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卷王》》克莱因夏

7、 青楼大数据分析现场翻车

　　沈卷卷对着摊开的宣纸打了个哈欠，宣纸上密密麻麻画着表格，横轴标着“巳时”“申时”“亥时”，纵轴写着“客单价”“复购率”，最底下还用炭笔勾了个饼图，标注着“文人雅士占比60%”“富商巨贾占比30%”“不明身份者10%”。小绿端着夜宵进来，瞅见那图差点把托盘扣在地上。

　　“姑娘，这、这是您说的‘青楼客源分析图’？”她指着“不明身份者”那栏，“您真要去‘烟雨阁’拓展外卖业务？那可是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听说门槛比九王府还高，非权贵子弟进不去呢。”

　　“越难进越有商机。”沈卷卷用炭笔在饼图上圈出个红点，“你看，亥时客单价最高，说明这些人舍得在深夜消费；复购率高达70%，证明粘性强。只要咱们推出‘夜宵专属套餐’，再送两串解腻的冰糖葫芦，保准能拿下这波客源。”

　　这话可不是凭空瞎猜。她连续三天让外卖小哥蹲在烟雨阁后门，记录进出客人的穿着、随从数量、消费时长，还托秦风买通了阁里的杂役，弄到了近一个月的酒水消费清单——这在现代叫“用户画像分析”，在古代却被杂役当成了“witchcraft（巫术）”，收了她双倍的银子才肯卖情报。

　　“可烟雨阁的花魁苏怜月是出了名的清高，连宁王的帖子都敢拒，怎么会搭理咱们的外卖？”小绿还是不放心，指尖点着纸上的“SWOT分析”，“这‘优势劣势’又是啥？看着像道士画的符。”

　　“这叫战略分析工具。”沈卷卷敲了敲桌子，“优势：咱们的火锅够辣够刺激，能解青楼的腻；劣势：名声不够响；机会：苏怜月最近想摆脱宁王控制；威胁：其他酒楼也在盯着这块肥肉。只要抓住机会，就能把劣势转优势。”

　　正说着，秦风掀帘进来，手里拿着个描金请柬，封面烫着“烟雨阁”三个字。“王爷说，今晚烟雨阁有诗会，让您拿着这个去。”他眼神古怪地扫过桌上的分析图，“还说……让您别把‘符纸’带进去，免得被当成妖人。”

　　沈卷卷把请柬往怀里一揣，瞪了秦风一眼：“这是商业机密，懂不懂？”

　　傍晚的烟雨阁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奢靡，朱红大门前停满了马车，车帘上绣着的爵位标识闪得人眼晕。沈卷卷穿着身借来的湖蓝色襦裙，裙摆扫过门槛时差点被绊倒，幸好被个穿青衫的公子扶了一把。

　　“姑娘小心。”公子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腰间挂着块玉佩，雕着只展翅的海东青——是羽林卫的标识。

　　沈卷卷刚想道谢，就听见阁内传来一阵哄笑，伴随着琵琶声，一个清越的女声唱道：“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是苏怜月！”小绿拽着她的袖子激动地说，“听说她不仅貌美，还通诗词歌赋，好多公子为了见她一面，一掷千金呢！”

　　沈卷卷却盯着二楼临窗的位置——那里坐着个穿墨色锦袍的男子，正漫不经心地摇着折扇，侧脸在灯火下显得格外熟悉。是萧景珩！他怎么也来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老鸨扭着腰走过来，手里捏着串佛珠，笑盈盈地说：“这位姑娘面生得很，是来参加诗会的？”

　　“不是，”沈卷卷亮出请柬，“我是来谈生意的，想跟苏姑娘聊聊外卖合作。”

　　老鸨的笑僵在脸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们烟雨阁从不接外卖，姑娘还是请回吧。”

　　“别急着拒绝。”沈卷卷从袖袋里掏出张纸，正是那张SWOT分析图，“苏姑娘现在的处境，就像这图里说的，优势是才名，劣势是被宁王牵制，我有办法帮她破局。”

