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藏光——未言尽处》》写文换鱼吃

52、第十一章 庄园里的秘密与专属称呼

　　苏诗意抱着刚拆完线的“宝贝”，看着它蔫蔫地缩在猫窝里舔爪子，忍不住戳了戳它的小脑袋：“让你平时调皮，现在知道怕了吧？”

　　旁边的林叙立刻凑过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猫的耳朵，语气比哄病人还温柔：“爸爸在呢，不疼了啊。”

　　“谁让你教它叫爸爸的？”苏诗意斜了他一眼，“当初带它去绝育，你比我还紧张，在手术室门口来回踱步，活像个等孩子出生的新手爸爸。”

　　“它本来就是我们的儿子。”林叙理直气壮，伸手揽过她的腰，把下巴搁在她肩上，“你是妈妈，我当然是爸爸。”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下来，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意意，那你什么时候也喊我一声‘老公’听听？”

　　“做梦。”苏诗意笑着推开他，心里却甜丝丝的。交往半年，林叙从最初连“女朋友”三个字都羞于说出口，到现在每天“意意”“诗意”地喊个不停，黏人得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偏偏她还就吃这一套。

　　晚饭时，林叙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锅里炖着他新学的奶油蘑菇汤，案板上摆着苏诗意教他的番茄炒蛋。抽油烟机嗡嗡作响，他却哼着不成调的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苏诗意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家吃饭时，他连打鸡蛋都能溅一身的样子。那时候她哪会想到，这位连付款码都要学半天的大少爷，现在能熟练地做出一桌子菜——虽然偶尔还是会把糖当成盐，但那份认真劲儿，比任何情话都让人心动。

　　“对了，”苏诗意忽然开口，“我们好像……一直都是在我家待着。”

　　林叙翻炒的动作顿了一下，回头看她：“嗯？”

　　“你家什么样啊？”苏诗意舀了勺汤尝了尝，故意说得随意，“总不能谈恋爱半年，连你住哪儿都不知道吧？”

　　林叙的耳朵悄悄红了。其实他早就想带她回家，可那座庄园太扎眼，那些藏不住的财富像道无形的墙，他怕一推开那扇门，苏诗意就会转身离开。他低头搅了搅锅里的菜，声音有点闷：“如果你想去的话，这个周末可以。”

　　苏诗意眼睛一亮：“真的？”

　　“嗯。”林叙点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就是……有点大，你别嫌弃。”

　　周末上午，林叙开着车拐进市中心那片被香樟树包围的区域时，苏诗意还在看手机里“宝贝”的视频。直到车子停在雕花铁门前，她抬头看见门后那片开阔的草坪、喷着彩虹的喷泉，还有远处像城堡一样的主楼，才慢慢收起手机，有点懵。

　　“你……租的？”苏诗意看着门口的保安恭敬地敬礼，忍不住问，“这得多少钱啊？太奢侈了吧。”

　　林叙没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往里走。大理石铺就的玄关，水晶灯折射出璀璨的光，墙上挂着她只在画册里见过的油画。管家穿着笔挺的西装迎上来，恭敬地弯腰：“少爷，您回来了。”

　　“少爷？”苏诗意猛地转头看林叙，“这……是你家？”

　　林叙的指尖有点凉，他点点头，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嗯。还有……我工作的医院，也是我家的产业。”

　　苏诗意站在原地，看着这栋大到能迷路的房子，忽然觉得手里的环保袋（里面装着给“宝贝”带的零食）格外格格不入。她不是没察觉林叙家境好——他连线上支付都不会、对高档食材的熟悉度，甚至跟自己说学了几个菜都是法式烩菜而非家常菜——可她从没想过，是“庄园”“产业”这种程度的好。

　　她是三线城市A市的，因为在S市读了大学，实习就在明睿律所，所以一直就留在了这里，父亲是A市的重点公立高中老师，母亲开着“孟苼花记”花店，她家也算小康，只是上大学后想不靠家里，完全独立，所以一开始实习后就没找家里要过钱了，她自己挣钱后知道了钱财不易，习惯了精打细算，习惯了在小吃街和菜市场讨价还价，而林叙的世界，是她从未接触过的模样。

　　晚饭时，阿姨做了精致的法式餐点，林叙却坚持要去厨房，端出一盘有点焦的番茄炒蛋：“尝尝这个，我新练的。”

　　苏诗意拿起勺子，却没什么胃口。她犹豫了很久，还是轻声开口：“林叙，你父母……知道我们的事吗？”

　　林叙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还没说。但我会告诉他们的，你别担心。”

　　“不是担心。”苏诗意放下勺子，认真地看着他，“我是说，我们是不是可以……再考虑一下？我是说，我这种情况，你家里可能会介意吧？我比你大两岁，家境也普通……”

　　“我不介意。”林叙打断她，语气急得像要辩解，“我从来没在乎过这些！当初是你先追我的，你不能反悔！”

　　“谁追你了……”苏诗意被他气笑，眼眶却有点发热，“我是怕你家里反对，到时候为难你，也为难我。”

　　“不会的。”林叙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得像在做誓言，“我会处理好的。我爸妈很开明，而且你这么好，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带着点委屈，“意意，别想这些好不好？我只要你。”

　　苏诗意看着他眼里的紧张和真诚，心里忽然就松了。是啊，他们一起挤过小吃街，一起在麻辣烫店算过账，一起抱着“宝贝”在沙发上看电影，那些烟火气里的相处，比任何家境差异都更真实。

　　“好吧。”她叹了口气，拿起勺子尝了口番茄炒蛋，“不过先说好了，要是你家里真反对，我们就一起扛。反正我们俩都能挣钱，大不了……”

　　“大不了我们就住你家。”林叙立刻接话，眼睛亮得像星星，“我觉得你家比这里好，有烟火气。”

　　苏诗意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就你会说。”

　　晚饭后，林叙拉着她在花园里散步。月光洒在草坪上，像铺了层银霜。他忽然停下脚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颈窝：“意意，你还没喊过我亲密的称呼呢。”

　　“那你想让我喊什么？”苏诗意故意逗他。

　　“随便什么都行。”林叙蹭了蹭她的头发，声音黏糊糊的，“老公？或者……叙叙？”

　　苏诗意被他逗得笑出声，却在心里悄悄记下了这个称呼。她转过身，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角，轻声喊：“林叙。”

　　“不对。”林叙不满意地皱眉，耍赖似的把她抱得更紧，“要亲密点的。”

　　“知道了，叙叙。”苏诗意无奈地妥协，却在看到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月光下，林叙低头吻住她，带着番茄炒蛋的微甜和奶油汤的醇厚。他想，不管家里会不会反对，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他都不会放手了。这个从烟火气里走来的女孩，早就成了他生命里最珍贵的存在，是他愿意放下所有骄傲，去学习、去适应、去守护的人。

　　至于那些所谓的差距，在喜欢面前，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