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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十六章 黄金锁与心之囚,爱里无困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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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纱帘时,潘城是被颈侧的轻痒弄醒的。
他睫毛颤了颤,迷蒙中睁开眼,首先撞进眼帘的是周业青的下巴——线条利落,泛着清晨的冷白,却因为凑近的呼吸而染上温热。身上的睡衣换了套干净的,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显然是昨夜自己晕过去后,被人仔细打理过。
那些被快感淹没的画面猛地窜进脑海:周业青滚烫的呼吸、带着薄茧的指尖、咬在耳侧的低喃……潘城的脸“腾”地烧起来,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被子里缩,把自己裹成个严实的茧,只留几缕乱发支棱在外面。
“噗嗤。”
头顶传来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震得潘城耳朵发麻。他刚想把被子拽得更紧,就感觉身上一轻——周业青正慢悠悠地扯着被角,力道温柔却不容拒绝。
“团团,出来,再闷下去该缺氧了。”周业青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羽毛搔过心尖。
潘城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问:“叶子,你怎么还没去晨练?”以前这个点,周业青早该换好运动服,在对面公园挥汗如雨了。
“陪你。”两个字被他说得缠绵悱恻,带着点没睡醒的慵懒,却精准地敲在潘城的心跳漏拍的节点上。
被子被彻底掀开时,潘城还没来得及脸红,就被周业青捞进怀里。温热的手掌贴着他的后颈,带着让人安心的力度。潘城愣了愣,忽然想通了——他们都已经那样了,从试探到沉沦,从“好兄弟”到赤裸相对,再别扭下去,反倒显得矫情。
他干脆往周业青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角度,把脸埋在对方胸口,闷声道:“再睡会儿。”
再次醒来时,身边的人居然还在。
潘城猛地坐起来,低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十一点二十八分。他手忙脚乱地推了推周业青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急:“叶子,起了!你上班要迟到了!”
说着,他摸到床边的金链脚镯,慌慌张张地去解周业青脚踝上的锁扣。冰凉的金属链身滑过指尖,他刚想把这“束缚”戴回自己脚上,手腕却被周业青轻轻按住了。
“不需要了。”周业青的声音很轻,眼神却异常认真。
潘城挑眉:“你不怕我跑了?”
周业青坐起身,指尖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真理:“你跑不了,因为我在这里。”
潘城的脸又热了。这人说起情话来,总是猝不及防,却又精准得让人心脏发颤。他没注意到,周业青垂眸时,眼底翻涌的情绪——昨晚极致的亲密里,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那些他以为的“害怕抗拒”,潘城眼尾的红、睫毛上的水汽、身体发颤的抖动,根本不是恐惧,而是情动到极致的直白反应。
他这个在商场上能看穿人心、在学业上一路开挂的人,却在潘城这里栽了两个月的跟头,把最纯粹的悸动误读成抗拒。原来自以为困住了对方,到头来,却是自己心甘情愿地走进了名为“潘城”的牢笼,连钥匙都亲手交了出去。
“愣着干嘛?”潘城晃了晃手里的脚镯,“快解开,我给你扣回去。”
周业青却把脚往回收了收,握住他的手:“真的不用了。”
潘城看着他,忽然笑了。其实他哪是什么“猜”出的密码——周业青输入手机密码、支付密码时,从来没避着他。最开始以为是兄弟间的坦荡,直到某次瞥见屏幕上跳动的“1123”,他才后知后觉地愣住。后来被困在别墅,他看着周业青近乎偏执的不安,心里渐渐有了数。
脚镯的密码,他是故意试出来的。被关进来的第三天借口饿了,端着沾糖粉的糖糕进了主卧,趁周业青不在,把糖粉撒在锁扣上,指尖按下去时,“3211”的触感透过粉末传来,他几乎立刻就明白了——是他生日的倒序。
从第三天起,他就知道自己随时能解开锁链离开。之所以从没动过,不过是舍不得看周业青那点可怜的安全感彻底崩塌。这些心思,他没打算说破,反正现在,说不说都一样了。
“叶子,你真的迟到了。”潘城把手机怼到他面前,屏幕上的时间刺眼得很,“十一点二十八了!”
周业青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下,语气云淡风轻:“嗯,知道。”
“知道还不赶紧起?”潘城瞪他。
“我请假了。”周业青拿起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是给张副总的消息记录,“你第一次醒的时候就发了,现在所有工作他接手。”他凑近了些,眼底的满足几乎要溢出来,“我在家陪你。”
潘城心头一跳,问:“多久?”
“一个月。”
“不行!”潘城立刻反对,皱着眉拍他胳膊,“一个月?你公司还能剩下吗?”
周业青捉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声音低沉而认真:“公司没你重要。”他顿了顿,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坦白道,“团团,其实这公司最大的股东是我。而且,青恒是因为你才创办的。”
潘城愣了愣。他其实早就猜到了些——周业青在书房开视频会时,那些被敲定的重要决策、下属毕恭毕敬的态度,哪像是个“技术小股东”该有的样子?只是他懒得戳破,毕竟周业青想瞒着,总有他的道理。
“我知道公司是你的,”潘城抽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但跟我有什么关系?”
