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藏光——未言尽处》》写文换鱼吃

35、番外一：双生密码与半日狂欢

　　晨光刚漫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时，周业青已经坐在了办公室里。指尖划过键盘的动作轻快，连带着眉梢都染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松弛——这是潘城用一个带着睡意的吻，给他烙下的晨间印记。

　　六点的闹钟响时，他轻手轻脚地掀被，想赶在潘城醒前完成晨练。可身后的人却像只刚睡醒的猫，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伸手就拽住了他的衣角。潘城的眼尾还泛着红，大概是昨晚没睡够，嗓音哑得像裹了层蜜：“去哪？”

　　“去晨练，很快回来。”周业青回身想揉他的头发，却被潘城一把抓住手腕，拽着往顶层门口走。冰凉的金属密码锁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潘城仰头看他，眼神还蒙着层水汽：“教我改密码。”

　　周业青愣了愣，依言弯腰，握住他的手指按在数字键上，指尖相触时，潘城的指腹带着刚睡醒的温热。“按#号确认……”他的话音未落，就见潘城指尖翻飞，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06151123。

　　0615是他的生日，1123是潘城的。两个日期并排躺在屏幕上，像两串紧紧依偎的星子。

　　“其他有密码的门，都改成这个。”潘城踮脚在他唇上啄了下，转身晃悠悠地回卧室，发梢的软毛还在晨光里晃，“改完再去上班。”

　　周业青站在原地，听着卧室门轻阖的声响，心脏像被投入了颗小石子，漾开的涟漪撞得他指尖发麻。他花了十分钟走遍别墅，把所有密码锁都换成了这串“双生密码”，连车库门的遥控都重新设置了程序。等他终于坐进车里时，仪表盘上的时间比往常晚了十五分钟，可他看着后视镜里别墅顶层的窗帘，忽然觉得这十五分钟，比任何一场高效会议都更值得。

　　上午九点，“青恒反内卷联盟”的群聊突然被99+的消息淹没。起因是前台兼职生吴为甩进来的一张通知截图，宋体字在屏幕上跳得格外扎眼：【今日下午两点，全体员工至“江月楼”聚餐，餐后可直接下班，无需打卡，费用公司报销。——行政部代发】

　　这个群是底层员工的秘密基地，王秘书和几位核心心腹不在群聊——毕竟谁也不敢在那群从S市就跟着周业青的“老人”面前，议论那位以严苛著称的老板。

　　三秒的死寂后，群里炸了锅。

　　“吴·前台兼八卦实习·为”率先跳出来，消息后面跟着三个惊叹号：【我要在这家公司干一辈子！谁之前恐吓我说老板很吓人，跟人机似的，严格到迟到一分钟扣半天绩效？等我毕业了我死赖着不走了！】

　　“张·报销单杀手·萌”是财务部出了名的“铁公鸡”，此刻也发了串问号：【？？？我没看错吧？“全体员工”？连保洁阿姨都算上？“无需打卡”？周总什么时候转性了？】

　　“王·这个bug改不了·工”是技术部的老油条，立刻甩出定位：【江月楼？人均消费三位数起的那家？老板今天是中彩票了还是被盗号了？】

　　“李·一分钱掰开花·财”紧跟着冒泡，字里行间透着会计的严谨：【等等，今天是七月初三，既不是节假日，也不是季度末。上个月的项目虽然收尾了，但利润刚够持平，凭什么聚餐？这里面绝对有诈！】

　　“陈·老板今天骂我了吗·维”是行政部的新人，刚从王秘书那里领了任务，此刻战战兢兢地补充：【是王秘书亲自吩咐的，让我通知行政部安排，还特意强调“文职部门都算上，一个别落下”。我刚去老板办公室，人已经不在了，听说是“提前走”。】

　　最后一句像颗炸弹，群里瞬间沸腾。

　　提前走？让全体员工带薪聚餐还不用打卡？这还是那个把“考勤表”当圣经、连打印机卡纸都要问责的周业青吗？

　　“张·报销单杀手·萌”发了个瑟瑟发抖的表情包：【我突然有点慌，这不会是“最后的晚餐”吧？公司是不是要裁员了，先用一顿饭稳住我们？】

　　“王·这个bug改不了·工”反驳：【别瞎说，裁员哪有带全体文职部门的？以前大项目庆功宴，我们技术部都只去一半，文职更是想都别想。】

　　“李·一分钱掰开花·财”突然顿悟：【而且你们发现没？通知里没说“老板参加”，小陈说他提前走了……这是纯给我们放福利？周总这是……中了彩票？】

　　“吴·前台兼八卦实习·为”没经历过老员工的“水深火热”，此刻已经开始畅想：【不管了！江月楼的松鼠鳜鱼我馋了好久，就算是鸿门宴，我也要先吃够本！】

　　议论声里，离中午下班时间还有半小时，行政部已经开始组织大家下楼。张萌抱着自己的小背包，跟在人群里，总觉得这顿饭吃得像做梦——毕竟上周她报销一张地铁票，还被周业青用红笔圈出“非工作时段”退回；吴为兴奋得脸颊通红，他一个大一暑假来兼职的学生，能进青恒这种薪资远超同行的公司已经是运气，现在居然还能蹭上江月楼的大餐，简直像中了头奖；其他人也熙熙攘攘地跟上，电梯里的空气都比往常轻松，连平时总板着脸的技术总监，都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周业青没理会公司里的骚动。他开车去接林叙时，对方刚拉开副驾驶的门，就被他一个眼刀扫了回去。“后排。”周业青的语气不容置喙，林叙翻了个白眼，认命地坐到后排——谁让这人现在是“有对象的人”，副驾驶成了潘城的专属领地。

