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角藏光——未言尽处》》写文换鱼吃

24、第六章 名为“同居”的布局

　　密码锁“嘀”地一声弹开，潘城看着眼前气派的雕花大门，没好气地瞪了周业青一眼：“还说特意为我准备的，我看是临时租的吧？难不成房产证上能写我名字？”

　　周业青指尖还沾着密码锁的余温，闻言无奈地勾了勾唇。他当然不会说，这栋别墅早在半年前就全款买下，房产证安安稳稳躺在书房抽屉里，只是暂时还没到揭晓的时机。他伸手推开大门，侧过身让潘城先进：“你住着喜欢就行。”

　　“我是来当助理的，又不是来享受的。”潘城迈进玄关，目光扫过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语气带着点不自在，“住员工宿舍都行，没必要这么铺张。”

　　“说了，我的助理需要随叫随到。”周业青关上门，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荡开一丝回响，他刻意加重了语气，“换成其他人跟我住，你乐意？”

　　潘城被问得一愣，随即撇撇嘴：“你跟谁住关我什么事？都是工作而已。”他心里嘀咕，助理跟老板住一起确实奇怪，但既然是工作要求，换谁好像都没差。

　　说话间，潘城已经瞥见鞋柜上摆着的新拖鞋，卡通的兔耳朵头拖鞋，是他以前会喜欢的款式。他弯腰想去拿，手腕却突然被一股力道带住，后背猛地撞上冰凉的门板——“咔哒”一声，门被反锁了。

　　潘城愣住，抬眼就对上周业青沉得发暗的目光。对方不知何时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点压抑的低气压。潘城没觉得害怕，只觉得莫名其妙：“干嘛？”

　　周业青没说话，只是慢慢俯下身，视线从他泛红的眼尾滑到颤抖的唇瓣。潘城那句“不介意”像根细刺，扎得他心口发紧。下一秒，他突然伸手，将人牢牢圈进怀里。

　　潘城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嗨，不就是多年没见的兄弟吗，来个拥抱也正常。他抬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周业青的背，语气带着点调侃：“我说你这反射弧也太长了，今儿见了这么久，才想起要抱？”

　　周业青的下巴抵在他发顶，鼻腔里灌满潘城身上淡淡的柠檬香，混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怀里的人瘦得硌手，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清晰摸到肩胛骨的轮廓。他心疼地收紧手臂，声音闷在潘城颈窝：“嗯，所以要抱久一点。”

　　潘城被勒得有点喘，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换上一只的拖鞋，无奈道：“下次吧，先带我看看房间？”

　　周业青这才松开手，却没直起身，反而半蹲下来，自然而然地拿起另一只拖鞋，替潘城换上。微凉的指尖擦过他脚踝时，潘城下意识缩了缩，脸上有点发烫。他俩小时候再亲近，也没做过这么亲昵的事——两家父母吵得凶，连带着他们串门都得偷偷摸摸，更别说这种近乎照顾的举动了。可周业青做得坦然，指尖划过鞋面时，眼底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满足。

　　换好鞋，周业青牵着他往屋里走。别墅很大，装修是简约的冷色调，却处处透着精致。潘城边走边打量，客厅的落地窗擦得一尘不染，厨房的橱柜崭新得像是从没开过火，连冰箱都是空的。他正纳闷，视线突然被楼梯旁的电梯门吸引，忍不住咋舌：“四层楼还装电梯？有钱人的想法真搞不懂。”

　　“怕你累着。”周业青说得轻描淡写。

　　潘城抬眸看他，眼里满是怀疑：“这电梯该不会是你特意装的吧？这复式楼走楼梯多方便，太浪费了。”

　　周业青眼神闪烁了一下，耳根悄悄泛红，却嘴硬道：“不是。”心里却暗道：果然还是弄巧成拙了。他当初光是为了这电梯的安装方案，就跟设计师磨了半个月，就怕潘城上下楼费劲，现在看来，倒是显得自己太刻意了。

　　潘城没再追问，注意力被楼层分布吸引。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三楼空荡荡的，只有些基础家具，明显没人住过。只有顶楼格外不一样——浴室里摆着成套的洗漱用品，卧室铺着崭新的床褥，连阳台上都摆好了藤椅和小桌。

　　“为什么其他楼层都空着？”潘城好奇地问。

　　“我们以后基本只住顶楼，所以才需要电梯。”周业青解释道。

　　“就这么几层，住顶楼也能走下来吧？”潘城还是觉得奇怪。

　　顶楼的格局很宽敞，三个卧室并排挨着，主卧带独立卫浴，公共区域还有个小厨房和大阳台。潘城走到阳台，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江景，楼下的公园绿地也尽收眼底。他想起高中时总跟周业青说“最喜欢看开阔的风景”，忍不住调侃：“这阳台，该不会是因为我喜欢看风景特意布置的吧？”

　　周业青的心跳漏了一拍，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你不喜欢吗？”分开的这几年，他们没有了任何联系，他不确定他的喜好是否一如从前。

