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番外七：合席年夜饭与盛夏婚礼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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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老字号餐馆“福满楼”的包厢里，红木圆桌被各式菜肴摆得满满当当。周母特意穿了件绛红色的暗纹旗袍，手里攥着绣帕，目光时不时往潘城那边瞟；潘母则一身藏青色套装，给周父倒酒时手微微发颤，杯沿的酒液晃出小半圈涟漪。两家父母隔着热气腾腾的糖醋鱼对视，嘴角的笑意都带着点刻意的僵硬——这是周潘两家头一回同桌吃年夜饭，起因是潘城和周业青递过来的那张烫金婚期请柬。
“小潘啊，”周母夹了块虾仁放进潘城碗里，瓷勺碰到碗沿叮当作响，“听说……是你主动求的婚？”她问得小心翼翼，眼底藏着对儿子“前科”的隐忧。上次周业青坦白用脚链锁了潘城两个月时，她半夜都在后怕，生怕这桩婚事又是儿子逼来的。
潘城正给周业青剥螃蟹，闻言抬头笑了笑，左眼下的朱砂痣在暖光下格外清晰：“是啊赵姨，戒指还是我挑的呢。”他晃了晃左手无名指，素圈戒指反射出细碎的光，“我求婚时，叶子都懵了，脸还红了，比我还紧张。”
周业青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耳尖悄悄泛红。潘城这话半真半假，他哪是懵了，分明是怕自己哭出来——当潘城举着戒指说“你愿意跟我结婚吗”时，他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破堤而出，那是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清晰地感受到“狂喜”的重量。
周母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那就好，那就好……”她瞥了眼自家儿子，眼神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这么好的对象，居然还要人家主动，真是白长了张能说会道的嘴。
饭桌上的气氛依旧微妙，直到潘玥抱着果汁杯凑过来，脆生生地喊：“周叔，赵姨，你们尝尝这个松鼠鳜鱼，我哥说这是业青哥特意让后厨给你们留的，刺都挑干净了！”她一口一个“业青哥”，又转头给潘父夹菜，“爸，你不是总说周叔的茶叶好吗？等会儿让业青哥给你包两斤带回去！”
小姑娘穿梭在席间，像只快活的小燕子，把两家父母的客套话都变成了实在的关心。潘父闷头喝了口酒，对周父道：“七月初七是个好日子，我找人算过，宜嫁娶。”周父点点头，推了推眼镜：“彩礼和嫁妆我们都商量好了，按孩子们的意思来，不搞那些老规矩。”
窗外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响起来，包厢里的酒杯碰在一起，总算有了点团圆的暖意。周业青握住潘城放在桌下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戒指内侧的刻字——那里有个小小的“Y”，和自己戒指上的“C”刚好凑成一对。他忽然觉得，那些吵了半辈子的邻里恩怨，在这一刻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只剩下眼前人温热的指尖，和未来可期的日子。
从A市回到C市后，江景别墅的客厅就成了婚礼筹备处。潘城把青恒科技的员工们拉进一个新群，群名直接叫“婚礼策划组”，头天就甩进去十几份婚礼方案，末尾还加了句：“点子被采纳的，发双倍年终奖！”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吴为刚转正没几天，抱着笔记本电脑冲进潘城办公室：“潘哥，我设计了三种场地风格！森系、星空系、还有复古风，你看看喜欢哪个？”他现在是新媒体部的正式主管，说起话来比以前底气足了不少，“我还联系了以前合作过的摄影团队，他们拍过同性婚礼，经验超丰富！”
