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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八章 晨光里的秘密与林叙的医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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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纱帘漫进卧室时,潘城是被颈间的温热气息弄醒的。
他动了动,鼻尖蹭到一片柔软的衬衫布料,带着熟悉的柑橘香。低头一看,自己整个人蜷在周业青怀里,一条腿还搭在对方腰上,活像只霸占领地的猫。昨晚的记忆碎片涌上来——呕吐后的虚弱、被喂粥的温热、脚腕上冰凉的链条,还有……周业青帮他吹头发时,指尖划过耳后的触感。
潘城的脸腾地烧起来,刚想悄悄挪开,腰上的手臂却紧了紧。他僵住,听见头顶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早啊,团团。”
周业青的嗓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比平时更低沉,像羽毛搔过心尖。潘城猛地抬头,正对上他深棕色的瞳孔,里面盛着晨光,亮得晃眼。
“我……我需要起来给你准备洗漱吗?”潘城下意识坐直,睡皱的衬衫领口滑到肩头,露出一小片苍白的皮肤。他记得自己是助理,总得有点助理的样子。
周业青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头发,指腹蹭过发顶的软毛:“你接着睡,我去晨练。”他起身时,被角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上面还带着常年健身的薄肌。
潘城“哦”了一声,看着他走进卫浴间,才后知后觉地往被子里缩了缩。反正周业青让他睡,不睡白不睡。他翻了个身,鼻尖还萦绕着那股柑橘香,没一会儿就又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是被外面隐约的交谈声吵醒的。
潘城揉着眼睛坐起来,睡衣领口的扣子不知什么时候蹭掉了两颗,松松垮垮挂在肩上,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半片莹白的肩膀。他踩着拖鞋往外走,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活像只刚睡醒的小兽。
客厅里,周业青正背对着他站着,对面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生。那男生转过身,看到潘城的瞬间,眼睛猛地睁大,手里的医药箱“咚”地磕在茶几上。
潘城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抬手打了个哈欠。纤细的手腕抬起时,睡衣滑落得更厉害,肩窝深陷,像盛着晨光。他的皮肤是冷调的白,眼下那颗朱砂泪痣被晨光一照,红得像要滴下来,衬得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又纯又媚——明明是懵懂的眼神,偏偏因为这张脸,生出几分勾人的意味。小巧精致的鼻子下,嘴唇是刚剥的荔枝色,饱满得让人想咬一口。
林叙看呆了。
他是从小在名利场泡大的富N代,见过的美人能从黄浦江排到珠江,却从没见过这样的。瘦得脱形,却瘦得恰到好处,像工笔细描的仕女图,添一分则腴,减一分则柴。尤其是那双眼,干净得像山涧清泉,偏又带着点不自知的媚态,矛盾又致命。
难怪周业青把这名字藏得跟宝贝似的。林叙心里嘀咕,换作是他,怕是得把人锁保险柜里。
“咳。”周业青的声音带着寒意响起。他几步走到潘城身边,伸手将他敞开的领口系好,指尖划过潘城的脖颈时,力道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去洗漱了再出来。”
潘城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得缩了缩,点点头,转身往卫浴间走。经过林叙身边时,他还好奇地多看了两眼——这医生看着比周业青还年轻,稚气未脱的,靠谱吗?
等潘城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林叙才凑到周业青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他,语气夸张:“你这是藏了个天仙啊?我虽然是直男,但要是……”
“林叙。”周业青的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你今年十六,活够了?”
林叙咋舌。他这位好友向来是情绪稳定的典范,就算被商业对手阴了,也能笑着把对方送进监狱。像这样浑身带刺的样子,他还是头一回见。看来这位潘城,是真碰不得。
潘城洗漱完出来时,换了件周业青准备的纯棉T恤,领口规规矩矩系到最上面一颗。林叙的目光却落在他脚踝上——细细的金色脚镯闪着光,一条链条从脚镯延伸出去,隐约能透过没关的卧室门看到尽头系在卧室里面的床上。
林叙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拉着周业青走到阳台,压低声音:“你疯了?非法拘禁是犯罪,你知不知道?”
