意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他才放松下来，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

　　拿到红本本的那一刻，林叙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把两个小本子小心翼翼地放进贴身口袋，拉上拉链，还拍了拍，那架势，比捧着手术刀时还郑重。

　　“走了，林先生。”苏诗意笑着拉他的手。
　　“嗯，苏太太。”他回握，声音里的雀跃藏不住。

　　回到家，林叙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苏诗意去机密室。机密室需要刷人脸和虹膜才能进入，苏诗意刚搬来时就被录入了权限。机密室中央放着一个半人高的金色保险柜，苏诗意刚搬来就知道有，但出于尊重虽然有进入权限却没有真的进入过。她一直以为里面放着林叙的股权证明或是家族传家宝，毕竟以他的家世，总该有些“压箱底”的财物。

　　直到林叙输入密码，竟是她的生日——听着“咔哒”一声打开柜门，她才彻底愣住：

　　保险柜里没有金银珠宝，没有文件合同，只有一层厚厚的绒布垫。林叙小心翼翼地把两个红本本放在正中央，又从里面拿出一个收纳盒，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她的“私人物品”：她住在这里时掉的头发被洗干净团成团存了起来，她掉在他医院办公室的发圈，她熬夜写卷宗时随手画的小涂鸦，甚至还有她上次感冒时用过的温度计……

　　“这是……”苏诗意惊讶得说不出话。

　　“我怕弄丢了，”林叙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这些都是和你有关的，我觉得很重要。”他指着红本本的位置，语气认真，“以后这里就是它们的家了。”

　　苏诗意看着这个把她的私人物品当宝贝、把红本本锁进保险柜的男人，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叙叙，”她轻声问，“你家保险柜都不放钱的吗？”

　　“钱不用锁。”他想都没想就回答，转头看她，眼神亮得惊人，“你才是最重要的财产，当然要锁好。”

　　那天下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保险柜里投下斑驳的光影。苏诗意靠在林叙怀里，看着那些被他珍藏的小物件，突然明白：所谓的富N代、天才医生，在爱里不过是个笨拙的收藏者，把和她有关的一切，都当成了稀世珍宝。

　　三、两家人的和平会晤

　　领证后的第二周，双方父母约在S市的一家私房菜馆见面。

　　林叙特意选了个大包厢，提前一天就去确认菜单，反复叮嘱“少辣、清淡、有孟烟芷阿姨爱吃的糖醋排骨”。苏诗意看着他拿着笔记本写写画画的样子，忍不住笑：“林医生，这是商量婚事，不是做术前准备。”

　　“不一样，”他抬头，眼神严肃，“必须万无一失，不能让苏任苼叔叔和孟阿姨觉得我不重视。”

　　苏家人到的时候，林叙正站在门口等，看到苏任苼和孟烟芷还有苏朗暄，立刻迎上去，手里还提着给长辈买的茶叶和保健品，紧张得手心冒汗：“叔叔阿姨好，路上累了吧？快里面坐。”

　　林家长辈来得稍晚些，林正德穿着深色西装，沈曼云一身得体的旗袍，身后跟着拄着拐杖的奶奶、摇着蒲扇的外公外婆，还有几个提着礼盒的叔伯姑姨。沈曼云一见到苏诗意就笑开了，拉着她的手不放：“早就盼着这一天了！阿叙这孩子，上次带你来老宅就跟我们念叨，说找着这辈子最对的人了。”

　　两家人坐下，气氛意外地融洽。

　　林正德先开口，语气诚恳：“孩子们的事，我们做长辈的都支持。彩礼、婚房这些，都按苏家的规矩来，只要诗意高兴。”

　　苏任苼摆摆手：“彩礼意思意思就行，我们不是看重这些的人。两个孩子感情好比什么都强。”

　　孟烟芷笑着补充：“阿叙这孩子看着老实，对诗意是真上心，我们放心。”

　　旁边的七大姑八大姨也跟着搭话。林叙的三姑凑过来，拉着苏诗意问：“诗意啊，听说你是律师？真厉害！我们家那小子刚上大学，以后有法律问题可得请教你。”苏诗意的二姨立刻接话：“我们诗意打小就聪明，配阿叙正好！”

　　林叙坐在旁边，手一直搭在苏诗意的椅背上，听到“放心”两个字，悄悄松了口气，还不忘给苏诗意夹她爱吃的虾。

　　聊到婚礼细节时，沈曼云说想办得隆重些：“阿叙是我们家独苗，婚礼不能委屈了诗意。”
　　孟烟芷点头：“你们看着安排就行，我们没意见。就是别太铺张，省得孩子们累着。”

　　全程没人提“门当户对”，没人计较“谁付出多”，只有对两个孩子的祝福和体谅。苏朗暄坐在妹妹旁边，看着林叙紧张又认真的样子，悄悄对苏诗意说：“这小子，靠谱。”

　　散席时，林叙主动把苏家人送到门口，沈曼云拉着孟烟芷的手说：“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常联系。”
　　孟烟芷笑着应：“一定一定。”

　　回去的路上，苏诗意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街景，突然觉得心里踏实得不像话。原来最好的婚姻，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妥协，而是两家人的理解和成全。

　　四、轰动全城的盛大婚礼

　　一个月后的婚礼，几乎轰动了整个S市。

　　林叙包下了城郊的私人庄园，从入口到主会场，铺了近千米的白玫瑰地毯，两侧的路灯上挂满了水晶灯，傍晚亮起时，像一条通往银河的路。庄园中央的草坪上搭了个巨大的玻璃花房，里面摆满了苏诗意喜欢的向日葵和草莓盆栽，连空气中都飘着定制的草莓香氛。

