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黄昏》何知州

15、男同小说 次日傍

　　次日傍晚，方向远篮球场上挥汗如雨，余光瞥见林向晚路过，下意识停下动作盯着看，直到篮球砸中脑袋才回过神，惹得队友哄笑：“靠！都怪那抹茶冰淇淋……”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捡起篮球继续投篮，却频频走神，最后投了个三不沾，重重叹了口气。

　　他烦躁地把篮球砸向篮板，随后一屁股坐在场边休息，拿起毛巾擦汗，眼睛却还在往林向晚离开的方向看。

　　林向晚坐在篮球场外的长椅上玩魔方，旁边是和她玩的比较好的几个女生，在和她闲聊，她一直淡淡笑着，不知道谁说了什么突然一排结白的牙露了出来……

　　方向远用毛巾蒙住脸，只露出眼睛，继续偷偷看林向晚，看了好一会把毛巾扯下来，烦躁地揉成一团。

　　似乎突然想到什么，他眼睛一亮，站起身把篮球扔给队友。

　　“我有事，先走了！”

　　他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给蒋渡打电话：“蒋渡，帮我个忙……”

　　蒋渡正逃课出去打台球，随手接了他电话：“怎么了?”

　　球杆猛地击出，白色母球撞散彩球堆：“说，谁惹你了？位置发我。”

　　“不是谁惹我。”

　　他语速飞快，边跑边喘着粗气：“你帮我查一下林向晚最近有没有参加什么竞赛，或者她有什么特别的兴趣爱好，越详细越好！”

　　“林向晚？”他握着球杆的手一顿，唇角勾起玩味的笑。

　　“你小子，还真看上人家了？行吧，我让人去查，你先别急成这样。”

　　他脚步放缓，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平复了一下呼吸才开口：“我就是想多了解她一点，你快点啊，查到了马上告诉我。”

　　“啧，”

　　他低笑一声，把球杆扔给一旁的小弟：“瞧你这点出息。放心，今晚就给你消息，你先回去歇着，别跟个无头苍蝇似的瞎跑。”

　　“谢了，兄弟！”他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语气里满是感激和急切：“你查到什么都行，我先回教室了，等你消息。”

　　“知道了知道了，磨磨唧唧的。”对面挂断电话。

　　方向远回到教室，林向晚还没有来，望向她的座位发了会儿呆，才拿出练习册假装做题，心思却全在手机上。

　　还没等到消息，林向晚已经拿了一个新钥匙扣回来了。

　　方向远装作不经意地抬头，余光瞥到林向晚手里的钥匙扣，是个小巧的猫咪造型，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又赶紧收回视线。

　　林向晚看他一眼，没有说话，翻开英语练习册，准备做一篇完形填空。

　　方向远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她，犹豫片刻后，压低声音：“那个……钥匙扣挺好看的。”说完赶紧低头假装看书。

　　林向晚没有搭理他，只是快速扫过完形填空题号，看一眼原文就选了一个答案。……

　　他自嘲地扯扯嘴角。

　　正常，她一向这样。

　　他装作专注地研究习题，眼角余光却悄悄留意她的一举一动……

　　她做题真的好快……

　　林向晚写完所有英语作业以后翻开答案对了一遍，红笔却始终没有落下，不过三十秒，就把所有答案对完了，没有一处错误。

　　方向远正暗自惊叹，手机屏幕突然一亮，是蒋渡发来的消息，立刻点开。

　　这么快！

　　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看，眼神专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看着蒋渡发来的信息，林向晚喜欢阅读、擅长数学竞赛、每晚有固定的刷题时间，甚至连她常去的图书馆角落位置都有，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抬头看了一眼林向晚，又迅速低下头，开始在心里谋划。

　　喜欢看男同小说……

　　他指尖停在这条信息上，反复确认了两遍，眉头不自觉蹙起：“男同小说？”

　　他心里有些惊讶，犹豫片刻后，打字问蒋渡：

　　消息可靠吗？别拿我寻开心。

　　蒋渡几乎是秒回：

　　我蒋渡做事你还不信？消息绝对可靠，我让人查了她借阅记录还有购买清单。怎么，这就打退堂鼓了？

　　开什么玩笑，我只是有点意外。

　　他迅速打字回复，目光却飘向林向晚，若有所思：

　　这事儿先保密，别跟其他人说。我再想想怎么……利用这个信息。

　　“呵……”

　　蒋渡看着手机屏幕冷笑一声，快速打字：

　　知道了，就你这点破事儿还值得我跟别人说？不过你打算怎么利用，别告诉我你要去写男同小说给她看。

　　他被蒋渡说中心事，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敲击：“你懂什么，这叫投其所好。我肯定不会直接写了给她，总得找个合适的方式……”

　　他眼睛转了转，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计划。

　　“行，你慢慢琢磨你的投其所好，别到时候弄巧成拙，把人家吓跑了。需要帮忙随时说，兄弟我义不容辞。”

　　“少咒我，我心里有数。”

　　他回复完蒋渡，抬头看了一眼林向晚，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完善着计划。等我准备好了，一定让她对我刮目相看……

　　他眼神变得坚定，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那我就等着看你小子的好戏了，有进展及时汇报，别藏着掖着。”

　　“知道了知道了，事儿真多。”

　　他嘴上抱怨着，心里却因有了计划而底气十足，犹豫片刻又问。

　　“对了，你那有没有比较隐蔽的男同小说推荐？我得先了解了解。”

　　“哟，还真打算深入了解啊？行，我让小弟给你发几本，不过这玩意儿你自己偷偷看，别到处宣扬，不然你这七中校霸的形象可就……”

　　“啰嗦，”

　　他飞快打字打断蒋渡，脸颊却微微发热。

　　“我又不傻，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赶紧让你小弟发过来，我今晚就看看。”

　　他心跳莫名有些快，既紧张又期待。

　　“好好好，不啰嗦你。”

　　蒋渡发了个白眼表情

　　“已经让他发你了，都是圈内比较火的，你好好研究研究，别到时候露馅。”

　　“谢了！”

　　刚回复完，就收到蒋渡小弟发来的小说文件，心里一阵忐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我先看看，有问题再问你。”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阅读起来，眼睛时不时瞟向林向晚。

　　小说前面二十章还好，但是到后面……两个男的暧昧不清的情节还是让方向远极其不理解，有点抓耳挠腮。

　　他眉头紧锁，手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小声嘀咕：“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试图理解其中的情感线索，眼睛却有些躲闪：“怎么会有人喜欢看这种东西？”

　　他坚持看到了三十章，突然手机一震，蒋渡又发来消息：“怎么，看得怎么样？是不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快速打字回复：“就那样吧，有点……难以理解。”

　　蒋渡秒回消息，字里行间透着调侃：“哈哈，难以理解吧？这就是男同的世界，你个直男肯定觉得别扭。不过你不是要投其所好吗？继续看，多体会体会。”

　　他眉头拧成死结，指尖敲击屏幕：“真搞不懂，两个男的有什么好暧昧的……但为了她，我再坚持坚持。对了，你说她会不会喜欢那种温柔体贴的男生？就像小说里写的那样。”

　　“谁知道呢？不过温柔体贴总没错吧。但你也别太刻意，做自己就行，不然装出来的迟早会露馅。实在不行，下次我帮你问问她本人？”

　　“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复，心跳有些快。

　　“你可别乱来，这事儿要是让她知道了，我就完了。”

　　“我自己再想想办法，慢慢试探。”

　　他不想看蒋渡回复，自己收了手机。

　　是啊……

　　弄不好……

　　真的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