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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我阿兄是我 ...

  •   “你是何人?”

      元金瞧见院门口有陌生女娘,注意到对方衣裳不同府中一般侍女,他还以为她是容灵妧身边的大丫头,但来人见到他,神态下意识畏缩了一瞬,这便让他看出了不对。

      他快步走到了对方面前:“你是哪个院的丫头,这是世子爷的院子不得擅闯!。”

      元金眉头紧皱,他就是面对横行无忌的容灵妧才有些许气弱,平日里若世子爷是冷面阎王,他就是指哪杀哪的牛头马面。

      栾宜真满脸涨红,没想到她竟然会被容凛身边的长随认为是婢女。

      不过也怪不得这人,方才她在垂花门附近的花厅,她瞧见了容灵妧讨好容凛,也瞧见了跟在容灵妧身边大丫鬟的打扮。

      容灵妧丫鬟头上戴的都是赤金发钗,而她戴的却是包金。

      “小哥,我并非府中丫鬟,我舅舅是工部侍郎,我来长安城的时日不长,不知红粉色只有容大娘子能穿,听说昨日容大娘子去骂了为我说话的卢娘子,我特意来府上道歉,请求容大娘子的谅解。”

      栾宜真眼里慢慢弥漫水雾,怕被元金看到,微微低下了头。

      “我不知这是容世子的院子,我在花厅等了三个时辰,怕容大娘子不愿原谅我,心中害怕才会想找人为我通传。”

      栾宜真容貌不算极艳,但她生了长樱桃小嘴加上含情目,若是旁的男人见她一副快哭了的可怜巴巴样,怕是要心软。

      可惜她遇见的是见过容灵妧的元牛头。

      “你得罪了大娘子,等三个时辰算什么,在府中乱走,也不怕被当做偷儿就地正法。”

      栾宜真被元金的不近人情吓得缩了缩身子。

      摇摇欲坠的眼泪顺着眼眶下落,她手半遮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我不是恶贼,我只是怕给家里惹祸,我真不知那衣裳颜色只有容大娘子能穿……”

      她不止哭着为自儿辩解,含泪的目光还瞧向了松风院的门扉,“我给容世子赔礼道歉,我不是故意闯进他的院子。”

      “你可别了,好生生的因为这些闲事打扰我家主子,我主子的脾气可没比大娘子好上多少。”

      元金连忙伸手拦住栾宜真。

      他算是明白这个娘子为何会惹怒容灵妧了,简直像是脑子少了根筋,知道自己走错地方了快退出去便是了,非在这里啰啰嗦嗦。

      想着,元金呲了呲牙,这会儿主子的心情可不怎么地。

      他可不想因为不相干的人挨骂。

      “快走快走,该去哪就去哪去,别惊动了世子爷,连累我挨批。”

      “啊,你怎么能摸我,我阿爹虽然官职不高,但我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

      栾宜真忽然提高了嗓音,含泪叱道。

      元金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因为栾宜真是女娘,他赶人只能摆手,怎么就碰到她了。

      “容世子你的下人不守规矩,借由推搡冒犯我,你就不管管吗?”

      栾宜真边哭边控诉,透明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从眼眶滑落,明明是撒谎,脸上的委屈却像是死了爹娘,元金都看傻了,竟还有这种人。

      “把人给我拎过来,没脸没皮的贱货竟然敢肖想我的阿兄。”

      容灵妧听到下人通传栾宜真跑到了松风院,她便快步往松风院赶,还未到院门口,就听到了栾宜真的胡搅蛮缠。

      梦里头她倒是没注意栾宜真到容凛面前现过眼。

      看来栾宜真的心还不小,没攀上容凛,才选择了秋孜彦。

      容灵妧吼完就停下了步子,等着力壮的婆子把栾宜真的压在了她跟前。

      锦华院的婆子可不像元金那么好说话,栾宜真哭喊,她们就往她嘴里塞了汗巾。

      栾宜真挣扎着想让容凛救她,婆子可不心疼她的眼泪,把她双手压在背上,就像是拎着一只不老实的老母鸡。

      “哪来的乡下丫头,像只不懂规矩的野鸡,敢扰世子爷的清净。”

