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藏光——未言尽处》》写文换鱼吃

51、第十章 烟火气里的权限

　　周五傍晚，苏诗意对着电脑敲完最后一个字，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坐在旁边椅子上的林叙。他正低头看着平板，屏幕上是复杂的心脏断层扫描图，指尖却无意识地轻点着膝盖——这是他等得有点久的信号。

　　“林医生，”苏诗意笑着开口，“明天有空吗？来我家吧。”

　　林叙立刻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困惑：“去你家？”他的周末行程本是排满的——查了攻略说“情侣适合去新开的科技馆”，还订了她提过的那家网红奶茶店的双人套餐，“我们不是说好去看3D心脏模型展吗？”

　　“模型展下周再去也行啊。”苏诗意合上电脑，语气自然，“我想请你吃顿饭，在家做，比外面健康。”

　　林叙更懵了。约会不就该去外面玩吗？去家里做什么？他刚想追问，就听见苏诗意补充了一句，尾音带着点狡黠的笑意：“怎么，我请自己男朋友回家吃饭，有问题？”

　　“男朋友”三个字像颗糖，在林叙舌尖瞬间化开。他所有的疑问都被这三个字冲散了，只剩下抑制不住的雀跃，连说话都带了点鼻音：“没问题！很有问题……不是，没有问题！”

　　看着他耳根瞬间红透的样子，苏诗意忍不住笑出声。这家伙，都当了一个月“试用期男友”了，还是这么不经逗。

　　周六上午，林叙站在苏诗意租的小区楼下，手里提着个巨大的果篮，紧张得像第一次上手术台。小区是老式的，墙面上爬满了爬山虎，楼道里飘着邻居家炒菜的香味，和他住的庄园比，狭窄、喧闹，却透着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鲜活。

　　苏诗意打开门时，他还在对着防盗门的猫眼调整表情。看到她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没化半点妆，林叙的心跳又开始失控——原来她不穿律师袍、不穿连衣裙时，是这样柔软的样子。

　　“进来吧，还站着干嘛？”苏诗意接过果篮，侧身让他进来。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家具简单却收拾得干净。客厅的沙发上铺着针织毯，茶几上摆着猫咪形状的马克杯，阳台上晾着她的衬衫和……一件印着小熊图案的睡衣。林叙的目光扫过每个角落，像在研究一份珍贵的病例，心里默默记下：她喜欢暖色调，杯子上都有猫，阳台的花是好养活的绿萝。

　　“喵~”

　　一声软糯的猫叫从卧室传来，圆滚滚的橘猫踩着肉垫走出来，看到林叙时愣了一下，随即摇着尾巴蹭过来，用脑袋拱他的裤腿。

　　“宝贝，还记得他吗？”苏诗意弯腰抱起猫，笑着看向林叙，“当初可是你救了它。”

　　林叙看着猫在她怀里撒娇的样子，忽然觉得“宝贝”这个名字，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了。他伸手轻轻碰了碰猫的耳朵，声音放得很柔：“长这么胖了。”

　　“都是被我喂的。”苏诗意把猫放下，推给他一个购物袋，“走吧，去超市买中午的菜，你想吃什么？”

　　林叙看着她手里的环保袋，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管家新擦的皮鞋，第一次觉得“接地气”是个很温暖的词。“你做什么我都吃。”

　　超市里人来人往，苏诗意推着购物车，熟练地在货架间穿梭。“这个番茄看着新鲜，做番茄炒蛋肯定好吃”“你上次说喜欢吃虾，买点白灼吧”“再拿盒牛奶，你早上不是说没喝够吗”。林叙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她递过来的零食，像个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小学生，却笑得一脸满足。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买东西可以不用管家列清单，原来选番茄要捏一捏软硬度，原来苏诗意挑虾的时候，会小声跟它们说“乖一点，别夹我”。这些琐碎的小事，比任何医学文献都更让他着迷。

　　回到家，苏诗意系上围裙进了厨房，林叙也想跟着帮忙，却在灶台前手足无措。他想打鸡蛋，结果蛋壳掉进碗里；想洗菜，水龙头开太大溅了一身水；最后拿起锅铲，研究了半天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翻炒。