　　“喜欢啊。”潘城笑着回头，目光却突然顿住，落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方块上，“不过比起这个，我有个更严重的问题——为什么整个顶层都是监控？”

　　周业青面不改色：“你是我的助理，老板监控员工有没有认真工作，有错吗？”

　　潘城愣了愣，摸着下巴琢磨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再说我实习工资这么高，确实值得被监控。”没等周业青再说什么，他自己先点了点头，居然被这套逻辑说服了。

　　他转身走进次卧，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别说床垫了，连床都没有。再看另一间次卧，情况也一样。潘城皱起眉：“其他房间连床都没有，咱俩谁打地铺？还是睡沙发？”他指了指主卧，“而且除了主卧没监控，其他地方都有，你睡得着？今晚谁打地铺？还是你睡沙发我睡……”

　　话没说完就被周业青打断：“现在经济形势不好，能省则省。

　　潘城斜睨他，眼神明晃晃写着“你看我像傻子吗”：“刚才还说随便我花，转脸就抠成这样？”

　　“钱得花在刀刃上。”周业青一本正经，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划，像是在核算什么，“买张新床算哪门子刀刃？”

　　“没床就得有人睡地上！这难道不算紧急情况？”潘城气笑了，“我看买床就是最锋利的刀刃。”

　　“团团，咱们得拎清——该省省，该花花。”周业青放下手机，往沙发上一靠，语气慢悠悠的，“一张床几千块，能买多少你的薄荷牙膏？”

　　潘城被堵得没话说，憋了半天憋出句：“那没床总得有地方睡吧？而且除了主卧，哪儿都有监控。你睡得着？我反正不行。”

　　周业青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突然笑了：“那就一起睡主卧呗。”

　　“我从小到大就没跟别人睡过一张床！”潘城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被惹毛的猫。

　　“巧了，我也是。”周业青接得飞快，眼底藏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试试？说不定就习惯了。”

　　“试什么试……”潘城嘀咕着，心里却打起了算盘。主卧是大，带独立卫生间，最重要的是没监控——一想到自己翻个身都可能被镜头拍下来，他就浑身不自在。

　　周业青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添了把火：“大夏天开着空调，挤挤正好。再说主卧多大啊，两米的床，够你滚三圈了。”

　　潘城咬着唇，脑子里的小算盘噼啪响：其一，主卧确实舒服，还没监控，总比在监控底下睡沙发强；其二，叶子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又不是外人，睡一张床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其三……那两万块的月薪确实诱人，看在钱的面子上，忍了。

　　前后琢磨不到三秒，他一跺脚：“非睡不可吗？”

　　周业青勾起得逞的嘴角“非睡不可。”

　　潘城看着他，突然点头：“行吧。”

　　“不过折腾一天，我饿了。”潘城摸了摸肚子，转移了话题。

　　“兰姨马上就到。”周业青拿出手机晃了晃，刚才拌嘴时，他早就顺手发了信息。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周业青迎进来一位穿着围裙的中年阿姨，介绍道：“这是兰姨，以后她每天早上来，晚上回去。”

　　潘城纳闷：“她白天来干嘛？”

　　周业青的眼神沉了沉，语气不容置疑：“照顾你的一日三餐。”

　　“可我早上跟你去上班，不在家啊。”潘城更糊涂了。

　　周业青却岔开了话题，指了指主卧：“兰姨先做饭，很快就好。我带你仔细看看主卧，你以后住的地方。”

　　潘城跟着走进主卧，目光刚扫过床，就被旁边的衣帽间吸引了。他拉开柜门，瞬间愣住——里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衣服，从T恤到衬衫，甚至连外套都有，码数看着正好合他身。

　　“这些衣服……合身吗？”潘城拿起一件浅蓝的纯棉T恤，手感柔软，是他喜欢的料子。

　　“不合身就重买。”周业青说得轻描淡写，心里却有点打鼓——他是按查到的身高体重订的，就怕有误差。

　　“买这么多，不合身丢了多可惜。”潘城把T恤挂回去，随口道，“反正我现在瘦，大了还能当睡衣穿。”

　　周业青“嗯”了一声，心里却盘算着，过几天得带他去商场亲自挑，顺便看看他现在到底喜欢什么款式。

　　更让潘城震惊的是，衣帽间最下层的抽屉里，居然整整齐齐叠着新的内裤，连颜色都是他偏爱的浅色系。他脸上腾地一下红了，难得有些害臊：“这个……其实不用准备的，我自己带了。”

　　周业青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跟你说了，都准备齐全了。”

　　“也太齐全了吧！”潘城瞪他，却没注意到，对方看着他的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来。

　　两人又拌了几句嘴，兰姨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三菜一汤，都是清淡的口味，却做得格外精致。潘城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周业青自然地给他夹菜的动作，突然觉得，这场名为“助理”的同居，好像从一开始，就藏着太多他看不懂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