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白栀子》鱼味柠檬

1、同桌是个冷石子

　　九月的风卷着桂花甜，撞在高二（三）班的窗玻璃上。白柠拖着椅子往新座位挪时，指尖不小心蹭到了邻座人的校服袖口。

　　“抱歉。”她抬头笑，眼里盛着碎光——新同桌生得极好，眉骨高，眼尾微垂，睫毛密得像把小扇子，只是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温度，像淬了层薄冰。

　　祁铭没应声，只淡淡瞥了她一眼，视线又落回摊开的物理习题册上，笔锋凌厉，在纸页上划出沙沙的响。

　　白柠也不尴尬，自顾自把画板塞进桌肚，又从书包侧袋摸出个小小的猫咪挂件——雪白一团，绒毛蓬松，和她家雪球一个样。她把挂件挂在笔袋拉链上，动作轻快，像只跳圆舞曲的小天鹅。

　　“我叫白柠，以后请多指教啦。”她晃了晃笔袋，挂件上的小毛球跟着颠了颠。

　　祁铭的笔尖顿了半秒，依旧没说话。

　　周围同学早有议论，说祁铭是块捂不热的石头。父母离婚那年他才六岁，跟着父亲过，听说那位祁先生生意忙，一年到头见不着几面，更别说管他。他性格孤僻，成绩中上，独来独往，像活在自己的玻璃罩里。

　　白柠却不觉得。她天生自带一种“万物皆可亲近”的自信，就像她跳芭蕾时，从不担心舞台太大，只想着怎么把每一个旋转都跳得舒展。

　　第一节课间，白柠从书包里翻出速写本，唰唰几笔勾勒出窗外的玉兰树。画到兴头上，笔尖一转，竟对着祁铭的侧脸描了起来。他的下颌线很清晰，绷紧时像把锋利的刀，却在耳垂处有颗小小的痣，添了点稚气。

　　“画我？”

　　冷不丁的声音吓了白柠一跳，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黑点。她抬头，撞进祁铭深黑的眼眸里，那冰层似乎裂开了条缝，藏着点探究。

　　“呃……”白柠索性把本子推过去，大方承认，“你侧脸好看，忍不住。”

　　祁铭的耳尖似乎红了一瞬，快得像错觉。他扫了眼画，纸上的自己眉眼柔和了些，嘴角还被添了个浅浅的梨涡。

　　“画得不像。”他说完，转回头，耳根却悄悄泛起薄红。

　　白柠看着那抹红，突然觉得这颗“冷石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焐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