“青恒的‘青’,取自我的名字。”周业青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浸了水,“‘恒’,则是取自你的‘城’。我原本想……用它困住你,可现在才发现,是你困住了我。”
潘城的心跳漏了一拍,却还是板起脸:“最多一周。太久了肯定不行。”他伸手捏了捏周业青的下巴,故意逗他,“我们都这样了,你想不负责?我男朋友当然要努力赚钱,给我更好的生活啊,不然哪天我被别人拐走了怎么办?”
周业青几乎是立刻就拿起手机,飞快地给张副总发消息,把假期改成一周。电话那头,张呈跃正和王秘书为了临时接手的工作互相甩锅,看到消息时差点喜极而泣,秒回“收到”,还不忘加一句“周总务必准时复工”。
潘城看着他乖顺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不是谁困住谁,是本来就喜欢,所以才不想离开。对你,对我,都是。”
周业青把他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发顶,声音还有点发飘,像在做梦:“团团,饿不饿?我给你做饭。”
潘城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兰姨呢?今天怎么没来?”
“暂时不会来了。”周业青的声音很轻,“这一周,只想我们两个人待着。”
潘城哦了一声,低头把玩着手里的金链。链条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沉甸甸的,坠得手心微微发麻。“这个怎么办?”他掂了掂,“纯金的呢,扔了可惜。”
周业青看着他,眼底笑意温柔:“你之前不是念叨,想要这个沉甸甸的金镯子?给你了。”
潘城挑眉:“定情信物?”
“嗯。”周业青应得干脆。
潘城找了个丝绒盒子,把链条和脚镯小心翼翼地收进去,放进床头柜最深处。这不仅是定情信物,还是实打实的“巨款”,可得好好收着。
两人腻歪了会儿,周业青忍不住笑话他:“昨天是谁晕过去了?还说我禽兽。”
潘城的脸瞬间红透,伸手去捂他的嘴:“不许说!”指尖触到温热的唇瓣,被周业青轻轻咬了一下,痒得他猛地缩回手,“你就是禽兽!”
周业青低笑,捉住他的手腕往自己怀里带:“是是是,禽兽现在去给你做早饭,好不好?”
潘城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咕”叫了两声,只好点头。
厨房里,周业青系着围裙翻找食材,潘城想凑过去帮忙,却被他按在流理台上亲了个天昏地暗。直到潘城喘不过气来,才推他:“别闹,家里都是监控……”
周业青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屏幕上跳出监控关闭的提示:“关了,这一周都不会开。”他低头,在潘城颈侧咬了口,“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
这一周,兰姨没来,连每周三准时上门的林叙也没出现。周业青提前问过医生,说潘城恢复得很好,不用每周复诊,他才放心把检查推到了下周——这七天,他只想把人牢牢锁在身边,一分一秒都不想分给别人。
周业青的厨房时间成了潘城最期待的事。他像做实验般严谨,却总在细节里藏着对潘城的迁就:第一天做蛋炒饭,特意用高汤代替清水焖饭,炒好后又端来一小碗菌菇汤,推到潘城面前时低声说“配着吃,不燥”;第二天换了番茄肥牛面,汤底熬得浓醇,肥牛片切得极薄,连面条都比平时煮得软一分;第三天怕重复,又琢磨出鲜虾蔬菜粥,米粒熬得开花,虾仁去了虾线剁成丁,撒上细碎的葱花,温度刚好入口——潘城看着他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金丝边眼镜反射着水光,忽然觉得,这人连做饭时的侧脸都好看得过分。
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着看着就滚到一起接吻——周业青的吻总爱从泪痣开始,沿着眼尾、颧骨,一路往下,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一起研究菜谱,周业青拿着电子秤严格按克重下料,被潘城吐槽“太人机”,但端出来的饭菜意外地好吃;晚上就搬把藤椅到阳台,裹着同一条毯子看星星,周业青会指着猎户座,说那三颗连成一线的星,像他第一次见潘城时,对方眼里的光。
“你好像很早就喜欢我了。”潘城窝在他怀里,指尖划过他的下巴。
周业青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嗯,比你以为的早很多。”
潘城挑眉:“有多早?”
“早到……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就知道我喜欢你了。”周业青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少年时的执拗,“团团,你比你以为的,还要爱我。”
潘城刚想反驳,就被他翻身压在藤椅上。夜色漫上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周业青的吻落下来,温柔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潘城起初还挣扎着说“别闹,会摔下去”,到后来只能搂住他的脖子,任由自己在浪潮里沉浮。
原来爱到深处,从不需要锁链束缚。
就像此刻,他贴着周业青的心跳,清晰地感觉到:不是谁困住了谁,是两颗心心甘情愿地靠在一起,把彼此当成了最终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