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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密室里的柔情 ...
军营深处的密室,隔绝了外面夜巡的梆子声和士兵醉醺醺的划拳声。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劣质烟草的辛辣,还有一种腐败的气息,像是放久了的血浆混合着某种药膏。
昏黄的电灯泡蒙着厚厚的灰尘,光线被四壁上密密麻麻的军事地图和女人照片切割得支离破碎。地图上红蓝箭头犬牙交错,照片里的女人或笑靥如花,或眼神惊惶,每一张下方都钉着一个小小的名牌——“小杨月楼”、“露兰春”……像屠宰场悬挂的肉品标签。
苏曼音蜷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脚踝上那副刻着“陈属”的金色脚镣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沉重得像两条盘踞的毒蛇。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牵扯着大腿根部那道被撕裂的伤口,火辣辣的痛楚混合着马车上颠簸留下的淤青,如同无数细针在扎刺神经。
药铺老掌柜那秃鹫般的目光、杜文舟雪茄灼伤的刺痛、陆少卿表链勾扯的屈辱……所有不堪的记忆在密闭的腥甜空气里发酵,几乎让她窒息。
“哗啦——”
厚重的铁门被拉开了,陈震霆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右眼上包裹的纱布边缘渗出黄绿色的脓液,在灯光下像一只溃烂的毒眼。
他随手将马鞭扔给身后的副官,目光像探照灯,精准地落在苏曼音被撕破的旗袍下摆、裸露肌肤上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上。
“司令,人带到了。”
副官立正报告,声音干涩。
陈震霆没应声,一步步走近。皮靴踏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曼音紧绷的神经上。
他在她面前停下,俯视着这只被铐住的猎物。
“戴局长说你值十箱烟土,”
他声音沙哑,用手指点了点她大腿根的方向,说道:
“我倒要看看,你这身子骨,够不够斤两,尤其是……那只值钱的‘蝴蝶’。”
苏曼音的心猛地一沉,药铺里被放大镜灼烤蝶形枪疤的粘腻感瞬间卷土重来。她强自压下翻涌的恶心,紧握手掌——掌心那里,星影库A7钥匙的齿痕在旧伤上烙下新的印记。
陈震霆似乎很满意她的瑟缩。
他抬了抬手,副官立刻会意,转身拖进来一个东西。
地板上传来沉重的摩擦声。
一个女人,像破麻袋一样被拖行在地。她头发散乱,脸上糊满血污和泥土,难以辨识,脚踝上同样铐着一副沉重的金镣——内侧赫然也刻着“陈属”二字!脚筋已经被挑断,伤口血肉模糊,在地面拖出暗红的痕迹。
“司令,这唱《玉堂春》的红角!”
副官的声音平板无波,像是在汇报一件寻常物品:
“骨头硬,不肯陪您过夜,弟兄们只好请她‘歇歇’。”
那女人被扔在离苏曼音只有几步远的地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声音,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身体因剧痛而微微抽搐。
苏曼音的目光落在她脚踝上那副同款的金镣上,一股同病相怜的寒意瞬间袭上心头。这密室里弥漫的甜腻腐败气息,混杂着血腥和绝望,像一张无形的网,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陈震霆冷眼看着地上的女人,仿佛在看一块无用的垃圾。
他慢条斯理地从军装内袋掏出一枚沉甸甸的金怀表,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表盖边缘,发出细微的金属刮擦声。那动作带着一种刻板的规律性——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这么做,像在确认某个重要的标记。
“不识抬举的东西,”
他哼了一声,目光转回到苏曼音身上,那只独眼在灯光下如同淬毒的钩子,发狠道:
“戴局长的‘宝贝’,希望你能识趣点。”
他弯下腰,用手猛地攥住苏曼音早已被撕破、沾染着血污的杭罗旗袍前襟!
“刺啦——”
又一声裂帛脆响!
本就破碎的布料彻底被撕开,露出她锁骨下方那道被杜文舟雪茄烫出的焦黑伤痕,以及大片白皙却布满青紫淤痕的肌肤。
陈震霆冰冷的指尖狠狠刮过那道烫痕,带起一阵尖锐的刺痛。苏曼音的身体瞬间绷紧,脚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杜文舟的雪茄印?”
陈震霆俯身凑近,浓重的汗味和烟草味混合着右眼纱布散发的淡淡腐臭,喷在苏曼音脸上,戏谑道:
“不够深,不够狠。不如……”
他另一只手猛地按在她大腿内侧那道裂开的伤口边缘,用力挤压!
“试试军刀烙?保管让你这只‘蝴蝶’……永生难忘!”