　　话音刚落，二楼突然传来萧景珩的声音：“哦？本王倒想听听，沈老板有什么高见。”

　　沈卷卷抬头瞪他——这人明摆着是来看热闹的！她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很简单，用差异化竞争。宁王喜欢附庸风雅，苏姑娘就偏要走亲民路线，接外卖既能赚银子，又能摆脱他的控制，还能积累民望，何乐而不为？”

　　阁内瞬间安静了，众人都盯着这个敢在烟雨阁谈“外卖”的女子。苏怜月从屏风后走出来，一身素白长裙，裙摆绣着几枝寒梅，眼神清冷地看着沈卷卷：“姑娘可知，宁王若是怪罪下来，烟雨阁担待不起？”

　　“担待不起就合作。”沈卷卷上前一步，声音清亮，“我让‘辣翻天’成为你的独家外卖合作商，用我的渠道帮你传递消息，你的人帮我收集客源数据，咱们互利共赢。”

　　这话其实是说给萧景珩听的——她早就猜到烟雨阁是情报网，苏怜月很可能是某方势力的暗桩，而萧景珩今晚来，八成也是为了这事。

　　苏怜月的眼神闪了闪，刚想说话，就见个满脸横肉的公子拍着桌子站起来：“哪来的野丫头在这胡言乱语？怜月姑娘岂是你能亵渎的？”他是宁王的狗腿子王元宝，仗着家里有钱，在烟雨阁横行霸道。

　　王元宝说着就要去抓沈卷卷的手腕，却被一股力道猛地拽开。萧景珩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人中间，折扇敲着王元宝的手背：“王公子，欺负女子可不是君子所为。”

　　“九王爷？”王元宝吓得缩了手，随即又梗着脖子，“您别被这丫头骗了！她就是个开火锅店的，居然敢来烟雨阁撒野，还说什么‘数据’‘共赢’，我看就是妖言惑众！”

　　“妖言惑众？”沈卷卷挑眉，从怀里掏出本小册子，“这是我做的‘客户分层管理方案’，把烟雨阁的客人分成‘VIP’‘普通’‘潜在’三类，针对不同类型推送不同套餐，保证让收益翻番。比如王公子这种……”她翻到某页，“属于‘高消费低粘性’，就得用买一送一的钩子留住。”

　　王元宝被说得一愣一愣的，阁内众人也凑过来看热闹，连苏怜月都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沈卷卷越说越起劲，开始讲“私域流量运营”“会员体系搭建”，说到激动处还拿起桌上的酒壶当道具，比划着如何用“满减券”锁定客户。

　　“简单来说，就是把客人当成火锅店的回头客来维护……”

　　“咔嚓！”一声惊雷突然在窗外炸响，吓得琵琶声都断了。沈卷卷后颈一麻，知道坏了——又触发雷劫了！

　　腰间的玉佩烫得吓人，她慌忙摸出来看，背面的字红得刺眼：【在风月场所传授现代管理学，触发五级雷劫警告！当前功德值-60（-10）。天道提示：再给古人讲KPI，就把你扔去给月老当文书！】

　　“什么KPI？”萧景珩凑过来看，鼻尖差点碰到她的手背，“你的玉佩又发烫了，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

　　沈卷卷慌忙把玉佩塞进怀里，抬头就见苏怜月盯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更要命的是，王元宝突然指着苏怜月的耳后尖叫：“她、她耳后有刺青！是邪教的标记！”

　　众人哗然，沈卷卷定睛一看，苏怜月耳后确实有个小小的图腾，像朵含苞的梅花——这图案她在哪见过？对了，萧景珩那枚深色玉佩的背面，就刻着一模一样的花纹！

　　苏怜月脸色煞白，下意识往萧景珩身后躲。萧景珩折扇一收，挡在她面前：“不过是个普通花纹，王公子小题大做了。”

