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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九章 柠檬香里的失控吻 ...

  •   周业青推开别墅大门时,怀里那束红玫瑰还带着傍晚的湿气。花瓣被他一路护得妥帖,边缘没半点蔫痕——是他下班绕路去花店,蹲在花桶前挑了二十分钟的结果,每一朵都开得正好,像他此刻藏不住的期待。

      他换鞋时故意提高了音量,尾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团团,我回来了。”

      空旷的一楼只传来回声。

      周业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别墅的隔音虽好,但顶层和一楼不过四层距离,他刚才那嗓门,足够让楼上听得清清楚楚。他拎着花,脚步沉了沉,电梯上升时,金属壁映出他眼底渐浓的不满。

      直到推开顶层的门,才看见潘城正趴在阳台的藤椅上,手里捏着手机,脚边的链条随着动作轻轻晃悠,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阳光落了大半,他半边脸埋在抱枕里,露出的侧脸被晒得泛着薄红,眼下的泪痣像被晕开的朱砂。

      “我在楼下说我回来了。”周业青把玫瑰花往茶几上一放,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言外之意再明显不过——这楼层高低,他的嗓门,没理由听不见。

      潘城从手机里抬起头,眼睛眨了眨,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我听到了啊。”

      “听到了就不下来接我?”周业青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想象过无数次,推开门时潘城扑过来的样子,带着笑喊他“叶子”,然后接过这束花,眼里亮得像盛了星光。可现实是,这人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潘城晃了晃脚,脚踝上的金链跟着叮当作响:“不方便啊。”链条长度固定,最多够他在顶层活动,下楼?根本不可能。

      周业青看着那截晃悠的链条,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憋屈。这限制自由的玩意儿是他亲手扣上的,现在倒成了潘城“不迎接”的理由。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点莫名的委屈,又追了一句:“那我都到顶层了,你就不会说句欢迎?”

      潘城扔下手机,坐直身子看着他,嘴角弯了弯:“叶子,你今天怎么这么执着于要欢迎啊?”像个没得到糖的小孩,非得讨个说法才行。

      周业青被堵得没话说,干脆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把茶几上的玫瑰花往他怀里一塞:“拿着。”

      潘城被花束的重量压得往后仰了仰,鼻尖萦绕着浓郁的花香,他愣了愣,下意识道:“递给兰姨让她插瓶吧,我也不懂这些。”

      “你乐意给谁给谁。”周业青的声音又冷了几分,把花往他怀里塞得更紧,转身就往客厅走。他特意挑的花,想看到的是潘城接过去时眼睛发亮的样子,而不是转手给别人的理所当然。

      潘城抱着花,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他语气里的不高兴。是因为没下去迎接?还是因为没亲手接花?可买花不就是给家里添点装饰的吗?让兰姨插瓶明明是最合理的做法。他挠了挠头,抱着花去找正在厨房忙活的兰姨:“兰姨,帮个忙插下花吧。”

      兰姨接过花,笑着应了,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识趣地没多问。

      等潘城从厨房出来,刚走到客厅,就被周业青拽着胳膊拉了过去。他踉跄着跌进沙发里,下一秒,周业青的怀抱就压了上来,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把他整个人圈得密不透风。

      潘城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像安抚炸毛的猫:“又要解压啊?”潘城以为周业青是需要像昨天那样的解压拥抱,倒是也无所谓。

      可这次的拥抱格外用力,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滚烫。潘城刚想开口问,下唇突然传来一阵轻痛——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咬了一下,很轻,却带着清晰的存在感。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头。

      周业青已经退开了,呼吸有点乱,眼底像藏着团火,却又飞快地掩饰过去,快得让潘城以为是幻觉。可唇上那点细密的疼,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假的。

      他张了张嘴,想问“你干嘛”,眼角余光却瞥见兰姨端着水果盘从厨房出来,正往这边看。询问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有点慌乱的提醒:“叶子,兰姨还在呢!”

      周业青的眼神亮了亮。他宁愿潘城是介意有外人在场,也不愿是单纯排斥自己。他松了松环着潘城的手臂,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解释的意味:“兰姨是我的远房亲戚,很可靠。她家里条件不好,有两个孩子要养,我给她的待遇比外面高不少,所以她才一直跟着我做事,喊我少爷。”

      他说着,手顺着潘城的小腿滑下去,握住了他戴着脚镯的脚踝,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链身:“不然你以为,我这么待你,她为什么半句不问?”