剧痛如同电流贯穿全身,苏曼音眼前一阵发黑。
“唔……”
她咬紧牙关,将痛呼咽回喉咙,身体却在剧痛和屈辱的双重夹击下微微颤抖。
机会!
就在陈震霆因施虐而兴奋、身体前倾的瞬间!她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借着身体颤动的掩护,舌尖在口腔深处悄然一顶——一枚米粒大小、被唾液包裹的坚硬胶囊滑到齿间。
这枚□□胶囊,正是药铺那晚,老掌柜在戴世龙哮喘药瓶的死亡威胁下,被迫调换出来的“药引”!
剧毒的气息仿佛已透过胶囊壁渗入舌尖。
“司、司令……”
苏曼音喘息着,声音因疼痛而断断续续,带着一丝刻意放大的、虚弱的媚意。她微微仰起头,嘴唇几乎要触碰到陈震霆布满胡茬的下巴,娇媚地说道:
“刀……太疼了……我……”
“陈司令喜欢收集女人?不如奴家给您唱《思凡》可好?'小尼姑年方二八……'”
苏曼音对陈震霆娇柔地说着吴侬软语,故意将胸脯挺起,汗湿的锁骨在破碎旗袍下起伏,大腿根渗血的纱布随着喘息微微震颤,一对雪白的□□在撕裂的衣襟间若隐若现。
“比林楚楚……新鲜吧?”
苏曼音柔情万种地冲陈震霆笑说道。
陈震霆动作一顿,独眼死死盯住那片晃动的雪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更深的玩味。
他显然没料到这只带刺的猎物会突然示弱。
苏曼音抓住这瞬间的停滞,身体像是支撑不住般往前一倾,嘴唇看似无意地擦过他紧握着金怀表的手背!一股温热的、带着血腥气的呼吸喷在他的皮肤上。
就在这看似情动迷离的接触中,她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张开一条缝隙,舌尖如同最灵巧的毒蛇信子,闪电般探出,精准地将那枚致命的□□胶囊,顶进了自己旗袍领口处一枚松动的盘扣缝隙深处!盘扣的金属底座巧妙地卡住了胶囊,将其牢牢隐藏起来了。
“这点疼就怕了?”
陈震霆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温顺”彻底取悦了,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那只按在她伤口上的手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用力地揉捏了一把。
剧痛让苏曼音浑身一颤,但毒牙已藏,她心中反而升起一股冰冷的决绝。
“浪货!”
陈震霆喘息着压上来,猛地要亲吻她的脖颈,苏曼音假意呻吟着后仰,屈膝顶住他小腹,足尖金镣擦过他□□:
“司令急什么……"”
苏曼音用腿蹭开了陈震霆的军裤,继续说道:
“先看看奴家值不值十箱烟土?”
“戴局长的‘药引’……也怕疼吗?”
陈震霆色眯眯地问道。
“怕得很呢!”
苏曼音喘息着,声音仿佛浸了蜜,眼神却锐利如鹰隼,借着身体因疼痛而扭动的瞬间,被铐住的双手看似挣扎地划过他军装上衣口袋的边缘——她修长的指甲缝里,藏着从旗袍暗袋里摸出的、一片比柳叶更薄的废弃胶片边缘!
“嗤啦!”
一声极其轻微的布料撕裂声!陈震霆军装口袋的缝合线竟被这锋利的胶片边缘瞬间划开了!
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带着烧焦痕迹的图纸,从撕裂的口袋中滑落,飘飘荡荡,恰好掉在两人脚边染血的尘埃里。
图纸展开一角。
昏黄的灯光下,熟悉的线条、标注的坐标——虹口布防图!
正是三天前在地方法院天台,在陆少卿的“艳照”上被她的经血和法警热血浸染后显现的那张地图!
而图纸上标注的某个核心军火库坐标,与她大腿内侧那片最深、形状最清晰的淤青位置,完全一致!
苏曼音紧张极了!心跳如擂鼓!她下意识地想去捡,身体刚动,脚镣便是一阵哗啦作响。
陈震霆也看到了!
他脸上的玩味瞬间凝固,化为惊怒!他猛地低头,看清地上那张图,又猛地抬头,那只独眼死死盯住苏曼音大腿淤青的位置,再对比图纸上的坐标——电光石火间,他全都明白了!
“贱人!”
一声暴喝如同炸雷!陈震霆脸上的肌肉瞬间扭曲,那只完好的左眼瞬间布满骇人的血丝,右眼纱布下的脓液似乎都因暴怒而加速渗出来!
他不再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心思,那只刚刚还带着施虐快感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掐住了苏曼音的脖颈!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喉骨!
“呃!”
