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请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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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不太清楚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有何贵干，但已预感这是个麻烦，于是我们陷入短暂的僵持，我试图用沉默来表达我的态度。
而看见那个人，般瑠瑟缩了一下。这完全是无意识的，就像鸟雀对天敌的直觉。但她还是强忍着恐惧冲到我身前警惕地盯着他。
这可不行。
我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回来。
她犹豫了一下，后退至我的身后，但仍充满地敌意的紧绷着。
般瑠，我这天真的姊妹，她像只警惕的小鸟，敏锐地觉察到眼前的人是我的同类。近二十年的陪伴，她将我视作唯一的亲人。在她面前我丝毫没有隐藏过，这些年我的面容丝毫未变，她自然意识到我的不同。不过她不在乎，因为我是她最亲近的人。我也知道这一点。
她的生命还太短暂，没有遇见过挫折，即使是逃亡也有着我的陪伴。她唯恐这个陌生人打破了现在的生活，抢走相依为命的姐姐。
狐狸像是看够了我和般瑠之间的互动，轻轻开口。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柔和的语气并不会掩盖他的强势，反倒会逼迫人难以拒绝。
这句话让我意识到继续僵持下去没有意义，不管他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找上门来，现在他都不打算退让。
“请吧。”
大门无风自开，我们一同走进去。
8.
般瑠不情不愿地被我劝走睡觉，在知道事无回转的时候，她狠狠瞪了毫无自知之明的狐狸一眼，气呼呼地走了。
“二位的关系可真好。”狐狸轻轻摇动着红扇，以种怡然自得的姿态称赞道。
“这是自然。”我撇了他一眼。
会客的大厅还没有修缮好，我带着他来到书房坐下。
“你对这里好像很熟悉？”我心中已有猜测。
“说来也巧，我初到此地就听闻这座宅子的故事。”他另挑了话头。
“怎么说？”我注视着那双又弯起来的眼睛，那是一种猎手所有的悠然狡黠。
“我觉得您应该是最清楚不过的，不是吗？”
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听说最早这里是一位官员的宅邸，官员因病去世之后只留下妻子和一对女儿。孤儿寡母本就不易，偏偏一些远方亲戚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想要上门占点便宜，为此还闹得满城风雨。后来为了避开外头的风言风语，她们只得闭门不出。直到女儿们到了适婚之年这才好了些。”
他在这里停了下来，细细观察我的反应，可惜让他失望了，他只好接着往下说。
“可惜的是好景不长，母亲突然病故了。其中一个女儿也因悲恸而亡。相依为命的母女三人，就只剩下了一个。”
“那可真是不幸。”
“谁说不是呢？剩下的这位女儿在给母亲和姊妹办完葬礼之后就不再出门，这门庭自然又冷落下来。早些时候还有些来做媒的，但不久就听闻她在梦中受到了上天的感召，选择遁入空门为亲人祈福。”
“你来我这里就为了给我讲故事吗？”我手指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摇晃的液面倒映出一双无悲无喜的瞳眸。
“大人别急嘛~若只说到这里，自然只是一个普通孝女的故事。”他摇晃着手中的红扇，侧过脸看我，轮廓是精雕细琢的柔美，声音恍若缠上来的尾巴低沉下来，勾起人心中的痒意。
“可让人惊奇的是，这位孤女可能当真受到了上天的青睐，周围人渐渐发现，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位女儿竟然真的容颜不老，依然是十几岁的面容。这消息一经传开便越传越广，这消息越传越广，很快就引来了别有用心人的觊觎。于是有一天夜里宅子里突然传出来声响，附近的人们第二天发现宅子大门敞开，里面空无一人，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破败不堪，好像几十年都没人住过一样。”
“这听着可真是一个无聊的故事。”
“呀，您是这么觉得的你是这么觉得的吗？”
他轻笑着拿起茶壶，再次为我添上茶，素白的手指纤长美丽不似男子，上面涂了少见的黑色蔻丹。他就用这双手将茶杯送至我嘴边。
“既然如此，您为什么又回来了呢？还带着新的姐妹？”
“那你呢？为什么又把宅子卖给我了？”
我跟他静静对上视线。
他知道多少？
一开始的问题现在得到了答案。
至少是一大半。
这大概就是活的太久的坏处。你的秘密在同类眼中难以隐藏，总有蛛丝马迹。
从一开始他就在试探着什么，似乎对我很好奇。但我的记忆中并没有他这号人物。
仅仅是一个传闻就值得这么用心吗？我不信。
不过目前没有别的线索，也好在他没有敌意，我只好先将这个疑惑压下。
“也许是因为缘分吧。”他微笑着，给出模糊的答案。
手仍然停在那里。
片刻，我就着这个姿势将茶水一饮而尽。
我们相视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不请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