周业青靠在栏杆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语气平淡:“你要么给他看病,要么现在报警,随你。”
林叙被他这光棍态度噎住。他太了解周业青了,看着温和,骨子里比谁都偏执。真报警?先不说能不能告倒这位手眼通天的好友,单是潘城那副依赖周业青的样子,恐怕也不会配合。
“行,算你狠。”林叙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回客厅。
潘城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林叙的医药箱好奇。见他过来,忍不住问周业青:“叶子,这位是医生?”
“放心,我不仅是医生,还是天才医生。”林叙立刻挺直腰板,自卖自夸,“别以为只有你家周业青是天才,我12岁上Y大,现在在读医大博士,最难的那种。”
潘城愣住。Y大的含金量他还是知道的。周业青在一旁补充:“他跟我是校友,专业领域的顶尖水平。”
潘城这才放下心,规规矩矩坐好,任由林叙给他量血压、听心跳。
林叙一边操作,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潘城的反应,状似随意地问:“在这里住得习惯吗?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挺好的。”潘城如实回答,“房子很大,兰姨做的粥也好吃。”
“那……”林叙瞥了眼周业青,“要是让你一直待在这里,会不会觉得闷?”
潘城想了想,摇摇头:“还好,阳台能看到江,周业青还说可以打游戏。”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他付我工资,在家待着也算工作吧?”
林叙看着他澄澈的眼睛,彻底没了顾虑。得,这还是个心甘情愿被“圈养”的。
检查结果出来时,林叙的表情严肃了不少。他把周业青叫到一边,递过化验单:“神经性厌食症,拖得有点久了,胃黏膜受损严重。好消息是没到不可逆的程度,好好养能调理回来。”
周业青的指尖捏紧化验单,指节泛白。
“但有个问题。”林叙叹了口气,“他这体质,以后不能胖,也不能再瘦了。最佳体重控制在120到130斤,多一斤少一斤都有风险,严重的话可能引发器官衰竭。”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现在不能闻油腻味,只能从最清淡的流食开始加,慢慢适应。”
周业青没说话,拿出手机,一字一句地把注意事项记下来,连标点符号都没放过。
林叙在一旁看得咋舌:“哟,当年在Y大,教授讲课你都懒得记笔记,现在倒是认真。”
周业青没理他,转身走到潘城身边,语气放软:“阿叙以后就是我们的家庭医生,有不舒服随时找他。”
潘城点点头,跟林叙道了谢。
送林叙出门时,周业青特意叫住他:“等一下,把适合他吃的粥膳方子给我。”
林叙翻了个白眼,从包里掏出张纸递过去:“早给你准备好了,都是养胃的,让你家阿姨照着做。”
周业青接过纸,拍照发给兰姨,又仔仔细细确认了一遍才放行。
林叙走后,周业青坐在沙发上,看着潘城趴在阳台栏杆上看风景的背影。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脚踝上的金链闪着细碎的光。
“下午我去公司。”周业青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在家乖乖等我,嗯?”
潘城靠在他怀里,闻着那股熟悉的柑橘香,点点头:“我不用跟你去吗?我是助理啊。”
“你现在的任务是休养。”周业青低头,鼻尖蹭过他的发顶,“无聊了就看电视,打游戏,阳台的藤椅上有毯子,别着凉。晚上回来我陪你。”
潘城“哦”了一声,没再反驳。
下午,周业青出门后没多久,兰姨就来了。她按着林叙给的方子,炖了小米南瓜粥,又蒸了软乎乎的山药糕。潘城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小口吃着,偶尔跟兰姨聊几句家常。
阳光暖融融的,江风带着水汽拂过脸颊,潘城看着远处的船影,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他没注意到,客厅角落的监控屏幕上,周业青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落在他身上,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与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