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白栀子》鱼味柠檬

4、冬天里的热奶茶

　　入冬第一场雪来得猝不及防。早读课时，窗外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白柠盯着雪花发愣，手指在草稿纸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

　　“在想什么？”祁铭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白柠吓了一跳，把草稿纸往他那边推了推：“想堆雪人，可惜要上课。”

　　祁铭看着纸上的雪人，脑袋是圆的，身子是方的，还插着两根树枝胳膊，傻得可爱。他拿起笔，在雪人旁边添了个小小的猫爪印。

　　白柠笑了：“是雪球！”

　　他嗯了一声，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几个星期，他变了些，话虽不多，却会在她画画时递过橡皮，会在她忘记带伞时，默默把伞往她这边倾。

　　午休时，白柠被舞蹈老师叫去改动作，回来时冻得手脚冰凉。刚坐下，手边就多了一杯热奶茶，还冒着热气。

　　“给你的。”祁铭看着习题册，语气平淡，“路过小卖部，顺手买的。”

　　白柠拿起奶茶，温度透过纸杯传到掌心，暖烘烘的。她知道祁铭很少买这些，他的零花钱似乎总用得很省。

　　“谢啦，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他抬眼看她，睫毛上像落了点雪光，“你上次画的速写，我很喜欢。算谢礼。”

　　白柠想起他说“画得不像”时，耳尖的红。她吸了口奶茶，甜意从舌尖漫到心里。

　　放学后，雪还没停。祁铭撑开伞，自然地站到她身边。两人并肩走在雪地里，脚印深浅交叠。

　　快到白柠家时，她突然停下：“祁铭，下周艺术节，你真的不表演吗？”

　　祁铭沉默了片刻，说：“我爸那天回来。”

　　白柠知道他说的“回来”是什么意思——那位祁先生难得回家，却总爱挑他的错，从成绩到坐姿，无一幸免。

　　“那又怎样？”白柠仰头看他，雪花落在她睫毛上，“你的琴声是你自己的，不是为他弹的。”

　　祁铭看着她，她的眼睛很亮，像雪地里的星星。他忽然说：“艺术节那天，我会去看你的舞蹈。”

　　“真的？”白柠笑起来，“那我跳《天鹅湖》给你看，白天鹅的那段。”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