张萌拿着预算表找上门时，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小潘总，这是我做的成本核算，把花艺和灯光的价格压下去了三成，供应商说看在周总的面子上，还能送咱们一套定制桌布。”她现在已经改口叫“小潘总”了——毕竟潘城手里握着青恒科技60%的股份，是名副其实的最大股东，只是依旧赖在新媒体部，每天和吴为他们一起拍视频、剪素材，毕竟他可是青恒的官媒代言人，他的形象早和青恒科技牢牢绑定。
潘城翻着方案，周业青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本婚礼流程手册，却总忍不住抬头看他。“这个星空系不错，”潘城指着设计图，“你看这个穹顶的灯光，像不像我们第一次在阳台看星星的样子？”周业青点头，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都听你的，只是别太累，这些事让我做就好……”
“不行。”潘城打断他，把方案往他怀里一塞，“这是我们俩的婚礼，必须亲力亲为。你要是心疼我，就陪我一起挑喜糖盒子，不许偷偷一个人把活儿全干了。”他知道周业青想一个人大包大揽全做了，只让他做甩手掌柜，可婚礼这种事，他想和他一起忙，忙得满身烟火气，才觉得真实。
周业青拗不过他，只好陪着他一遍遍修改流程。他们在深夜的客厅里对着宾客名单勾名字，潘城笔尖顿在林叙的名字上，抬眼看向周业青：“林医生那边确定能来吗？”周业青正替他揉着发酸的肩膀，闻言点头：“早上刚通了电话，他把伦敦的预约全推了，说必须回来当伴郎，还放话说谁敢抢就拉黑谁。”潘城被逗笑，在名字旁画了个小小的星星，算是圈了重点。
去花艺市场那天，潘城蹲在香槟色玫瑰旁，指尖拂过花瓣：“这个颜色温柔，拍照肯定好看。”周业青蹲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声应：“嗯，你喜欢就好。”转头却悄悄跟花店老板补了句：“按这个颜色，再加一倍的量，仪式台角落多摆些，别让他看出来是额外加的。”他总觉得，潘城喜欢的东西，再多都不够。
连挑喜糖盒子都能争起来。潘城举着方形盒子：“这个棱角分明，看着利落。”周业青没反驳，只是把圆形盒子往他面前推了推：“你看这个弧度，像不像你笑起来的嘴角？”潘城被说得脸红，刚想反驳，就听他补了句：“听你的，不过圆形的能不能也订一点？就当……凑个‘团团圆圆’的寓意。”最后拆开的订单上，方形盒子占了七成，圆形占了三成，周业青拿着笔在备注栏写：“圆形的放最底下，我爱人不太喜欢。”
他哪里会真的舍得跟潘城争？不过是想借着这些琐碎的争执，多看几眼他气鼓鼓又认真的模样——毕竟从九岁那年起，潘城所有的样子，他都想藏进眼里，刻进心里。
某天晚上，潘城对着请柬设计稿打哈欠，周业青忽然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发顶：“团团，银行卡你收着吧。”他把一张卡塞进潘城手里，声音带着点恳求，“以前你总说自己能挣钱，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人，我的就是你的。”
潘城捏着那张卡，指尖有点发烫。以前周业青递过无数次银行卡，他都笑着推回去，可这次看着男人眼底的期待，他忽然就懂了——这不是钱的事，是他想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他的心意。“好吧，”他把卡放进钱包，故意板起脸，“但我可不会给你乱花钱，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归我管。”周业青低笑出声，在他颈侧亲了口：“都听你的，管家大人。”
六月的预热宴办得简单又热闹。A市“福满楼”的大包厢里，两桌宴席坐得满满当当，全是两家最亲近的亲戚——潘城的二姑带着表哥，周业青的三叔领着堂妹，还有几个看着他俩长大的叔伯婶娘，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熟稔的热络。
