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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番外三：玻璃墙后的秘密与毕业季的昭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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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媒体部门的办公区与周业青的总裁办公室仅隔一面落地玻璃墙。清晨的阳光穿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却照不散小林和小赵心头的紧张——自从被分到这个部门，每天抬眼就能看见老板伏案工作的侧影，连敲键盘都得控制力道，生怕动静太大惊扰了那位以严苛著称的周总。
“赵哥，你看小潘先生又在给吴为提建议了。”小林用余光瞥向隔壁，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了顿。潘城正趴在吴为的电脑前，手指点着屏幕上的视频剪辑轨，侧脸的朱砂痣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居然敢在老板眼皮子底下摸鱼，胆子也太大了吧？”
小赵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你没发现吗？老板刚才抬头看了三次，每次都在笑。”他顿了顿，往玻璃墙那边努了努嘴，“上周我不小心把咖啡洒在报表上，吓得腿都软了，结果老板刚要开口，小潘先生递了包纸巾过来，说‘没事没事，我帮你重新打印’，你猜怎么着？老板居然说‘下次注意’，就没下文了！”
两人正窃窃私语，吴为抱着相机跑过来，一脸苦相：“小林，帮我把这组产品图修一下，我得赶在下午上课前把视频剪出来。”他是大一新生，暑假兼职时被周业青破格提拔为新媒体部负责人，如今只能利用课余时间两头跑，“潘哥，下午的直播脚本你再看看？我总觉得少了点新意。”
潘城接过脚本，指尖划过“芯片性能演示”的字样，忽然笑了：“不如搞个‘老板带你拆芯片’？让叶子出镜，肯定火。”
“老板？”吴为眼睛一亮，又瞬间蔫了，“他怎么可能同意……”
话音未落，玻璃墙那头的周业青忽然抬起头，目光精准地落在潘城身上，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潘城心头一跳，朝他晃了晃手里的脚本，周业青居然对着他点了点头。
“他同意了？！”吴为差点蹦起来，“潘哥，你简直是我的福星！”
潘城被他夸得耳根发烫，偷偷往玻璃墙那边看，周业青正低头继续工作，侧脸的线条却比平时柔和了许多。他忽然明白，这面透明的墙哪里是监视，分明是周业青想时刻看到他的小心思——就像他自己，工作间隙总会忍不住抬头，看一眼那个专注的身影才安心。
这样的日子转眼过了近一年。六月的风带着毕业季的燥热吹进办公室，潘城捏着手里的实习证明，指尖都在发烫。这张纸是他来青恒的初衷，如今终于能盖章收尾，而更让他雀跃的是，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拉着周业青回学校拍毕业照了。
他兴冲冲地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却在看到王秘书时皱起了眉。女人穿着一身得体的米白色套装，正将一束白玫瑰插进办公桌旁的青瓷瓶里，动作优雅得像在表演。桌上还放着个精致的蛋糕盒，印着某家网红甜品店的logo——又是这样，每隔几天就以“公司下午茶”的名义送来昂贵的吃食，美其名曰“给老板补充能量”，最后却大半进了自己的肚子。
青恒科技确实是有食堂和下午茶且价格亲民，但这些昂贵的吃喝却的的确确是王秘书的私心，潘城看得明白。
“叶子，盖章。”潘城把实习证明“啪”地拍在桌上，语气里的火气连自己都没察觉。
王秘书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潘城时，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她早就习惯了潘城不敲门的举动，只当是“好兄弟”的特权，可这声亲昵的“叶子”却让她心头一紧——潘城平日里要么叫“周总”，要么干脆不称呼，从未如此自然地叫过这个昵称。
周业青的嘴角悄悄勾起，拿起印章时指尖都带着笑意：“急什么？”
“我要回学校办毕业手续，还得拍毕业照。”潘城故意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周业青的耳畔，声音压得极低，“你陪我回去。”
“潘城，你应该做好自己的工作。”王秘书率先开口，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轻蔑，“周总日理万机，哪有空陪你回去？虽然是好兄弟，也得注意事情的轻重缓急。”她心里暗自嗤笑，一个大专毕业而已，也值得周业青亲自陪同？
潘城没听出话里的嘲讽，周业青却瞬间冷了脸。他放下印章，抬眼看向王秘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压迫感：“王秘书，注意你的态度。我是念在你跟了我不少年，才纵容你的。”
王秘书脸色一白，立刻噤声。她跟着周业青从S市打拼到C市，深知这位老板的脾气——看似温和，实则手段狠厉，当年那个抢了青恒核心客户的对手，就是被他不动声色地逼得破产，如今连抬头的机会都没有。
