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白栀子》鱼味柠檬

5、舞台与目光

　　艺术节那天，后台闹哄哄的。白柠穿着芭蕾舞裙，对着镜子系足尖鞋的带子，心跳得像打鼓。 “别紧张，你跳得最好。”舞蹈老师拍了拍她的肩。 白柠深吸一口气，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明亮，脊背挺直——就像每次站上舞台时那样，自信又舒展。 幕布拉开的瞬间，她看见了台下的祁铭。 他坐在第三排中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捏着瓶矿泉水，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没有了平日的冷淡，只有专注，像聚光灯追着她转。 音乐响起，白柠踮起足尖，旋转，跳跃。足尖在地板上敲出轻快的节奏，裙摆扬起优美的弧度。她忘了台下的观众，忘了紧张，只记得祁铭的目光，像温暖的网，托着她，让她无所顾忌地飞翔。 跳到最高潮时，她做了个高难度的阿拉贝斯克动作，身体前倾，单腿后抬，手臂舒展如天鹅展翅。落地的瞬间，掌声雷动。 她看向祁铭，他站在人群里，用力地鼓着掌，嘴角扬着，眼里的冰彻底化了，盛着比灯光更亮的光。 演出结束后，白柠在后台收到了一束栀子花，白色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像她的名字。花束里夹着张纸条，字迹是祁铭的：“像白天鹅。” 她抱着花往外跑，看见祁铭站在走廊尽头，手里还拿着那个猫咪挂件——不知何时被他借去了，此刻正捏在指尖。 “祁铭！” 他转过身，脸上带着点局促：“我……”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白柠走近，仰头看他，“说好要给我一个惊喜的。” 祁铭的耳尖又红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给她：“不是表演，是这个。” 纸上是他手写的乐谱，标题是《白柠》。 “我……”他有点紧张，手都在抖，“艺术节结束后，学校有个小型音乐会，我想弹这个。” 白柠看着乐谱上的音符，像跳跃的阳光，又像她跳舞时的脚步。她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像落下一片雪花。 “好啊，”她笑眼弯弯，“我一定去听。” 祁铭愣住了，手抚上被亲过的地方，傻站在原地。走廊的风卷着栀子花香飘过来，他忽然笑了，像冰雪初融，带着无限的温柔。 窗外的雪早就停了，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白柠知道，祁铭心里的冬天，大概也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