　　苏诗意的婚纱是林叙找意大利设计师定制的，裙摆上绣着细碎的水晶，走路时像踩着星光。她站在花房入口，看着不远处等她的林叙，突然想起他第一次求婚时的样子——那个紧张得说不出话的男人，此刻穿着笔挺的白色西装，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紧张吗？”伴娘陈曦笑着问她。
　　“有点。”苏诗意深吸一口气，“这么多人看着，怕出错。”
　　“有林医生在呢，”陈曦拍了拍她的肩，“他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肯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红毯尽头，林叙的手心全是汗。他看着苏诗意一步步朝他走来，白纱拂过草地，像一朵盛开的云。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过去二十多年的冷静自持，都只是为了等待她的出现。

　　仪式开始时，牧师问：“林叙先生，你愿意娶苏诗意女士为妻，无论健康疾病、富贵贫穷，都爱她、珍惜她吗？”
　　林叙的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异常清晰：“我愿意。”他顿了顿，看着苏诗意的眼睛，补充道，“我会记得她所有的喜好，草莓要最新鲜的，奶茶全糖，生气时要先抱她再道歉。我会学做她爱吃的菜，会努力听懂她的玩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学怎么更爱她。”

　　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让台下不少人红了眼眶。奶奶用手帕擦着眼泪，跟旁边的外公念叨：“这孩子，总算长大了。”孟烟芷拉着沈曼云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

　　苏诗意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笑着回答：“我也愿意。”

　　交换戒指时，林叙的手抖得厉害，试了三次才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戴上戒指的那一刻，他像是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使命，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声说：“苏太太，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婚宴的场面更是热闹。

　　苏家这边，七大姑八大姨围着苏任苼和孟烟芷，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诗意这孩子有福气，找了个这么疼人的！”“你看林叙那紧张样，肯定错不了！”苏朗暄被顾折谨和沈执曜护在中间，顾折谨端着酒杯应付前来敬酒的亲戚，沈执曜则捏着一块草莓蛋糕，偷偷往苏朗暄嘴里塞，被顾折谨一个眼刀瞪回去，却笑得更痞了。

　　林家那边也不遑多让。奶奶拉着苏诗意的手，把一个沉甸甸的金镯子塞给她：“这是奶奶给的见面礼，戴着好看！”三姑拿着手机追着新人拍，嘴里念叨：“快笑一个！给你爸妈发群里，让他们也乐乐！”外公外婆坐在主桌，看着林叙给苏诗意剥虾，笑得合不拢嘴：“我们阿叙，终于会疼人了。”

　　林叙的好友周业青和潘城作为伴郎，就坐在主桌旁边。周业青穿着黑色西装，单手插兜，看似冷淡，眼神却一直黏着身边的潘城；潘城穿着同款伴郎服，左眼下的红痣格外显眼，正拿着草莓蛋糕喂周业青，声音软乎乎的：“叶子，这个好吃。”“嗯，”周业青应着，替他擦掉嘴角的奶油，语气是与平时管理公司时截然不同的温柔，“我们团团喂的，都好吃。”

　　青恒娱乐的员工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这场“堪比颁奖典礼”的婚礼。小吴拉着张景然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景然，你看那个蛋糕，比我们家餐桌还大！”张景然无奈地笑，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叙的同事们看着平时清冷的林医生，此刻像个护崽的老母鸡，谁想跟苏诗意敬酒，都被他抢着挡回去：“我太太今天不能喝酒，我替她。”他还特意给苏诗意准备了草莓汁，用高脚杯装着，怕她觉得不自在。

　　苏诗意看着眼前这混乱又温馨的场面，突然觉得，这场盛大的婚礼，最动人的不是排场，而是身边这个把她宠成孩子的男人，是这些因为爱而聚集在一起的人们。

　　晚宴过半，林叙牵着苏诗意的手，走到庄园的露台上。

　　“累了吗？”他低头问，语气里满是心疼。
　　“有点。”苏诗意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的烟火，“没想到结婚这么累。”
　　“以后我们只过纪念日，简单点过。”林叙认真地说，“就我们两个人，去你想去的地方。”
　　苏诗意笑着点头，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

　　烟火在夜空中炸开，流光溢彩，映在两人眼里。从初遇到相守，从求婚到婚礼，他们用一场盛大的仪式，宣告着对彼此的忠诚。但他们都知道，真正的爱，从来不在红毯和掌声里，而在往后余生的柴米油盐里，在林叙为她剥的每一颗虾里，在苏诗意包容他的每一次笨拙里。

　　晚宴结束时，潘城拉着周业青过来，笑着说：“诗意妹妹，新婚快乐！阿叙要是敢欺负你，我让叶子揍他！”
　　周业青瞥了林叙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不敢。”

　　林叙把苏诗意护在身后，像只警惕的大型犬：“我才不会欺负她。”

　　苏诗意看着他们拌嘴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场婚礼，不仅是她和林叙的开始，更是两个世界的融合——她的理性，他的温柔；她的烟火气，他的纯粹；还有身边这些吵吵闹闹却真心相待的人。

　　回去的车上，林叙握着苏诗意的手，掌心温热。

　　“苏太太，”他突然开口，“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愿意嫁给我。”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以后的日子，我一定好好对你。”

　　苏诗意没说话，只是回握住他的手，更紧了些。

　　车窗外的路灯次第亮起，像一串温暖的星子。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