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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十二章 黄金锁链与未说出口的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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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纱帘时,潘城是被颈侧的温热呼吸弄醒的。
他睫毛颤了颤,没敢睁眼,鼻尖先捕捉到那股熟悉的柑橘香——周业青还没醒。昨晚那个混乱的吻像潮水般漫进脑海:带着酒气的灼热、不容拒绝的侵略性,还有自己当时心脏擂鼓般的悸动……潘城的耳朵腾地烧起来,指尖悄悄蜷缩,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
他是个二十岁的男人,再自欺欺人也该明白:好兄弟不会在深夜里那样吻他,更不会把滚烫的手探进他的睡衣里。可他到底喜不喜欢周业青?这个问题像根细刺,扎得他心口发痒。
眼角的余光瞥见周业青熟睡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鼻梁挺直,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一个鬼使神差的念头冒出来:再认真亲一次,或许就能有答案了。
潘城深吸一口气,像做贼似的慢慢凑近。他的心跳得飞快,连呼吸都放轻了,直到唇瓣轻轻贴上那片柔软——比想象中更温热,带着清晨的微湿。周业青只是睫毛颤了颤,喉结滚了滚,没醒。
潘城却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弹开,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完了完了”的轰鸣。他慌不择路地想下床,脚踝却被什么东西一扯,整个人失去平衡,“咚”地摔在地毯上。
“唔……”
头顶传来周业青的闷哼。潘城抬头,才发现脚踝上的金链不知何时缠在了周业青的小腿上——链条的另一端本就系在床尾,此刻被他这一拽,直接把人从浅眠中扯醒了。
周业青揉着眼睛坐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潘城,又低头看了看缠在自己腿上的链子,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他昨晚其实没睡好:出来时见潘城睡得安稳,心里又气又急——自己都那样失控了,这小傻子居然能毫无芥蒂地睡过去?他甚至做好了摊牌的准备,哪怕被拒绝,也要用那根链子把人锁在身边。可对着潘城恬静的睡颜,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直到凌晨三点才搂着那片柠檬香沉沉睡去,这还是他第一次睡过头。
“怎么回事?”周业青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目光落在潘城泛红的耳根上。
潘城手忙脚乱地想解开链子,嘴里语无伦次:“那什么……我就是看看……这链子金黄金黄的,真像黄金哈……”
周业青挑了挑眉,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嗯,就是黄金。”
潘城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纯金的?”
“嗯。”
“就脚镯是吧?链条不是吧?”潘城咽了口唾沫,指尖捏着冰凉的链身,总觉得这分量不太对劲。
周业青俯身帮他解开缠结的链条,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脚踝,语气平淡:“全部都是。”
潘城彻底愣住了,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突然想起到账的工资,那一万多块当时让他窃喜了半天,可看看这从头到脚的纯金链子——这得值多少个一万?他甚至有点怀疑,周业青是不是把金矿搬回家了。
周业青没再逗他,细心地解开链条上的死结,起身拿过手机。屏幕亮起时,他飞快地给王秘书发了几条信息,无非是推迟会议、远程处理文件之类的安排,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利落。
“你……不去上班?”潘城爬起来,拍了拍睡衣上的灰尘,看着他熟练地安排工作,总觉得今天的周业青有点不一样。
“晚点去。”周业青放下手机,转身往卫浴间走,“先洗漱。”
潘城赶紧跟上去。别墅里到处都是监控,只有主卧和主卧自带的卫浴是没有的,这一个月来,两人早就习惯了在这里睡觉和洗漱。他看着周业青挤牙膏的背影,忍不住嘀咕:“叶子,我之前还觉得这链子碍事,连下楼都不行,现在越看越顺眼——简直是行走的金钱袋子啊!”
