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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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于是他暂且就先这么住下了。
住的是他原来的房间。就在我的房间旁边。他早就把这个宅子给摸了个遍，知道哪里是哪里，也不用给他带路介绍了。
唯一的缺点是我每天早上醒来就第一眼看到他的脸。
美人如画，坐在廊下握着一把鱼食，百无聊赖地往里扔。池里的金鱼为了争食都往他这边凑过来。这幅场面无疑是一个美景。我也忍不住驻足欣赏片刻。
看了一会儿，我发现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出自哪里了。这只妖精丝毫没有人类有关衣服的文化常识，又或者说他根本就是不在乎，毕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衣服可是穿的好好的。
而现在他只披了一件外衫，应该在的内衬完全失踪，露出大半雪白的胸.膛。他似乎毫无所觉，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坐在这里。
“你的衣服怎么回事？”
“什么衣服，这不是好好的吗？”他还举起手往两侧晃了晃，本就宽松的衣领更是被带动的往两边撇开。
世风日下。
我可不能让般瑠看到这幅样子，把孩子带坏了可就晚了。
看到我走过来，他往后坐了坐，整个人靠在后面的廊柱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别有几分魅惑。我面无表情的拽上他的衣领，从指尖生长出来的枝芽穿破他的外套。在适当的位置形成一个卡扣，成功将这过大的衣领拉紧，把裸.露出来的胸.膛遮住。
这下我满意了，后退几步欣赏自己的杰作。不愧是我，虽然用针线缝不了多好，但明显只是没有遇到适合我的，你看这不挺好的吗？
现在他不笑了，哀怨地看了我一眼。
12.
我做现在这个工作的原因就是民不与官斗，可以少很多麻烦。现在正好不大不小的职位。可以给生活带来许多便利，又不用有太多的工作。般瑠不像我，边疆苦寒，一些新奇玩意儿自然不多。到了以后她对都城的一切都很感兴趣。这几天她找到一家糕点店帮忙，早上早早就出去，晚上我就去接她。托她的福，我现在也养成了早起的习惯。每天路上都是叽叽喳喳跟我说干了什么。我更庆幸当初带她一起来了
我让母亲的房间给了般瑠，那里采光最好，面积最大。最重要的是有一个很漂亮的梳妆台。那是我母亲之前留下的，来的时候已经坏的不成样子，好在我是御灵系的木系，修一个梳妆台自然不在话下。生长出绿叶红花的藤蔓常开不败，是最好的装点，般瑠很喜欢。
唯一可惜的是剩下的东西不多，不足以填满梳妆台，我还记得儿时母亲给我们看时琳琅满目的模样。
我记得走之前，我把之前那些东西都带到山里埋起来了，但是时间过去太久，已经忘记埋哪里了，万一这期间有人挖出来也正常。思来想去，我还是决定过两天去看看。
西木不知道为什么很闲的样子，我在这里头疼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看着。
在你烦的时候，旁边有一个人悠哉悠哉，总会吸引你的怒火。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错，所以我忍不住瞪向他。
“所以你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的吗？”
“没有哦。”不要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来好吗？
我感觉我额头都要蹦出来一个井字。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西木慢慢朝我走过来，在此期间他的身形缓缓变化。
体型缩小，头发更长，下巴更尖。
他不满我的做法，将我好好的扣子又拿了下来。变成一根发簪将头发挽在脑后。那衣襟斜斜的又松开，这下直接将大半个肩膀都露了出来。
我知道，这叫美人计。
这位艳丽过头的美人走到我身前，金棕色的眼瞳仔细巡查着我的表情，像是对我呆愣的反应很满意。
不仅如此，他还用那把红扇挑起我的下巴。
那股馥郁的馨香更加浓烈。
他附在我耳边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说完那句话他也没拉开距离，反倒是拉起我的一只手放在他的脸上，从下往上目光水盈盈地觑我。好熟悉，好像在哪场宴会上看见过。
这大概就是活学活用吧。
我沉默片刻，默默无言地伸出手，一巴掌按在他的脸上将他推开。
“那你猜吧。”
这几天受到了刺激，比我这几十年加起来都多。我人已经快要麻木了。
“哎呀呀，你可真是会留悬念，老是吊着我的心。”
红扇顺着我的下巴、脖颈，一路滑下来，不轻不重的戳了戳我的心脏处。我按住他的手。
得不到答案他也不急，转而问我为什么带着般瑠来都城，我以往分明都是躲过去的，为什么这次没有？
“她又不是我。人的一生何其短暂。我总不能让她跟我一样困守在山林当中吧。就算她要跟我走，我也希望她是看尽了自己所有想看的，没有遗憾了，再跟我一起。”
“她可真是有位好姐姐。”
我没吱声。
这样就算好吗？
13.
“阿瑠，你要跟我一起去都城看看吗？”
“姐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她没有丝毫犹豫。
“这样的话，你就见不到刘姨她们了。这样也没关系吗？”
我试图让她明白我们这次不是往常简单的出行。这大概就是需要对一个人负责的感觉吧，我不愿她被我哄骗着跟我一起隐居山林，也不想她一无所知的跟着我走。
“没关系，我都知道的。”她仿佛看穿了我心中的不安，握着我的手，直视着我的眼睛，“我当然舍不得刘姨她们，可是每个人都要迎来分别的。现在就是我跟她们分别的时候了。”
“阿瑠……”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说是这么说，真正的原因其实是姐姐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她忍不住皱起眉，像为自己的小心思而羞愧，低头为难地绞着手指头。“一想到说不定有一天我要跟姐姐分别，我就无法接受了。”
“呐，姐姐，真有这么一天的话，你能不能在我离开的时候也陪在我身边啊？”般瑠像个小孩子一样蹭到我身边，抱着我的一条胳膊摇晃撒娇。不，她还是个小孩子呢。??
但我却笑不出来，因为我意识到她在说什么。
——死亡。
我心脏骤然紧缩。
前不久还围绕在我膝畔咿呀学语的孩子，现在却在想死亡的事情。也许是上次的动乱中她看到了，即使我捂住了她的眼。我无法控制去想其中的理由，她回来以后一直没有在我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不安，如果不是她在此刻露出了破绽，我竟然根本没有发觉。
我总觉得死亡是离她很远的事。她永远都是那个在襁褓中看到我时对我露出笑容的孩子。
哪怕我不愿意承认，但死亡的阴影永远笼罩着每一个人，只是或早或晚的区别。
就是那时我下定决心，我要带她来都城。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