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卷王》》克莱因夏

6、 外卖镖局遭遇漕帮截杀

　　沈卷卷对着铺开的宣纸敲了敲炭笔，宣纸上画着幅奇怪的图——横七竖八的线条标着“金水河航线”“西市货栈”“城南粮仓”，每个点旁边都写着数字，像某种密码。小绿踮脚偷看，只见最显眼的位置写着“漕帮过路费：30%”，后面画了个愤怒的小人。

　　“姑娘，这又是您说的‘物流成本分析图’？”小绿端来刚沏的薄荷茶，杯沿还沾着片茶叶，“秦风刚来说，昨天送王府的外卖又被漕帮扣了，说是‘河道管理费’，连王爷的令牌都不管用。”

　　沈卷卷笔尖一顿，炭灰落在“30%”那行字上。自从“辣翻天”的外卖业务扩展到金水河沿岸，漕帮就像块狗皮膏药——要么故意拖延送货时间，要么狮子大开口要过路费，上周甚至扣了三箱火锅底料，说是“可疑货物”，害得她临时从西市调货才没误了订单。

　　“不是不管用，是有人不想让它管用。”沈卷卷指尖点在图上的“宁王码头”，那里被圈了个红圈，“漕帮林帮主是宁王的人，扣王爷的外卖，分明是想挑事。”

　　这话可不是猜的。她对照着外卖订单和漕帮收费记录做了张对比表，发现被扣的订单大多送往与九王爷交好的官员府邸，而送往宁王府势力范围的外卖，不仅分文不扣，还附赠两串辣椒串——这哪里是收过路费，分明是在划势力范围。

　　“那怎么办？”小绿急得直搓手，“再这么下去，咱们的外卖业务就要黄了！”

　　“黄不了。”沈卷卷勾起嘴角，在图上添了条虚线，从“辣翻天”后厨直连“九王府码头”，“咱们绕开漕帮，自己开条航线。”

　　小绿眼睛瞪得溜圆：“可开航线要船、要船夫，还要官府批文，咱们哪样都没有啊！”

　　“船和船夫可以租，批文嘛……”沈卷卷晃了晃炭笔，“有人会送上门的。”

　　话音刚落，秦风就掀帘进来，墨色劲装沾着水汽，显然是刚从码头回来。他把个湿漉漉的油纸包往桌上一放，里面的火锅底料泡得发胀：“漕帮把东西送回来了，林帮主说‘王爷的面子得给，但规矩不能破’，让您以后要么按30%交管理费，要么别用金水河。”

　　“规矩？”沈卷卷拆开油纸包，抓起块泡软的底料闻了闻，“他们的规矩就是宁王的规矩？”

　　秦风瞳孔微缩：“姑娘知道了？”

　　“猜的。”沈卷卷把物流图推到他面前，“你看，这几个被扣货的码头，上个月刚被宁王以‘河道清淤’的名义征了税，漕帮现在跳出来，不过是替宁王试探王爷的底线。”

　　她指尖在图上快速移动：“但他们漏了个破绽——城南废弃码头，那里是三不管地带，水路直通九王府后门，漕帮不屑于管，宁王也没注意到。咱们租两艘小货船，每天寅时出发，卯时就能到，避开漕帮的巡逻时间。”

　　秦风盯着图上的航线，又看了看标注的“寅时出发”“船夫选聋人”等小字，突然拱手：“姑娘心思缜密，属下佩服。”

　　“佩服就帮我个忙。”沈卷卷撕下一页纸，写了行字递给他，“把这个交给王爷，告诉他‘成本可控，需借码头一用’。”

　　秦风刚走，沈卷卷就开始盘点外卖箱。为了应对可能的冲突，她特意用五颗好评从APP兑换了“防刺帆布”，把外卖箱加固得像个小盾牌，还在箱底藏了辣椒粉——这是她从雷劫里总结的经验，辣椒不仅能调味，还能当武器。

　　当天半夜，沈卷卷带着三个雇来的聋人船夫，推着四箱外卖往城南码头去。月光洒在废弃的石阶上，青苔滑得像抹了油，远处传来漕帮巡逻船的梆子声，敲得人心发紧。

　　“快点，还有一刻钟。”沈卷卷压低声音指挥船夫搬箱子，突然注意到岸边的芦苇丛不对劲——影子晃动的频率不对，不像是风吹的。

　　她猛地吹了声口哨，这是跟秦风约定的暗号。话音未落，芦苇丛里就窜出十几个黑衣人，举着刀喊：“把东西留下！”

　　是漕帮的人！他们怎么会知道？

　　沈卷卷当机立断，踹翻身边的箱子，辣椒粉撒了一地。黑衣人被呛得咳嗽，她趁机拽着船夫往船上跑，刚解开缆绳，就见艘快船从下游冲过来，船头立着个人，月光照在他腰间的玉佩上，泛着冷光。

