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白栀子》鱼味柠檬

3、琴房里的秘密

　　学校艺术节要到了，白柠报了芭蕾舞独舞，每天放学后都泡在舞蹈室。这天练到天黑，她抱着画板往回走，路过琴房时，听见里面传来钢琴声。

　　调子很特别，有点沉，却又带着股不肯低头的韧劲，像暗夜里破土的芽。白柠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从半开的门缝往里看。

　　祁铭坐在钢琴前，背挺得笔直。他没穿校服外套，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流畅的线条。指尖在琴键上跳跃，神情专注，和平日里的冷淡判若两人。

　　原来他会弹琴。

　　白柠看得入了神，直到一曲终了，祁铭转过头，两人视线撞个正着。

　　他明显慌了一下，手从琴键上收回，指尖微微发颤，像是被撞破了什么秘密。

　　“你……”

　　“弹得真好。”白柠推开门走进来，眼睛亮晶晶的，“比我听过的好多钢琴曲都动人。”

　　祁铭的脸有点白，嘴唇抿成一条线：“随便弹的。”

　　“随便弹都这么好？”白柠走到钢琴边，看着琴盖上摊开的乐谱，上面是手写的音符，字迹和他做习题时一样，有力却带着点潦草，“这是你自己写的吗？”

　　他没否认，算是默认。

　　“为什么不告诉别人？”白柠歪头看他，“这么厉害，完全可以报艺术节啊。”

　　祁铭的指尖在琴键上按出一个低音，沉闷的声响像叹息：“没人想听。”

　　白柠突然想起同学说的，他父亲从不过问他的事。大概是习惯了沉默，连自己的光芒都藏着。

　　她突然伸出手，按下一个高音，清脆得像风铃。“我想听。”她说得认真，“祁铭，你的琴声里有故事，该让别人听到的。”

　　祁铭抬头看她，灯光落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纯粹的欣赏。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走在月光下的林荫道上，白柠忍不住哼起他刚才弹的调子。祁铭听着，脚步慢了些，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对了，”白柠忽然说，“下周六我有舞蹈课，你来吗？可以带你见见雪球，它肯定还想蹭你。”

　　祁铭沉默了很久，久到白柠以为他不会答应，却听见他低低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