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记事》平生一梦

3、遇险

　　碧水城是东莱国南疆第一大城，缘碧水江而建，是南北陆运、航运重要交通枢纽，聚集了八方来客和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

　　城内人来人往，南来北往运货的车辆往来不息。东城边的悦宾酒楼同往常一样开门迎客。

　　一名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闲坐于一角，玄色直裰，白布袜上，浅面靴头鞋。桌上两道小菜，慢慢呷着一壶酒，怡然自得。周遭吵吵嚷嚷，对他全无影响。

　　“听说了吗？碧水城外又出事了！”

　　“什么事？！”

　　“又出人命了。据说已有三人莫名死于江中。”

　　“怕是水鬼作怪吧？”

　　......

　　人声喧嚣中，男子放下已然空空如也的酒壶，掏出几块碎银子丢在桌面上，起身顺势拿起放在一旁的剑，悠然离去。看似极慢，几个瞬间却已不见人影。

　　因着久未降雨，碧水江水面下降许多，却依旧清碧澄明，飞流急湍若碧玉击石而碎。

　　此前在酒楼出现的男子立于岸边，俊朗的容颜在日光里漫漶，自语声与风同鸣。

　　“这水底怕是真有古怪。”

　　他一跃而起，凌空堕入水中，浪花四溅。

　　幽深的水底，光线难以追及，浮游着浓重的墨绿色阴影。水草摇曳，是更浓重的绿。

　　似乎被什么注视着，无所遁形。庞然大物隐在阴影里，带着恐怖压迫感从身后倾压而来，回转身去，却又遍寻不见。

　　连续数日，他徘徊于此段水底，四处搜寻，却始终无果。妖气仍旧弥漫，却消散许多。不由暗自忖度，那妖物怕不是已顺流而下，去往他处了。又恐其只是一时龟缩，过后又为祸一方。

　　失神间，不知不觉被水流裹挟到暗礁密布之处。奇石耸立，或大或小，或高或矮，形态各异。水流迅疾，稍不注意就会撞到石头上，血溅当场。

　　他竭力控制住身体，却不防被一股诡异的吸力突然出现，身体不受控地向着尖锐的石头撞过去。

　　“这下死定了。”

　　片刻之后，意料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袭来，流连水流的冲击也在减弱。他猛然睁开眼，眼前是一片广阔的水域，幽深无际。没有日光，没有鲜活的生命。万事万物只剩下模糊的虚影。

　　“原来是结界，怪不得遍寻无果。”

　　他右手掐诀，一团如豆荧光在指尖亮起，继而变成柑橘般大小，照亮了周身的范围。游鱼一闪而逝，似乎被惊吓到。

　　突然，平静的水底暗流涌动，水流翻卷旋转铺天盖地冲来。他险险躲过，稳住身形。

　　一条硕大的鱼，赫然目前。猪头鱼身。獠牙卷曲，全身毛发坚硬如铁，耸立着。竟和此前出现的丑陋黑鱼一样，只不过大了许多。差点将男子吞入腹中。

　　只见，他长身而立，挂在腰间的宝剑飞身而出，落到手中，与怪鱼缠斗到一处。

　　与此同时，岸上一白衣男子踏风而来。眉如剑，目如星，齿编贝，唇激朱。衣袂翻飞，皎如玉树临风，飘然若仙人之姿。

　　他摊开手掌，一把小小的大刀出现在掌心并快速变大。他手持与他气质毫不相符的大刀，跃入水中。他的双眼被些微金光笼罩着，似乎感受到某种指引，直奔结界而去。

　　眼见一矫健的身影与怪鱼斗在一处，正要刺向其头颅，直取性命，却根本不曾注意到不远处潜伏的另一只的怪鱼消失又闪现在他身后，鱼尾携着雷霆万钧之力向他袭来。

　　“孟陬！小心！”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身影飞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