      栾宜真羞愤交加,眼睛红的要滴血。

      一个下人竟然敢如此地侮辱她。

      而等到婆子把她拎到容灵妧面前,栾宜真才更觉得侮辱。

      见到容灵妧她就是一惊,哪怕泪眼朦胧,她也能感觉得到容灵妧的美。

      美成这样怪不得能在长安城如此蛮横霸道,还让人人都捧着她。

      直面容灵妧,栾宜真第一眼注意到了她的美貌,第二眼便是她的怒气。

      容灵妧香汗淋漓,明显是特意赶来抓她。

      想到容灵妧方才骂她的话,栾宜真冒了一身冷汗,早知她就不赌了。

      “呜唔呜呜唔……”

      栾宜真被婆子按着跪在容灵妧的跟前,她满脸泪痕想为自己辩解,但因为嘴里堵了帕子只能发出模糊不清的哽咽。

      “你这般的腌臜货色,我瞧一眼便觉得脏了眼睛,竟然敢觊觎我的阿兄。”

      容灵妧气得抬起手,但瞥见栾宜真脸上的眼泪,嫌恶心便让婆子代手。

      “给我掌她的巴掌,我不叫停便不许停。”

      “我唔呜你呜唔水不呜呜……”

      “想说我不能打你?”

      容灵妧看栾宜真连弯腰都欠奉,她挽着胳膊,漂亮的眼珠子里满是讥讽与厌恶,“今日过后全长安城的人都会晓得,你这只野鸡在国公府乱窜,试图勾引我的阿兄被我抓个正着。”

      看着栾宜真听到她的话,浑身僵硬,面如死灰,容灵妧满意地勾了勾嘴。

      “我阿兄是我的,我一个人的,这个道理不止你该晓得,全长安城都该晓得。”

      容灵妧的话落音,婆子左右开弓,手掌拍击皮肉的声响透过竹林回音,清脆响亮。

      栾宜真耳朵嗡嗡作响,觉着自己会被容灵妧打聋。

      她不敢再僵着不动,而是不停磕头求饶,额头埋在泥地里,以求少挨几个巴掌。

      见她埋在地上的蠢样,容灵妧抬脚踩在了她的后脑,脚掌用力在发丝上碾了碾。

      “扔出去,告诉她家里人,她是如何不要面皮才被打肿了脸。”

      为了不打扰容凛的清净,容灵妧是在竹林外头处置栾宜真。

      距离得远再加上书房的雕花檀木门,任容凛耳力再好也听不到声响才对,但奈何元金进进出出,外头的声音不由飘了几句进容凛的耳朵。

      听到容灵妧振振有词地将他称为她的。

      容凛眉心蹙起,黑眸慢慢弥漫了煞气。

      大约是觉得自个主子就没有开心的时候,元金瞧见主子宛如剔骨刀的眼神,虽然胆寒,但也觉得正常。

      元金捧着雕花红木盒上前,感叹道:“世子爷,看来院里还是得添几个人。”

      容灵妧把栾宜真拎走,元金才明白栾宜真那副作态是什么意思。

      之前在陇右也不乏向容凛示好的女子,但都更为直接,不像是栾宜真兜半天圈子,哭哭啼啼说不到点上。

      把盒子放在桌上,元金继续道:“人家阎王都还有黑白无常,牛头马面,世子爷好歹给我找个伴。”

      “去挑。”

      容凛不耐开口。

      之前李氏在松风院安排了不少姿容姣好的丫鬟,他嫌吵闹就把人全都扔了出去。

      他只是喜静,而不是不懂享受,有下人可用还非得所有杂事都亲力亲为。

      “选懂得闭嘴的。”容凛冷冷道。

      “世子爷放心,属下省的。”