      潘城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啊,从昨天脚镯被扣上,到今天一整天戴着链条在顶层晃悠,兰姨确实一句好奇的话都没说过,好像这一切再正常不过。他以前神经大条没在意,经周业青一提醒,倒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

      “那……她不会说出去吗?”潘城小声问,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

      “当然不会。”周业青收紧手指,把他的脚踝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语气笃定,“所以你不用拘谨。而且她每天用过晚餐就会回去,晚上不在这儿。”

      “晚上不在”四个字,被他说得格外轻,像羽毛搔过耳廓,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潘城的耳朵腾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好好说话。她在不在有什么关系,咱俩晚上不就睡觉吗?又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周业青的目光暗了暗,凑近了些,气息喷在他颈侧:“团团觉得,我们晚上可以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潘城被他问得一愣,脸颊更烫了,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想反驳,就被兰姨的声音救了场:“少爷,小潘先生,晚饭好了。”

      “吃饭喽!”潘城像得到特赦,猛地从周业青怀里挣出来,几乎是逃也似的往餐桌跑。

      晚餐是严格按照林叙给的方子做的,小米粥熬得稠稠的,配着蒸得软烂的南瓜和山药,清淡得没什么味道。潘城小口喝着粥,看周业青也跟着一勺勺往嘴里送,忍不住道:“你没必要跟我一起吃这些吧?太寡淡了,你应该吃点有味道的。”

      周业青抬眸看他,眼底带着笑意:“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潘城没再劝,低头继续喝粥。只是心里有点异样。才相处两天,怎么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以前面对周业青,他只会觉得亲近,从没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心慌脸红。

      吃过晚饭,兰姨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周业青去书房处理剩下的工作,潘城一个人在客厅待着有点无聊,干脆去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洒下来,打湿了发梢。潘城挤了点沐浴乳,手心立刻泛起细腻的泡沫,带着熟悉的柠檬香——是他高中时最喜欢的味道,后来超市断货,他就没再找到过。没想到周业青居然能弄到,昨天洗了两次澡,一半是因为身上沾了粥味,另一半,其实是贪恋这股久违的清香。

      他洗得慢悠悠的,等裹着浴巾出来时,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浴巾里,留下蜿蜒的水痕。刚走出浴室门口,就对上了周业青的目光。

      周业青不知什么时候从书房回来了,正坐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像是等了很久。他的视线扫过潘城湿漉漉的发梢,滑过浴巾包裹的纤细腰肢,最后落在他泛红的脸颊上,眼底的火越来越旺。

      潘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刚想开口说“我去吹头发”,就被周业青快步走了过来抓住胳膊按住了。后背“咚”地撞上冰凉的浴室门框,下一秒,周业青的吻就落了下来。

      不是刚才那种轻描淡写的咬,而是带着灼热气息的掠夺。潘城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叶子在亲他?真的在亲他?

      他下意识地闭紧了唇齿,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团团,张嘴。”周业青的声音在唇齿间溢出,带着点沙哑的引诱,手指轻轻捏着他的下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潘城晕乎乎的,像是被他的声音蛊惑了,竟真的微微张开了嘴。柔软的舌趁机探进来,带着周业青身上独有的柑橘味,卷走了他口腔里残留的薄荷味。

      “唔……”潘城猛地回过神,用力推了他一把。

      周业青被推得后退了半步,眼底闪过一丝不满,却没再强迫,只是在他唇上又轻咬了一下,像是惩罚,又像是不舍,然后转身进了浴室,“砰”地关上了门。

      潘城僵在原地,手捂着自己的嘴唇,脑子嗡嗡作响。

      这是今天第二次了。叶子咬了他两次,还……还亲了他。

      他们不是好兄弟吗?好兄弟会这样吗?

      他越想越乱,直到周业青洗完澡出来,才后知后觉地往床边缩了缩。

      周业青没提刚才的事,径直走到他面前,拿起吹风机:“头发还没吹。”

      暖风拂过发梢,周业青的手指穿过发丝,动作还是那么认真,仿佛刚才那个带着侵略性的吻从未发生过。潘城低着头,没敢问,也没敢看他。他怕听到那个让自己无法面对的答案,干脆就这么装糊涂,就坡下驴吧。

      等头发吹干,周业青关了灯,躺到他身边。黑暗里,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安静的房间里交织。

      潘城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吻。薄荷味和柑橘味好像还萦绕在鼻尖,让他心跳乱得像鼓点。

      他不知道,身侧的周业青也没睡着。黑暗中,周业青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指尖在被子底下蜷缩着,还残留着触碰他唇瓣时的柔软触感。

      有些东西,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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