潘城端着酒杯，刚走到二姑桌前，就被对方拉住手。二姑是潘家最疼他的长辈，此刻眼眶红红的：“小城啊，总算盼到你成家了。”她转头瞪了眼旁边的表哥，“你看看你，比你哥还大两岁，连个对象都没有，多学学你哥！”表哥挠着头笑，举起酒杯跟潘城碰了碰：“哥，恭喜啊，周业青这小子能跟你结婚，是他福气。”
周业青在另一桌正被三叔打趣。三叔是周父的亲弟弟，看着周业青从小长到大，此刻拍着他的胳膊感叹：“我就说你俩小时候不对劲，放学总凑一块走，潘城书包重了，你二话不说就抢过去背，那时候才多大？就知道疼人了。”旁边的堂妹刚上高中，抱着果汁杯笑：“哥，恭喜啊！”
两家的长辈们坐在主桌，气氛比年夜饭时自然了许多。潘母给周母夹了块红烧肉：“尝尝这个，福满楼的招牌，孩子们小时候总吵着要吃。”周母笑着接过来：“还是你懂孩子心思，业青昨天还念叨，说潘城就爱吃这口。”
潘玥穿梭在席间，给叔伯们倒饮料时，故意大声说：“二姑姥，我哥和业青哥小学就同桌，那时候业青哥的作业本上总写着我哥的名字，老师还以为他俩互相抄作业呢！”
一句话逗得满桌人笑起来。潘城红着脸瞪了妹妹一眼，却被周业青悄悄握住了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想起小时候的光景——放学路上分享的冰棍，藏在书包里的秘密零食，还有那些没说出口却藏在眼底的喜欢。原来那些被亲戚们看在眼里的“不对劲”，早就是爱情最原始的模样。
敬酒敬到最后，两家人的酒杯碰在一起，清脆的声响里，总算有了点真正的团圆味。潘城看着身边的周业青，忽然觉得，所谓亲人，就是哪怕曾经有过隔阂，也会因为爱而慢慢靠近，就像此刻，所有的祝福都带着真心，所有的目光都盛满暖意。
真正的婚礼在七月初七这天，在C市的江景酒店举行。潘城特意把别墅的二三楼收拾出来，让双方父母和潘玥住进去。二楼的次卧被改成了潘玥的房间，墙上贴满了她喜欢的明星海报；三楼的露台摆上了潘母喜欢的吊兰，周父的茶具也被细心地摆在了阳台的小桌上。“以前总觉得这房子太大，空荡荡的，”潘城看着忙前忙后的周业青，忽然笑道，“现在才发现，原来早就为家人留好了位置。”
婚礼现场比设计图上还要美。巨大的玻璃穹顶下，数万盏星星灯组成了璀璨的银河，香槟色的玫瑰缠绕着水晶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柠檬和柑橘香——那是潘城最喜欢的味道。宾客席上坐满了人，青恒科技的员工们占了整整两排，吴为举着相机跑前跑后，张萌偷偷抹着眼泪，连平时最严肃的技术总监都穿着西装，胸前别着朵香槟色的胸花。
潘城穿着白色西装站在红毯尽头，看着周业青朝自己走来。对方今天没戴金丝边眼镜，露出了原本清澈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他们在神父的见证下交换戒指，周业青的声音带着点发颤：“潘城，从九岁那年我知道自己喜欢你，我就在等这一天了。往后余生，我所有的情绪都为你而生，所有的温柔都为你而留。”
潘城仰头吻了吻他的嘴角，眼底的泪差点掉下来：“周业青，我以前总觉得，爱需要轰轰烈烈，后来才发现，是你让我明白，爱其实是清晨的吻，是深夜的粥，是把‘我’变成‘我们’的勇气。”
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差点掀翻屋顶。林叙作为伴郎，抱着酒杯调侃：“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快点？我的航班都要误了！”潘玥冲上来，往两人手里各塞了颗糖：“哥，业青哥，这是喜糖，要一起吃才甜！”
婚礼后的派对上，所有人都在跳舞喝酒，只有张呈跃躲在角落接电话，对着那头的S市总部高层苦笑：“周总蜜月要去一个月？行，我知道了……你们别催，这边的工作我盯着呢。”挂了电话，他看到王秘书端着酒杯走过来，赶紧露出个笑脸：“王秘书，正好，明天的董事会材料……”
