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真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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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他就在我们家住下了吗！”般瑠睡醒从后院出来看见昨天晚上那个不速之客竟然堂而皇之的坐在那里喝茶。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主人另有新欢的小狗，已经忍不住不满地汪汪叫起来。
“还是个男的。”她强调。
她显然忘了我现在对外的身份也是男的。
我刚想解释，西木先开了口。
“那要我变成女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只手勾着自己的头发绕在手指上，笑看着般瑠，上挑抹红的眼尾勾出绮丽的魅色，像是对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般瑠愣了一下。
我也没想到他会提出来这个。从他嘴里说出来我当然不信，这狐狸明显就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但超乎常理的的提议还是让我忍不住看他，我发现那双眼睛里没有玩笑的意思。
他是真的这么认为。
也不难明白，对妖精来说改个性别就是举手之劳的事。他们对性别也自然也没有多大的执着，只是诞生的时候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而已，像女还是像男都是人类的视角。
只能说平常接触的人多，也并非天生的妖精，我的思维果然还是人类的思维，现在难免反应不过来了。
“别胡闹。”我难以言说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般瑠道，“这位客人只是来我们家暂住一段时间。你不用管他，也不用放在心上。”
“我可没有开玩笑。”西木眼波流转，好整以暇地抬眼我们身上扫过一遍，“不过是改个性别的事儿，你要是想，我也不麻烦。”
“我不想。”我果断拒绝，生怕晚了一步。
他作为男人的容貌就已经盛极，要是化为女子我更是不敢想。美丽的存在自然讨人喜欢，可惜他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一个不请自来的大麻烦。偏偏我还不得不接受这个大麻烦。
我讨厌人类之间的应酬交际，就比如说昨晚的晚宴。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价值，在一些不言自明的规则框架中跟彼此聊一些无聊的东西。为了融入和后续工作时的顺利我又必须要参加。
人就是这么一种存在。人生的组成就是一件件无意义的事情。
而我也没有强大到可以无视这些存在。这也说明这些在我能接受的范围内，是我自己主动选择要过普通人类的生活。
而且人类不会像眼前这位一样都不懂别人的拒绝，甚至拒绝后也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
这个提议被否决他还有些失望，一口气摆出一副怏怏不乐的样子，眼上鲜红的痕迹更显出几分可怜。
我……
我只当做没有看见。
但很快我就反思，我不该这么做的。
10.
他就不能当做没有看见我吗？
我和西木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走着，旁边是隔着两步距离同样蹑手蹑脚的江舟。
并非心虚，毕竟我也没什么怕他的。至于尴尬，刚才的事对我来说已经成过去了。我选择避开锋芒的原因没有别的。
“西木长老好！”
走过来的一路都不断有人来打招呼。男女老少无一例外。这个真是熟悉的场景，硬要说有什么不同的，就是看过来的眼神比以往多了许多敬畏。
“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呢。”
“是的，大家都很喜欢西木长老。”
“看出来了。”
“同样是会馆成立之初就在的长老中，西木长老更好亲近一些。”
“……嗯，我大概了解。”他的受欢迎程度我已经见识过了。
“你和西木长老以前就认识吗？”我刚还在想江舟什么时候憋不住呢。
“是啊，”我盯着前面随着主人步伐轻轻晃动的狐狸爪印幽幽道，“只要活得够久，谁还会没几段孽缘呢？”
这句话被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八卦的气息，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就跟每次他告诉我那些小道消息时候的表情一样，忘了刚才还被西木几句意有所指的话吓得跟我隔开距离的事儿了，凑到我耳边小声开口。
“那……”
"哎呀，二位在聊什么呢？"走在前面的人放慢脚步，突然出现在我们两个人面前。江舟吓了一跳，顿时直起身子往旁边跳开，拉开距离紧张地看着他。
“没聊什么，在想你要带我们去哪里。”我面不红心不跳。
“是这样吗？哎呀呀，那可真是我不对。”他就那么自然的走到我旁边，一只手放在我身后往前推，就像刚才一样，身上幽柔的香气像蛛网一般迎面扑来，“粤东会馆，他应该给你介绍过了吧？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我右边分明没人，他非要往我左边走，我只能看着江舟往后退几步空出位置。现在变成他跟在我们身后了。
这可真是……只能说一句毫不意外啊……
他果然根本没把刚才的话题放在心上，他所做出的一切不过是顺势横插一脚的引子。
“这么久不见面，一来你就给我搞这出，你还真是不死心啊。”我小声嘟囔道，知道他肯定听得见。亏我对他还抱有一丝希望。
“这说的是什么话？”闻言他瞪大了眼睛，红扇挡住半边面孔，伤心的垂眸看我，偏巧我现在比他矮的多，一眼捕捉到他毫不遮掩的兴味儿，“我所作所为都是出自真心，当初是听了您的话不便打扰，怎么反倒是被怀疑了呢？”
“真心想给我找麻烦对吧？”我皮笑肉不笑。
自从遇见他后，我的桃花运就没有好过。就算有也都是烂桃花，不是烂桃花的在他的“帮助”下也都变成了烂桃花。
“……呵呵，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他放在我肩膀上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又松开。我这才注意到他两侧袖子上也有黑色的狐狸爪印。
一旁又来了人打招呼，他直起身子点头回应。仿佛和含笑的眼眸割裂，红扇掩住的下半张脸嘴唇微动，他的声音很轻，没有笑意的修饰，轻飘飘的落进了我的耳朵。
“我的真心，从始至终，就没有变过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真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