苏曼音被掐得双脚离地,眼前金星乱冒,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她。脚镣在挣扎中发出绝望的悲鸣。
陈震霆的脸因暴怒而涨成猪肝色,唾沫星子喷了苏曼音一脸,带着浓重的血腥和硝烟味,他骂道:
“戴局长的药引你也敢动?!说!谁派你来的?!沈正秋那个杂种?还是杜文舟那条老狗?!图纸哪来的?!”
他的手指深深掐进苏曼音颈部的皮肉,将她整个人死死按在冰冷的墙壁上,苏曼音的后背撞在那些被钉着的女人照片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昏黄的灯光下,他狰狞的面孔如同地狱恶鬼,苏曼音甚至能看清他因暴怒而贲张的太阳穴上跳动的青筋。
窒息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苏曼音的视线开始逐渐模糊,肺部像被火烧灼。
但就在这濒死的边缘,她看着眼前这张因暴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看着墙上那些无声控诉的女人照片,看着地上那副刻着“陈属”、属于唱戏女子的金镣,一股冰冷的、带着毁灭快意的火焰,猛地从心底最深处窜起!
“美貌……是毒?”
苏曼音从几乎被扼断的喉咙里,挤出一丝嘶哑的、却异常清晰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又淬了火的钢钉,狠狠楔入这令人窒息的空气里!
她的嘴角,在陈震霆因惊愕而略微松动的指缝间,极其缓慢地、极其冰冷地向上勾起一丝嘲笑。
“不……”
她的眼神亮得惊人,燃烧着疯狂与决绝的火焰,死死锁住陈震霆那只独眼。
“是喂豺狼的……砒霜!”
“轰——!!!”
就在这时,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猛地撼动了整个密室!
墙壁簌簌落灰,头顶的灯泡剧烈摇晃,光影狂乱地切割着墙壁上那些女人的脸。
是军营西侧传来的爆炸!沈正秋引爆了备用炸药!
这突如其来的剧震让陈震霆掐着苏曼音的手本能地一松!
“咳咳咳!”
苏曼音重重摔倒在地,大口喘息,剧烈的咳嗽牵动着全身的伤口,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脚镣冰冷刺骨。
“妈的!怎么回事?!”
陈震霆惊怒交加,猛地转头冲着门外怒吼。
爆炸声打断了他的逼问,也给了苏曼音一丝喘息之机。
就在这时,地上那个奄奄一息的唱戏女子,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量,猛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鲜血混着黑色的血块喷涌而出,溅落在苏曼音染血的旗袍上。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抓住苏曼音的脚镣链子,眼睛里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亮光,嘶声喊道:
“走……走啊!替我们……穿戏服……活下去……”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苏曼音,仿佛要将最后的希望钉进她的灵魂深处,声音破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
“楚楚……林楚楚……被关在……戴公馆……地窖……救……”
话未说完,她眼中的光芒骤然熄灭,抓住脚镣的手无力地垂落了下来。鲜血在她身下迅速漫开,与尘埃混合成粘稠的暗红色。
苏曼音的心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地攥住了!
林楚楚?戴公馆地窖?那晚百乐门后巷,陆少卿在监听器里嘶吼着“沉江”的目标……是她?!
密室的铁门被粗暴地撞开了,一个满脸烟灰的士兵惊恐地冲进来,报告道:
“司令!西……西墙被炸塌了!好像是军火库……”
陈震霆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唱戏女子的躯体,又看了一眼蜷缩在地、剧烈喘息却眼神冰冷的苏曼音,暴怒和爆炸带来的混乱让他一时无暇细究。
他狠狠啐了一口,对着副官吼道:
“看紧她!”
随即抓起桌上的配枪,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密室,铁门在他身后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密室里只剩下苏曼音、死去的女子,以及那个惊魂未定的副官。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和灰尘,浓得化不开。
苏曼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颈部的剧痛和全身的伤口。
她低头看着旗袍上那滩温热的、属于陌生女子的鲜血,又看向自己脚踝上那副刻着“陈属”的金镣,最后,目光落在领口盘扣深处——那枚足以致命的毒胶囊正安静地潜伏着。
美貌是毒?
是砒霜?
她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气息。
不,它也可以是刺穿豺狼心脏的匕首。
她攥紧了拳头。
戴公馆……林楚楚……下一个,轮到谁了?
本章藏了个“毒器暗线”彩蛋——苏曼音藏□□的盘扣,纹路和戴世龙哮喘药瓶的防尘塞一模一样,都是香港皇后药房的特供款。
猜猜这枚毒胶囊会先派上用场吗?是留给返回密室的陈震霆,还是用来撬开戴公馆地窖的锁?另外,唱戏女子临终提的林楚楚,是真需要救援,还是戴世龙设的新陷阱?评论区聊聊你的判断,前3位猜对的有小惊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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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密室里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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