王秘书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接过文件夹：“算你运气好，谁让今天是周总和小潘总的好日子呢。”她看着舞池里相拥的两人，忽然觉得，青恒科技的氛围好像就是从潘城来的那天开始变的——以前的周总是台精准的机器，现在的他，眼里终于有了烟火气。而她也有属于自己的骄傲，不在执着于周业青，世上的好男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婚礼结束的第二天，潘城和周业青就背着包出发了。他们没去那些热门的蜜月胜地，反而选了条小众路线——从C市出发，一路向北，去看草原的星空，去爬雪山的峰顶，去逛边陲小镇的集市。
在呼伦贝尔的草原上，他们骑着马并肩而行，潘城的白衬衫被风吹得鼓鼓的，周业青就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怕他从马背上摔下来。晚上躺在蒙古包里，听着外面的风声，潘城忽然说：“我以前总觉得，被你锁在别墅里是束缚，现在才知道，真正的自由是和你一起看遍这些风景。”周业青把他搂得更紧：“以后每年都来，把你想去的地方都走一遍。”
在拉萨的布达拉宫前，他们跟着转经的人群慢慢走，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潘城学着当地人的样子，闭上眼睛许愿，周业青就在旁边看着他，心里想的是：不用许愿，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给你。
最后一站是大理的古镇。他们租了辆电动车，沿着洱海慢慢骑，潘城坐在后座，抱着周业青的腰，哼着不成调的歌。路过一家银饰店时，潘城进去打了对银镯子，上面刻着他们的婚期，戴在手腕上，和戒指碰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
一个月后回到C市，青恒科技的员工们早等在公司门口，手里捧着鲜花和彩带。潘城刚走进大厅，吴为就捧着向日葵迎上来：“潘哥，欢迎回来！新视频破百万播放了！”话音未落，周业青已不动声色地往潘城身边靠了半步，手臂若有似无地环住他的腰，目光淡淡扫过吴为递花的手。
张萌拿着报表走过来，刚想递到潘城面前，见周业青眼底那点不容忽视的占有欲，识趣地转向周业青：“周总，这是上月财务报告，净利润同比涨了30%。”
潘城被这无声的“宣示主权”逗笑，悄悄在周业青腰侧捏了把，转头接过吴为的花：“做得不错，奖金稍后让财务发。”说话时，周业青的指尖始终没离开他的后腰，像道无形的屏障，把旁人的靠近都隔绝在外。
张呈跃凑到周业青另一侧，一脸憔悴却难掩解脱：“周总，我订了明天回S市的机票，工作都交接好了。”他眼角余光瞥见周业青盯着潘城和吴为说话的侧脸，那眼神里明晃晃的“生人勿近”，赶紧补充，“王秘书说后续有问题她会跟进，不劳您费心。”他现在只想赶紧逃离这个“甜蜜的牢笼”，让这对新婚夫夫自己折腾去吧。
周业青这才收回目光，嘴角勾了勾，却没什么温度：“辛苦了。”转头看向被员工围着说话的潘城，见有人想拍潘城的肩膀，他长腿一迈几步走过去，自然地接过潘城手里的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昵：“站了这么久累不累？先回办公室歇会儿。”
潘城无奈地看他一眼，知道这人醋劲儿又上来了，顺着他的力道往电梯走，还不忘回头叮嘱：“大家赶紧工作，下午开会检查进度！”
员工们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偷偷交换眼神——果然，蜜月回来的周总，醋坛子不仅没空，反而更满了。只有吴为摸着后脑勺笑：潘哥和周总真是般配，羡煞旁人！
潘城红着脸推开人群，走到周业青身边，悄悄握住他的手。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银镯子和戒指的反光混在一起，像把所有的温柔时光，都锁进了这一刻的安宁里。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番外七：合席年夜饭与盛夏婚礼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