　　“我下周开学，要回英国继续读书了。”林叙在后座调整着座椅，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潘城的情况已经稳定了，厌食症基本缓解，后续定期复查就行。”

　　周业青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不行。”

　　“你讲点道理。”林叙无奈，“我是去读书，不是跑路。再说了，我留在这里也没用，难不成天天看你们俩腻歪？”

　　“他有任何问题，你必须立刻回来。”周业青的声音冷了几分，后视镜里的眼神带着不容错辨的偏执，“机票我包，随时待命。”

　　林叙被他这副护犊子的样子逗笑了：“阿青，就我这样的，12岁跳级保送Y大，同期两年学完后出国深造，在伦敦有自己的私人诊所，家里有得是钱，我爸就是富n代了，又不缺钱，肯留下来给你当家庭医生，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否则你看看谁请得起我？”

　　周业青的语气稍缓，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嗯，知道。所以才放心把潘城交给你。”

　　这句难得的“夸奖”让林叙瞬间消了气。他哼了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周业青这人嘴比石头还硬，能从他嘴里听到“放心”两个字，含金量堪比诺贝尔奖。

　　下午一点，车刚停稳在别墅车库，周业青就急不可耐的带林叙去了江景别墅顶层，一进门，林叙就看到沙发上窝着个人。潘城穿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下摆遮到大腿根，脚踝上没戴金链，露出的皮肤白得像瓷。他正仰头看电视，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影，朱砂泪痣在阳光的衬托下更加动人，侧脸的线条柔和得像被月光洗过，连带着电视里嘈杂的声音，都变得温柔起来。

　　林叙看得有些失神，直到后颈传来一阵凉意——周业青正用眼神剜他，那眼神分明在说“再看挖了你的眼”。他赶紧收回视线，干咳一声：“咳咳，我来复查。”

　　潘城转头，眼睛亮了亮：“林医生？不是周三才来吗？”

　　“来看看你有没有不舒服。”周业青走过去，自然地坐在他身边，指尖习惯性地探向他的额头。

　　潘城的脸“腾”地红了。这一周被周业青缠着没少折腾，早上起来时腰还酸，此刻被林叙盯着，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林叙拿出听诊器，刚解开潘城的卫衣领口，就倒吸了口凉气。少年白皙的颈侧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锁骨处还有个清晰的牙印，连脚背上都有两个对称的小坑——显然是被人咬的。

　　“周业青，你特么是属狗的吗？”林叙炸了，手里的听诊器差点飞出去，“你是不想让我去读书了是吗？这么对待我的病人？”

　　潘城被他吼得一愣，赶紧拉他的胳膊：“林医生，你要去读书？”

　　“嗯，回英国。”林叙一边给他量血压，一边没好气地说，“之前是放假，被这家伙抓来当免费劳力的。”

　　周业青淡淡道“不免费。”潘城瞪他一眼，周业青识趣的收声了。

　　“我没事的，你放心去吧。”潘城连忙说，“我现在吃饭很香，睡眠也很好，真的不用惦记。”
　　林叙瞪了周业青一眼，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最后在病历本上写下“无异常”。“厌食症确实缓解了，”他合上本子，语气缓和了些，“但最近过度劳累，得好好休息。”他顿了顿，看向周业青，从医药箱里掏出一盒药扔过去，“清心降火的，一天三次，别给我偷懒。”

　　周业青挑眉，显然没打算吃。潘城却接过来，认真地放进抽屉：“我监督他吃。”但显然只是敷衍林叙。

　　林叙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一个食髓知味，一个纵容无度，真是没救了。他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潘城，要是他再折腾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立马飞回来收拾他。”

　　林叙走后，潘城转头看向周业青，双手叉腰，摆出副奶凶奶凶的样子：“你今天不是上班吗？又想翘班在家陪我？不可以！”

　　“没翘班。”周业青笑着把他拉进怀里，“给员工放了半天假。”

　　“为什么？今天是什么节假日？”

　　“不是节假日。”周业青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语气认真得像在宣布什么大事，“是庆祝一下咱俩的好事成了。”

　　“这也值得庆祝？”潘城的心跳漏了一拍，被他看得有些慌乱。

　　“非常值得。”周业青的眼神温柔得能溢出水，“从初见你的那天起，就值得。”

　　潘城的耳朵红透了，推了推他的胸口：“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阳光透过纱帘，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江月楼里，青恒的员工们正举着酒杯狂欢，没人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聚餐背后，是老板想用整个世界的温柔，庆祝他终于抓住了自己的光。而别墅里，周业青看着怀里脸红的少年，忽然觉得，那串“06151123”的密码，不仅锁上了门，更锁住了他往后余生的所有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