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酸梅苦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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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腊月三十
方向远约了蒋渡几个人一起出去吃饭，几个人点了些烧烤，搭着啤酒吃的很开心。
“来，兄弟们，干一个！咱方哥居然知道学习了！”方向远的基友姚琦开口说道。
然后引起一片哄堂。
“哎呦，哥们，为了一个女的，不值得好吧！哈哈哈！”
“方哥，你真学了？到时候考上好大学别忘了告诉我们嗷!哈哈哈！”
“……”
这些话不带恶意，但也免不了阴阳怪气。
方向远这次期末成绩不错，语文89，数学76，英语34，物理21，化学41，生物24……
加一起285分，根本算不上好成绩，但是比起他每次的100分刚过，要好太多。
蒋渡看出了方向远眼里的不耐，赶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方哥好不容易动一次真心……别打击他好了……”
几人打趣声小了下去，只有姚琦还在不停嘲笑他。
“不过说真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真的有点搞笑啊……”
“游戏也不打了，KTV也不去了，还每天把自己泡在那女的爱看的男同小说里看，啧啧啧……”
方向远脸黑了。
他还在不识趣的说:“不过你有没有从那些男同小说里学到什么啊？比如怎么追男孩子什么的哈哈哈哈！说不定哪天你真的看着看着就弯了，还能用上呢！”
还没说完他的左脸已经重重挨了一拳。
啤酒罐被拳头带得磕碰在木桌上，酒液晃出溅在油乎乎的烧烤盘里，喧闹的包间瞬间死寂。姚琦捂着发麻的左脸，眼睛瞪得通红，酒劲上头就要扑上去回揍，身旁两人连忙死死拽住他的胳膊。
方向远攥紧泛白的指节，胸腔里翻涌着怒火，额角绷出青筋，冷声道：“嘴巴放干净点。”
蒋渡快步上前隔开两人，一边按住躁动的姚琦，一边拉了拉方向远的胳膊，压低声音劝：“别冲动，大过年的，动手伤和气。”
姚琦挣开他伴的手，啐了一口，脸上又疼又臊：“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至于动手？为了个女人魔怔了是吧！”
“
玩笑不是拿别人的心意糟蹋。”方向远周身气场冷得吓人，原本放松的肩膀绷得笔直，“我看书是乐意，收心学习也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拿荤话编排。”
他满心在意林向晚，最近耐着性子啃晦涩的小说，只是想多贴近对方的喜好，这份纯粹的心思被肆意调侃，实在没法忍。
姚琦还想争辩，被蒋渡用眼色制止。桌上气氛彻底冷了，没人再敢打趣方向远。
方向远扯过椅背上的外套，丢下一句“这顿我付了，先走”，推门走出闷热的烧烤店。
夜里冷风裹住他发烫的脸颊，他摸出兜里的手机，点开林向晚的聊天框，犹豫半晌，终究只打下一句简短的新年问候。
没有回复，许久。
方向远盯着空白的对话框，有点失神。
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一点十八分，林向晚睡了并不是什么怪事。
他安慰自己，而后又漫不经心的乱转，直到快十二点才到家……
冷风裹挟寒气，方向远踉跄推门进屋，屋内一片死寂。
他倚着玄关，目光钉在微信对话框——发给林向晚的新年消息，石沉大海，全无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逼近零点，他指尖悬在输入框，酝酿着告白的字句，满心都是忐忑期许。
时钟跳至00:00。
朋友圈红点骤然弹出，是林向晚的动态。
他点进去，呼吸猛地一滞。
照片里女孩笑靥明媚，紧紧挨着一位身形高挑的男生。
配文简洁刺眼：新年快乐，愿年年都有你陪。
下一秒，合照里的男生置顶评论映入眼帘：新年快乐，我的小公主。
方向远手微微发颤，又听着窗外的烟花炸开，不觉有点落寞，扔下手机，倒在沙发上。
……
指尖删掉输入框里的告白文字，手机搁在沙发扶手上，窗外烟花此起彼伏炸开，映得他脸色明暗不定。
没有摔手机的冲动，也没有赌气拉黑删好友的幼稚举动，只是反复将那张合照看了两遍，喉间发紧。
喜欢没散，心头那点翻涌的悸动还牢牢钉在林向晚身上，可眼前的画面，硬生生敲醒了他。
对方身边站着从容亮眼的男生，再看看自己总分不到三百的成绩、浑身上下没半点拿得出手的长处，他骤然认清一个事实：自己配不上。
一腔孤勇的喜欢廉价又单薄，人家身边早有相伴之人，而他连站到林向晚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他沉默点开聊天框，撤回那条无人回应的新年问候，没有屏蔽，没有删除，只是把对话框压进列表深处。
走到书桌旁，揉皱的摘抄本静静躺在垃圾桶，他弯腰捡回来捋平，随手压在课本下。
爱意依旧沉在心底，只是不再莽撞奔赴。握起笔落在数学错题上，沙沙声响压过窗外的喧嚣。
往后日夜苦读，不再是单纯为了博取她的目光，而是要把自己撑到足够耀眼的地步。
若往后缘分尚存，他才有底气站在她身前，眼下，先埋头追上属于自己的路。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酸梅苦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