　　“你还是出去陪宝贝玩吧。”苏诗意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别在这儿添乱了。”

　　林叙乖乖地退到客厅，看着苏诗意在厨房忙碌的背影。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身上，油烟的味道混着番茄的清香飘过来，他忽然想起自己那个空旷的厨房——阿姨每天做好饭就离开，从没有过这样的烟火气。

　　“其实……”林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我可以请个阿姨来照顾你，做饭、打扫卫生都很方便。”

　　苏诗意正炒着菜，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认真：“林叙，我知道你可能条件不错，但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两个人在一起，不是说谁要照顾谁，是一起做饭、一起收拾，这样才有意思啊。”她顿了顿，笑了笑，“而且外面请的阿姨，做不出我这个味道。”

　　林叙愣住了。他一直以为“好”的标准是物质上的周全，却没想过，苏诗意要的是“一起”的感觉。他看着她转身继续炒菜，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应道，“那我学。”

　　午饭很简单，两菜一汤，却吃得林叙格外满足。苏诗意做的番茄炒蛋带着点微甜，白灼虾蘸着醋，鲜得他连虾壳都想啃干净。他看着苏诗意吃饭时微微鼓起的脸颊，忽然觉得，这比管家准备的鱼子酱好吃一百倍。

　　下午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苏诗意靠在他肩膀上，手里抱着一袋薯片，看得昏昏欲睡。林叙的心跳越来越快，目光从屏幕移到她的嘴唇上——上次在美术馆太匆忙，后来想亲总被她打断，现在……

　　他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脸颊。苏诗意似乎察觉到了，睫毛颤了颤，却没躲开。林叙的胆子大了些，慢慢凑近，轻轻吻了上去。

　　不同于上次的慌乱，这次的吻很轻，带着薯片的咸香。他学着网上教程里说的，用舌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唇，看到苏诗意闭上眼，才敢加深这个吻。

　　不知过了多久，苏诗意轻轻推开他，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神却带着点怀疑：“林叙，你……”

　　“我怎么了？”林叙的心跳得飞快，以为自己做错了。

　　“你以前不是不会吗？”苏诗意盯着他，语气带着点审问的意味，“上次在美术馆就碰了一下，怎么现在……”她顿了顿，故意拖长声音，“该不会是背着我，跟别人练过吧？”

　　林叙的脸瞬间白了，像被冤枉的小学生，急忙解释：“没有！绝对没有！我是……我是看了教程！手机里存了好几个，昨晚还在看……”他说着就要掏手机证明，被苏诗意一把按住。

　　“逗你的。”苏诗意看着他急得冒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不过……学得还挺快。”

　　林叙这才松了口气，随即反应过来，眼里瞬间亮了。他凑近她，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确认：“那……我是不是有这个权限了？就是……亲你，还有抱你，不用每次都问？”

　　苏诗意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点了点头：“嗯，男朋友权限，生效了。”

　　得到许可的林叙，像解开了某个开关。

　　接下来的一下午，他彻底变成了大型挂件。苏诗意去洗碗，他从身后抱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时不时亲一下她的侧脸；苏诗意坐在沙发上看文件，他就把脑袋靠在她腿上，听着她翻页的声音，时不时抬头求个吻；连苏诗意去给宝贝添猫粮，他都亦步亦趋地跟着，趁她弯腰时偷亲她的发顶。

　　一开始苏诗意还有点别扭，推他几次没推开，也就随他去了。到后来，她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应付地侧过脸让他亲，嘴里还念叨着“这个案子的证据链有点问题”，俨然已经习惯了这个黏人的“挂件”。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宝贝趴在他们脚边打盹，电视里还放着没看完的电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饭菜香。

　　林叙抱着苏诗意，下巴抵在她发顶，心里忽然很确定——所谓的家，不是雕花铁门后的庄园，不是恒温泳池和香氛，而是有她在的小房子，是烟火气里的拥抱，是被允许亲吻的每个瞬间。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头发，在心里默念：权限生效，终身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