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白栀子》鱼味柠檬

2、雪球的助攻

　　周五放学，白柠抱着画板往舞蹈室走，路过校门口的梧桐道时，听见一阵细微的猫叫。

　　树底下，一团雪白的毛球正缩在落叶里，小小的身子抖个不停。白柠蹲下身，指尖刚碰到那绒毛，小家伙就“喵呜”一声蹭过来，蓝眼睛湿漉漉的，像含着露水。

　　“呀，是雪球！”她又惊又喜——早上出门急，没关紧阳台门，这小祖宗竟跑出来了。

　　雪球是只长毛白猫，被白柠养得油光水滑，此刻却沾了满身灰，委屈地往她怀里钻。白柠正掏纸巾给它擦毛，身后传来脚步声。

　　“需要帮忙吗？”

　　是祁铭。他背着黑色双肩包，手里捏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猫身上，难得带了点温度。

　　“我家雪球，跑出来了。”白柠把猫举起来给他看，“你看它，是不是像团雪？”

　　祁铭的视线在雪球蓬松的尾巴上停了停，喉结动了动：“嗯。”

　　“它很乖的，就是有点调皮。”白柠摸了摸雪球的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住哪？顺路的话，要不要一起走？”

　　祁铭报了个小区名，竟和白柠家隔了两条街。

　　一路无话，却不尴尬。白柠时不时低头跟雪球说两句话，声音软软的；祁铭走在她身侧半步远，目光偶尔扫过她被风吹起的发梢，又很快移开。

　　快到白柠家小区时，雪球突然从她怀里挣脱，窜到祁铭脚边，抱着他的裤腿蹭来蹭去，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雪球！”白柠想去抱，却见祁铭蹲下身，迟疑了几秒，轻轻碰了碰猫背。

　　长毛像云一样软，他的指尖顿了顿，动作放得极轻。雪球舒服地眯起眼，用头顶他的手心。

　　“它好像很喜欢你。”白柠笑弯了眼，“雪球很少跟陌生人亲近的。”

　　祁铭没说话，指尖在猫毛上停留了片刻，才站起身。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白柠忽然发现，他校服领口的扣子歪了一颗，大概是自己没留意。

　　“那个，”她伸手，飞快地帮他把扣子系好，“歪了。”

　　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像触电般，两人都顿了一下。祁铭的耳朵又红了，这次很明显。

　　“谢了。”他低声说，声音有点哑。

　　看着祁铭转身离开的背影，白柠抱着还在舔爪子的雪球，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低头戳戳猫脑袋：“你这家伙，还挺会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