周业青刷牙的动作顿了顿,含着泡沫含糊道:“你要是一直在这里,我可以把它给你。”
“算了吧,太贵重了。”潘城摆摆手,心里却有点发飘——被纯金链子锁着,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两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周业青收拾妥当后,走到玄关换鞋,习惯性地想俯身亲潘城的额头,动作却在半空中顿住了——昨晚潘城浑身发抖的样子突然窜进脑海,那点后怕让他硬生生收回了动作,只是张开双臂抱了抱他。
“我去公司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说不清的别扭。
潘城被他抱得有点发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是点了点头:“嗯,路上小心。”
周业青走后没多久,门铃响了——是林叙来复查。潘城难得积极,量血压时坐得笔直,听心跳时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林叙收起听诊器说“恢复得不错”,才松了口气。
可等林叙收拾医药箱时,潘城突然拉住他的胳膊,脸上带着点纠结:“林医生,能不能……去我房间帮我看看?”
林叙挑眉,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心里大概有了数,故意逗他:“怎么?难不成还有什么隐疾,不能让监控听见?”
潘城的脸更红了,拽着他就往主卧走,脚步快得像在逃命:“别问了,进去说!”
两人刚走进主卧,关上门的瞬间,周业青办公室的监控屏幕上,画面正好切到主卧门口。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瞬间蹙起,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条信息立刻发到潘城手机上:怎么突然去房间了?
潘城看着手机屏幕,心跳漏了一拍,飞快回复:不太舒服,让林叙看看。
周业青盯着那行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看完后让他赶紧走,我今天早点回来。
潘城:不用,不是很严重!
周业青却没管他的回复,直接抓起外套对王秘书交代:“下午的会全推迟,文件发我邮箱。”
王秘书愣了愣——周总这半个月越来越反常了,上次是改居家办公,这次居然要推迟重要会议?她看着周业青急匆匆出门的背影,攥紧了手里的文件夹,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以前她从不着急,因为周业青对谁都疏离,她是离他最近的人;可现在,她必须做点什么了。
主卧里,潘城正对着林叙抓耳挠腮。
“我跟叶子……以前是好兄弟,”他抠着床单,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但现在有点奇怪。我们做的事,比最好的兄弟还亲密……”
林叙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什么亲密的事?”
潘城的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口——总不能说他们天天睡一张床,还亲过好几次吧?
林叙心里早有答案。从周业青第一次提起潘城时那点藏不住的温柔,到后来把人锁在别墅里、全天监控的偏执,再到现在潘城这副“当局者迷”的样子,傻子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他耸耸肩,说得干脆:“想知道就去问啊,憋着干嘛?”
“我不敢!”潘城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慌乱,潘城心想:万一他不喜欢我呢?万一昨晚他喝醉了,把我当成别的女孩子了呢?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就像被塞了团棉花,闷得发疼。
林叙看着他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刚想再说点什么,卧室门突然被“砰”地推开。
周业青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看,目光先落在林叙身上,语气带着点紧绷:“他怎么了?很严重?”
“没事,小问题。”林叙识趣地站起来,冲潘城挤了挤眼,“医嘱都交代完了,我先走了。”
周业青没理他,径直走到床边,蹲下身查看潘城的脸色,指尖甚至探了探他的额头:“哪不舒服?”
“我……”潘城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突然有点心虚,“就是有点头晕,现在没事了。”
周业青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对林叙下了逐客令:“可以走了。”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不要领外人进卧室。”
林叙简直无奈——他才十六岁,这醋吃得也太没道理了!但他看了眼潘城那副“默认”的样子,还是识趣地拎着医药箱走了,心里嘀咕:一个腹黑偏执藏得深,一个神经大条太单纯,这层窗户纸怕是得等到天荒地老。
送走林叙后,潘城看着周业青:“你不去上班了?”
“居家办公。”周业青说着,径直走向书房,“你自己玩会儿。”
剩下的半天,别墅里异常安静。周业青在书房处理工作,键盘敲击声规律地传出来;潘城在客厅看电视,偶尔打两局游戏,目光却总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房的方向。
脚踝上的金链轻轻晃悠,折射着午后的阳光,像一串没说出口的试探。潘城摸了摸链身,冰凉的触感下,藏着他和周业青之间,那层越来越薄的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