潘城看着周业青紧绷的下颌线，心里的火气突然涌了上来。王秘书惹他生气就算了，居然还让周业青动了怒？他二话不说绕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在周业青的办公椅扶手上，周业青下意识伸手扶住他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我让我男朋友陪我毕业，有什么问题？”潘城环住周业青的脖子，仰头看她，眼神亮得像挑衅。
王秘书愣了愣，随即嗤笑：“开玩笑也要有个度。”
潘城没理她，只看着周业青，轻声说：“张嘴。”
周业青配合地微微仰头，下一秒，潘城的吻就落了下来。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宣示主权的温柔绵长，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齿，像在撒娇，又像在宣告。直到潘城喘不过气来退开，周业青才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的水渍，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王秘书彻底傻了。她僵在原地，手里的玫瑰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她见过周业青对合作商的虚伪微笑，见过他对下属的严厉训斥，却从未见过这样的温柔，那眼神里的宠溺，是装不出来的。
“叶子，要让她保密吗？”潘城转头看向王秘书，话音刚落，就瞥见玻璃墙外的景象——小林和小赵正假装低头工作，肩膀却抖得像筛糠，电脑屏幕反射出他们偷偷抬眼的余光。
潘城：“……”
他跟这两个试用期三个月、刚转正七个月的家伙共事了十个月，太清楚他们的八卦能力了。昨天小林还能准确说出技术部总监的初恋是高中同桌，今天这出“办公室激吻”，不出下班时间就得传遍全公司。
“算了，破罐子破摔。”潘城耸耸肩，反而松了口气，“以后不用藏着掖着了。”
王秘书找了个“还有文件要处理”的借口，几乎是落荒而逃。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潘城才想起正事：“章呢？赶紧给我盖！”
周业青笑着把盖好章的实习证明递给他，封面上的“青恒科技”红章格外醒目：“明天我陪你去，全天都有空。”
第二天，青恒科技的员工们发现，老板和小潘先生双双缺勤了。而此时的C大校园里，潘城正穿着学士服，拉着周业青的手穿梭在人群中。他读的虽是大专院校，校园却意外地漂亮，香樟树的枝叶在阳光下投下浓密的绿荫，穿学士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合影，笑声顺着风飘得很远。
“这边这边！”潘城拉着周业青跑到图书馆前的台阶上，摄影师正举着相机等待，“要拍得好看点啊，我男朋友第一次来我们学校！”
周围的同学发出善意的哄笑，周业青配合地搂住他的腰，在镜头前露出难得的温柔笑容。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潘城学士服的流苏扫过周业青的手腕，画面定格的瞬间，仿佛把整个青春的悸动都收进了相框。
拍完合照，潘城又拉着周业青去了操场。他坐在看台上，晃着两条腿给周业青讲自己刚入学时的糗事：“我第一次跑八百米，跑到一半差点晕过去，还是同学把我架回来的……”
周业青听得认真，时不时伸手替他拂去落在肩上的花瓣：“现在让你跑，肯定没问题。”
“才不要。”潘城哼了一声，忽然站起来，张开双臂迎着风转圈，学士服的裙摆扬起好看的弧度，“我们去游乐场吧！我想坐过山车！”
傍晚的游乐场成了金色的海洋。夕阳把摩天轮染成暖橙色，潘城坐在过山车上，吓得尖叫却紧紧抓着周业青的手，俯冲时的失重感让他心脏狂跳，却在落地后兴奋地说：“再来一次！”
周业青笑着揉乱他的头发：“小朋友，下次吧。”
他们在旋转木马上拍了搞怪的合照，在鬼屋里潘城吓得钻进周业青怀里，在夜市摊前抢着吃一串烤鱿鱼。直到天黑透了，两人才手牵手走出游乐场，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车里的冷气很足，潘城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王秘书喜欢你？”
周业青点头：“嗯。”
“那你不果断拒绝？”潘城有点炸毛，“你不觉得这是对我的背叛吗？”
“她每次都说‘给老板办公室装点’，理由正当，我总不能无故苛责老员工。”周业青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的指节，“而且，她送来的东西，最后不都进了你的肚子？”
潘城一愣，好像真是这样。那些昂贵的蛋糕、进口的水果，周业青一口没碰，全都塞给了他，美其名曰“你正在长身体”。
“你这招也太坏了。”潘城反应过来，又气又笑，“合着你是故意让她花钱，最后便宜我？”
“还有个原因。”周业青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某人总说要避嫌，不让我公开关系，我只能等个机会，让她自己死心。”
潘城这才明白，从王秘书第一次再他眼皮子底下送花开始，周业青就在等一个契机——等他自己愿意站出来，宣示这份感情。
车刚停进别墅车库，潘城就招招手：“过来。”
周业青俯身靠近，嘴唇突然被轻轻咬了一下。潘城笑得眉眼弯弯：“这是惩罚你的‘别有用心’。”
看着潘城蹦蹦跳跳走向电梯的背影，周业青摸了摸被咬伤的嘴唇，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水。他知道，从今天起，玻璃墙后的秘密不再是秘密，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偏爱，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晒在阳光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