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藏光——未言尽处》》写文换鱼吃

50、第九章 宣示主权与“试用期”男友

　　林叙的好心情持续了一整夜。

　　睡前他对着镜子练习了三次“自然微笑”，把巴赫的古典乐换成了苏诗意喜欢的流行歌，甚至破天荒地研究起管家送来的“恋爱指南”——尽管那些“制造惊喜要送99朵玫瑰”“纪念日要订海景餐厅”的建议，在他看来远不如“带她去吃上次没吃到的螺狮粉”实在。

　　第二天早上，他比平时早到医院半小时。穿白大褂时哼起了不成调的旋律，连给病人听诊时，指尖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快。科室小护士们交换着惊讶的眼神：“林医生今天怎么了？好像……有点开心？”

　　这份雀跃在上午十一点被按下了暂停键。

　　茶水间里，两个护士正对着手机屏幕议论：“你看明睿律所的公众号，苏律师和张律师昨天一起参加公益普法，这合照也太配了吧！”
　　“可不是嘛，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就像电视剧里的主角。”
　　“之前还以为苏律师对林医生有意思呢，天天往医院跑，结果这阵子都没来过，看来是我想多了……”

　　林叙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昨晚好不容易酝酿的笑意瞬间凝固。没来过？她那是因为忙着案子！还有张景然，怎么又跟她凑在一起？

　　“宣示主权”的念头像手术灯一样骤然亮起。他放下水杯，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步伐比平时快了一倍——昨天在美术馆的吻太匆忙，在医院的躲避太懦弱，这次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苏诗意是他的。

　　明睿律所的玻璃门被推开时，前台小姐姐愣了一下：“林医生？您找苏律师吗？”

　　林叙点头，目光精准锁定办公区那个熟悉的身影。苏诗意正趴在桌上写东西，阳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侧脸的梨涡随着笔尖的晃动若隐若现。他走过去，在她头顶轻轻敲了敲桌面。

　　苏诗意猛地抬头，看到他时眼睛都睁大了：“林医生？你怎么来了？”

　　她的惊讶毫不掩饰。毕竟过去几个月里，都是她往医院跑，他别说来律所，连下班后的消息都很少回。此刻他穿着浅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站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莫名让人移不开眼。

　　“找你吃饭。”林叙的语气尽量自然，耳朵却悄悄红了。这是他第一次非因公事出现在这里，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苏诗意还没来得及回应，身后就传来张景然的声音：“哟，稀客啊。”

　　张景然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走到桌旁，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笑着对林叙说：“林医生可是第一次来我们律所吧？以前出庭对接都没见你这么积极。”

　　林叙像是被点燃的引线，立刻抬头看向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来找我女朋友，当然积极。”

　　他刻意加重了“女朋友”三个字，目光直直看向张景然，潜台词清晰得像手术方案上的标注：离她远点。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路过的同事脚步顿住，连打印机的声音都仿佛消失了。张景然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化为玩味的打量。

　　苏诗意懵了。她瞪着林叙，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谁、谁是你女朋友了？”

　　昨天那个吻确实让她心动，可他们明明没确认关系啊！她还等着他正经表白，甚至做好了“再考察考察”的准备，怎么突然就被“官宣”了？

　　林叙被问得一愣，眼里迅速蒙上一层委屈，像被抢走玩具的小孩：“我们昨天都……都那样过了，还不是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竖起耳朵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同事们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两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八卦又震惊——这进展也太快了吧？上来直接就王炸啊……

　　张景然轻咳一声，看向苏诗意的目光多了几分担忧。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提醒：“诗意，就算是交往，也要注意节奏，别太急。”那话里的弦外之音再明显不过：这小子看着单纯，怎么一上来就……

　　苏诗意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又气又窘。她一把抓起林叙的手腕，拖着他就往外走：“吃饭去！”

　　林叙乖乖地被她拉着，脚步还配合地加快了些，只是回头时，不忘冲张景然投去一个“宣示胜利”的眼神。

　　走出律所大门，苏诗意才松开手，转身瞪着他，压低声音：“林叙！你刚才胡说什么呢？”
　　“我没胡说。”林叙看着她，眼神认真，“初吻都给你了，你不能赖账。”

　　苏诗意被他气笑了，又有点无奈：“就你是初吻？我就不是吗？而且昨天那下，你问过我同意了吗？”

　　林叙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却不肯示弱，反而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现在能再亲一下吗？昨天太慌了，没好好……”

　　“闭嘴！”苏诗意伸手捂住他的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等你搞清楚怎么当男朋友再说！”

　　林叙眨了眨眼，在她手心轻轻“嗯”了一声，眼里却亮得像落了星光。

　　接下来的一个月，S市的明睿律所多了个固定身影。

　　林叙成了律所的“编外成员”。只要没手术，中午准点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从苏诗意喜欢的小吃店买来的午饭；下午下班早，就搬个椅子坐在她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病例，偶尔抬头看她写文件的侧脸；周末更是雷打不动地约她出门，不去那些管家推荐的高档餐厅，专挑她提过的小吃街、步行街，手里捧着章鱼小丸子，陪她在夜市里挤来挤去。

　　他的手机里多了个文件夹，名叫“如何成为合格男友”，里面存着从网上搜来的攻略：“记得女生生理期”“夸她的时候要具体”“她生气时先认错”。虽然执行起来总带着点学术式的僵硬——比如他会拿着日历提醒“你还有三天到生理期，不能吃冰”，会盯着她的报告说“这段论述逻辑清晰，比上次那个案子进步了30%”——却莫名让人觉得真诚。

　　律所同事们见了他就打趣：“苏律，你男朋友又来了啊？”

　　苏诗意每次都想反驳“还不是呢”，可转头看到林叙听到这话时，眼里抑制不住的笑意，到了嘴边的话就变成了无奈的叹气。她看着他笨拙地学着照顾人，看着他把她随口说的喜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看着他穿着休闲装，在小吃摊前认真研究哪种酱料更合她口味……心里那点“考察期”的坚持，不知不觉就松动了。

　　算了，就这样吧。

　　她看着林叙举着两串烤面筋跑过来，眼里的期待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试用期什么的，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