　　是萧景珩！

　　他居然亲自来了。

　　萧景珩没拔刀，只是冲黑衣人举起个令牌，令牌在月光下显出“刑部”二字。黑衣人脸色骤变，为首的刚想说话，就被萧景珩身边的侍卫拿下——那侍卫动作快得像风，显然是高手。

　　“王爷怎么来了？”沈卷卷扶着船舷喘气，手心全是汗。

　　“来看沈老板的‘秘密航线’。”萧景珩跃上船，目光扫过加固过的外卖箱，嘴角勾起一抹笑，“防刺帆布、辣椒粉、聋人船夫……沈老板倒是把风险控制做到家了。”

　　沈卷卷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秦风什么都跟他说了？

　　“王爷不也带了刑部的人？”她反将一军，“看来王爷早就知道漕帮敢动手，是想顺藤摸瓜抓宁王的把柄。”

　　萧景珩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哦？沈老板说说，我想抓什么把柄？”

　　“漕帮私设关卡敛财，背后肯定有宁王的手谕。”沈卷卷指着被侍卫押上船的黑衣人，“这些人里必有宁王的亲信，只要审出他们的接头暗号，就能找到宁王与漕帮勾结的账本。”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王爷故意让他们扣外卖，就是想让他们放松警惕，以为您只敢忍让，没想到您反手就请了刑部的人，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萧景珩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突然低笑出声：“沈老板不仅会算账，还会算人心。”

　　“彼此彼此。”沈卷卷回敬道，“王爷借我的外卖当饵，不也算计得很清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了然。原来从一开始，他就看懂了她的物流图，她也猜到了他的布局，所谓的“借码头”，不过是心照不宣的合作信号。

　　这时，被呛得缓过劲的黑衣人突然喊：“林帮主不会放过你们的！他手里有你们偷税漏税的账本！”

　　沈卷卷和萧景珩同时皱眉。偷税漏税？她的火锅店每个月都按规矩交税，怎么会有账本在漕帮手里？

　　“是假的。”萧景珩瞬间反应过来，“宁王想栽赃嫁祸，用假账本让你被抄家，逼我出手保你，好坐实我‘结党营私’的罪名。”

　　“那怎么办？”沈卷卷心头一紧，她的功德值刚因为“优化物流”涨到-60，要是被抄家，怕是要直接触发雷劫。

　　萧景珩突然看向她的外卖箱：“沈老板刚才说，箱底有辣椒粉？”

　　半个时辰后，林帮主带着人冲进漕帮总舵，却见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摆着个外卖箱。他冷笑一声，以为是九王爷的调虎离山计，伸手就去掀箱子——

　　“砰”的一声，箱底弹出个机关，满满一箱辣椒粉喷了他满脸。他呛得睁不开眼，慌乱中撞倒了书架，架子上的账本散落一地，其中几本贴着“宁王”标签的，正好落在随后赶到的刑部官员面前。

　　“人赃并获。”萧景珩站在门口，看着被辣椒粉糊脸的林帮主，语气平淡，“带回去审问。”

　　沈卷卷躲在暗处，看着这出“自投罗网”的戏码，忍不住咋舌。萧景珩居然能在半个时辰内想出用辣椒粉当诱饵，还算准了林帮主会亲自来取“假账本”，这心机也太深了。

　　“沈老板觉得，这出戏如何？”萧景珩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身上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刚才为了逼林帮主现身，他故意让侍卫放了把小火。

　　“王爷的剧本写得比我账本还清楚。”沈卷卷由衷佩服，“只是……”她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刚才那下机关，算不算‘违规使用现代技术’？”

　　玉佩果然烫了起来，背面的字闪着金光：【利用古代机关原理结合辣椒战术，未触发雷劫！功德值-50（+10）。天道提示：本土化创新值得鼓励，请继续保持！】

　　沈卷卷松了口气，抬头却撞进萧景珩的眼里。月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里面藏着她看不懂的深意。

　　“沈老板，”他突然说，“你的玉佩，借我看看。”

　　沈卷卷心里一惊，下意识捂住腰：“只是个普通玉佩……”

　　“普通玉佩不会在辣椒粉喷出来时发烫。”萧景珩的视线落在她腰间，“也不会让你知道那么多……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空气瞬间凝固。他果然发现了！

　　沈卷卷正想找借口，却见萧景珩突然转身，望着远处的灯火：“本王不问你的秘密，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她松了口气，又有点好奇。

　　“帮我算笔账。”萧景珩的声音很轻，“算一算，把宁王的势力从漕帮彻底清出去，需要多少‘成本’。”

　　沈卷卷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明白——他不是要拆穿她，而是要跟她做更深的交易。用她的商业头脑，换他的政治庇护；用她的现代知识，助他扫清障碍。

　　“这账有点复杂。”她笑了起来，眼里闪着精明的光，“得加钱。”

　　“成交。”萧景珩的嘴角也弯了起来，“从今天起，王府的外卖永远免单，算本王付的定金。”

　　远处的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艘外卖船正顺着金水河往九王府去，船头挂着的辣椒串在风里摇晃，像串小小的红灯笼。沈卷卷摸了摸发烫的玉佩，突然觉得，这古代的“卷王”之路，有了个意想不到的“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