　　“普通花纹？”王元宝不依不饶，“我在宁王的密档里见过这个图腾，是当年废太子的旧部标记！苏怜月是反贼！”

　　这话像炸雷似的在阁内炸开，官差不知何时围了上来，领头的正是宁王的心腹李千户。“奉宁王令，捉拿反贼苏怜月！”李千户拔出刀，“九王爷，此事与您无关，还请让开！”

　　萧景珩没动，沈卷卷却突然喊：“等等！她不是反贼，是我的外卖员！”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萧景珩。沈卷卷指着苏怜月，语速飞快：“我们刚签了合作协议，她负责烟雨阁的外卖配送，耳后的是我们‘辣翻天’的logo，不信你们看外卖箱！”

　　她边说边往后门退，秦风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手里提着个熟悉的外卖箱。沈卷卷冲他使了个眼色，秦风会意，“不小心”把箱子摔在地上，里面的火锅底料洒了一地，还滚出个油纸包——正是沈卷卷让他转交的边防密信。

　　李千户的注意力瞬间被密信吸引，弯腰去捡的瞬间，萧景珩突然动手，折扇点向他的麻筋。秦风趁机拽着苏怜月往后门跑，沈卷卷抓起桌上的SWOT分析图，团成一团砸向王元宝的脸，趁乱跟着跑了出去。

　　跑到巷口，沈卷卷才发现手心全是汗。苏怜月惊魂未定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们是合作伙伴。”沈卷卷喘着气笑，“而且，我讨厌宁王。”

　　萧景珩从后面追上来，手里还捏着那张被团过的分析图：“沈老板的‘符纸’倒是挺管用，就是这‘SWOT’是什么意思？”

　　“保密。”沈卷卷把图抢回来，突然想起什么，“苏姑娘耳后的图腾，和你母妃的遗物有关，对不对？”

　　萧景珩的脚步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你知道的太多了。”

　　“不多怎么跟你合伙？”沈卷卷挑眉，“我帮你保护暗桩，你帮我搞定宁王的人，顺便……告诉我那图腾的故事。”

　　远处又响起雷声，但没刚才那么凶。沈卷卷摸了摸玉佩，背面的字变成了：【意外卷入权谋斗争，触发雷劫但因保护暗桩抵消部分罪孽，功德值-55（+5）。天道提示：下次别在青楼开战略会议，容易翻车！】

　　她忍不住笑出声，抬头撞见萧景珩的目光，他眼里没了平时的戏谑，多了些认真。“图腾的故事很长，”他说，“下次给你带火锅时，慢慢说。”

　　苏怜月看着两人，突然屈膝行礼：“多谢姑娘和王爷相救。烟雨阁的外卖业务，我接了。”

　　沈卷卷眼睛一亮，刚想再说几句“用户画像”，就被萧景珩用折扇敲了敲额头：“别得寸进尺，先把今晚的雷劫应付过去再说。”

　　夜空的乌云渐渐散了，露出几颗星星。沈卷卷看着手里皱巴巴的分析图，突然觉得这场“翻车”翻得值——不仅拿下了烟雨阁的订单，还摸到了萧景珩母妃的线索，最重要的是，功德值居然涨了。

　　“小绿，”她回头对跟上来的丫鬟说，“明天推出‘烟雨阁专属套餐’，记得加两串冰糖葫芦，算我送的。”

　　小绿似懂非懂地点头，看着自家姑娘和九王爷并肩走在巷子里，一个比划着如何优化外卖路线，一个听着时不时笑两声，突然觉得这场景比烟雨阁的诗会还好看。

　　只有沈卷卷知道，刚才在阁里，萧景珩竞价花魁时喊的“五百两”，根本不是为了争风吃醋，而是在给苏怜月传递信号——五百两，是他们约定的紧急集合暗号。而她故意摔的外卖箱，不过是配合他演的一场戏。

　　这古代的“卷王”之路，果然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