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记事》平生一梦

5、临危

　　话说南疆连月无语旱灾日益严重，波及地区甚广，一时之间人心惶惶。碧水城内聚众而谈的人们，话题皆与此事相关。

　　“师兄，十日之期已过，师姐可有消息传来。”客店内方横素正指导孟陬修习术法。

　　“未曾，怕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我们再……”话音未落，一阵眩晕感传来，一些画面从眼前一闪而过。

　　孟陬忙扶住身形不稳的大师兄:“师兄，你怎么了？”

　　方横素的脸一下变得冷肃:“走，我们去寻兰容！”立时，屋内的衣物、书籍等物什缓慢悬空，自行叠放在一起。

　　孟陬不由有些吃惊，日常俗务师兄从来亲力亲为，将其当作修行的一部分，如今如此匆忙，怕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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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路出城，二人才发现城里早就大变样，路边多了许多灾民、乞丐，来往行人皆面容谨肃，眉宇间似乎都萦绕着一股愁意。

　　二人来到一片山林之中，见四周草木丰茂，静寂无人，正欲取出法器御空。一侧的树丛中却传来细微的声响，由远及近。草叶葳蕤，隐约只见几道身影一闪而过。

　　“师兄，似乎是一个小女孩，还有狼！”刹那间，方横素的身影便蹿了出去，孟陬连忙跟上。

　　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背靠大树与几匹狼对峙着，她脏乱的脸上尽是惊恐，一边后退，一边向四周张望着，似乎在期待有人能出现帮帮她。她没有发现一匹狼悄然退出狼群，消失在茂盛的草木之间。片刻之后，又在她身后的灌木中显现。突然，灌木中的狼飞扑而出，咬向小女孩的颈项之间。

　　方横素二人见状大惊，忙单手结印，狼群骤然浮空，惊恐万状。眼见咬住小女孩的狼放开了口，孟陬抬手屈掌，小女孩的身体流向他们漂浮而来。随即狼群坠地，哀嚎一声落荒而逃。

　　孟陬接住小女孩，只见她满脸脏污，双眸却格外清晰明亮，显得十分可怜。她张口欲言，却因身体过于羸弱而昏睡过去。等她再次醒来，周遭已换了天地。

　　客栈内

　　孟陬推门而入，见她醒了，忙朝隔壁喊道:“师兄，她醒了！那个小女孩醒了！”

　　小女孩见状，立刻从床上下来，跪地磕头:“多谢仙人救命！”

　　孟陬连忙上前将人扶起:“我们不是什么仙人，就是普通修道之人！”

　　磕头的瞬间，方横素似有所感，进屋的步子一顿，复又恢复正常。

　　“小姑娘，你叫什么？为何独自出现在山林之中？你家在何处，我们送你回家可好？”小姑娘仰头望着孟陬，无措和不安使其显得愈发楚楚可怜。

　　片刻后，小女孩嗫嚅开口:“我叫钟玉玲...爹死了...山匪来的时候我和娘走散了...”没等说完，她便泪流满面，抽抽噎噎，却不敢发出声响。

　　孟陬最是见不得人哭，十分慌乱:“你别哭，你别哭！我们帮你赶走山匪！”

　　“太危险了...他们人很多...”

　　“不怕！我以一当十！”话音才落，孟陬便觉后背凉嗖嗖，回身看向方横素，挠了挠头，尴尬一笑:“师兄...”

　　“咚”一声，钟玉玲又跪了下来，朝着方横素叩头。一句话也不说，瘦弱的身躯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