      得了容凛的答应,元金眉开眼笑,打开了桌上的盒子。

      “世子爷,这是大娘子送来的金冠,她说她一回院子就千挑万选,才选出了这样适合世子爷的配饰。”

      只见放在软绸之上的鎏金嵌宝石金冠熠熠生辉,贵重非常。

      元金盯着不住吸口水:“这冠上的图纹是獬豸,看来大娘子真是费了心,不过世子爷应当是不喜欢的。”

      既然不喜欢就扔给他吧。

      元金幻想了自个戴金冠的模样,一定是英俊潇洒,迷倒几十个女娘不是问题。

      只是他还在沉醉就感觉到头皮一紧,等到回神便见主子扯着他头上玄黑发带,将发带的尾端放在了烛火之上。

      橘红色的灯烛触到布料火光大盛,元金吓了一跳,连忙把头上的发带取下,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世子爷你要是不想我戴,让我取了便是,怎么就把东西给烧了,我收一回礼多不容易。”

      元金看着烧坏的发带一脸心疼,浑然已经忘了这是容灵妧送给容凛,容凛为了羞辱容灵妧随手扔给他的东西。

      反正赏给他了,就该是他的了。

      “往后别让我再看到与她有关的物件在我眼前乱晃。”

      相比元金的心疼,容凛讥讽睨了眼地上的绸带,“把东西收拾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

      元金抱起木盒,捡起绸带,出了书房后才开始思考这两样东西的去处。

      想了想就把绸带塞进木盒,一同扔进了松风院的库房。

      这般完成了主子的吩咐,也没有把容大娘子得罪狠。

      容大娘子教训人的气势可真真吓人,被她记恨上,少不得脱一层皮。

      那么看来还是他家世子爷厉害,次次对容大娘子冷言冷语,她都没生过一次气,反倒态度更加娇嗔。

      *

      容灵妧不是个对女娘便心软几分的性子。

      她说要把栾宜真不要脸的事迹传得全长安城人尽皆知,把栾宜真扔出国公府,就派人满长安地传了起来。

      除却传播,还得派人盯着。

      只能是栾宜真癞蛤蟆想吃仙肉,还未见到容凛的面就被拦下,若是传闻变得香艳,那可就是为栾宜真做嫁衣了。

      “妧妧,你瞧我是不是肉少些了,我都饿了两天了,日日头晕眼花,我娘与阿兄都说我瘦了。”

      左思澄一进容灵妧的屋子就趴在桌上,说自个饿得心慌。

      听不到容灵妧的宽慰,她才把嘟起的嘴巴回抿,可怜巴巴地瞧着面色不虞的好友。

      “我这回是先在厢房换了衣裳才进你屋子的,没有汗味。”

      “呵。”

      容灵妧上挑眼眸微眯,瞧着左思澄冷笑,“既然饿得天旋地转,你出门作甚?别告诉我你是来给栾宜真求情的。”

      左思澄瞪大了眼:“妧妧你怎么晓得?”

      她现在每日能吃的东西还不如往常的十分之一,为了不被饿死,她日日都是躺在家中。

      今日过来,是因为她未婚夫秋孜彦上门找她,与她说他和栾宜真的表兄是好友,想让她帮忙调解容灵妧与栾宜真之间的误会。

      未婚夫的求情她不能不听,当即喝了几杯茶水补充体力,就来了国公府求情。

      “妧妧你就饶过她吧,她无心勾引容世子,她只是想找锦华院,找错了地方。”

      “这话你都信?”

      容灵妧这会连冷笑都懒得挂在嘴角了,瞧左思澄的目光就像在瞧没出息孙辈,想罚她跪几个时辰,跪清醒了再与她说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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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我觉得我写古言不顺手,我还是想把文改成穿书的,我停更修修文呀,宝贝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