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卷王》》克莱因夏

5、九王爷的"差评威胁"初交锋

　　沈卷卷对着账本上的"差评"二字磨牙，炭笔在纸上戳出个黑洞。这是开业以来收到的第一份"差评"，字迹凌厉，墨色深重，一看就出自男人手笔——更气人的是，差评理由写着"毛肚烫老了，差评"，落款画了只歪歪扭扭的狼，跟萧景珩那枚玉佩上的纹路如出一辙。

　　"姑娘，这会不会是九王爷写的？"小绿捧着刚从王府送回来的食盒，盒底还粘着片辣椒籽，"秦风说王爷昨天吃火锅时确实皱了眉，还问'为什么毛肚不能煮到烂'。"

　　"煮到烂？那叫炖牛肉！"沈卷卷把账本拍在桌上，震得算盘珠子乱蹦，"他分明是故意的！知道我现在最看重口碑，拿差评来拿捏我。"

　　这话不假。"辣翻天"能在半个月内火遍京城，靠的就是"零差评"噱头——沈卷卷发明了个"满意度竹简"，让客人吃完后在竹片上刻"好"或"差"，差的刻满三根就送一碗冰粉赔罪。这招在现代叫"用户反馈机制"，在古代却成了新鲜事，连吏部侍郎都特意来体验，刻了三根"好"还不肯走，非要跟沈卷卷讨教"驭客之术"。

　　可现在，萧景珩这根"差评竹片"像根鱼刺，卡在她完美的口碑里。更麻烦的是，这竹片被挂在店门口最显眼的地方，已经有客人指着问："九王爷都说不好，是不是真的不太行？"

　　"不行，得把这差评消了。"沈卷卷抓过件外衫就往外走，"小绿，备份冰镇酸梅汤，我去王府'售后维权'。"

　　九王府的门槛比尚书府高了三个台阶，沈卷卷递上名帖时，门房看她的眼神像在看推销胭脂的小贩。直到秦风从里面出来，她才得以踏进那座据说藏着七十二间密室的府邸。

　　"王爷在书房。"秦风引着她穿过回廊，廊下挂着的灯笼很特别，罩子上绣着暗纹，沈卷卷瞥了两眼就认出——这是漕帮的船标，看来萧景珩果然在查漕帮。

　　书房里弥漫着松烟墨香，萧景珩正趴在案前写什么，侧脸在烛火下显得柔和了些。沈卷卷刚要开口，就见他举起张纸，上面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火锅，旁边写着"毛肚煮三分钟最佳"，字里行间透着股不服输的认真。

　　"沈老板来得正好。"萧景珩把纸推给她，"本王按你说的'秒表计时法'试了，确实比上次嫩。但这不能抵消差评——你们的外卖盒漏汤，洒了本王半幅奏章。"

　　沈卷卷这才注意到案角有块水渍，带着淡淡的红油味。她心里咯噔一下——漏汤是小事，要是奏章上沾了火锅油，被言官参一本"玩忽职守"，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我们的问题。"她立刻摆出客服标准姿态，"我给您换新款外卖盒，用三层油纸密封，再送您十份霸王餐赔罪。只求王爷收回差评，不然......"

　　"不然怎样？"萧景珩挑眉，指尖敲着那根差评竹片，"沈老板不是最讲'用户至上'？难道只听得进好评？"

　　"当然不是！"沈卷卷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翻开是密密麻麻的记录，"您看，这是客人提的建议：张秀才说辣度不够，我们加了特辣锅底；李掌柜嫌上菜慢，我们优化了传菜路线......但您这差评明显是找茬，就像......"她突然顿住，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就像故意砸场子。"

　　萧景珩低笑出声，突然凑近她，烛火在他眸子里跳动："如果本王说，这差评是给某些人看的呢？"

　　沈卷卷心里一动。她想起昨天在金水河看到的漕帮船，船头站着的人总往"辣翻天"瞟，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怕是宁王的眼线。萧景珩故意给差评，难道是想让宁王觉得他们关系不和？

　　"王爷的意思是......"她配合地露出困惑，指尖却在袖袋里勾出根炭笔，飞快地在手掌心写"宁王"二字。

　　萧景珩瞥了眼她的手心，端起茶杯掩住嘴角的笑："本王听说，沈老板的'满意度竹简'很灵验，不如咱们打个赌——三日之内，若能让所有客人都给好评，本王就收回差评，再把漕帮扣的那三箱底料还你。"

　　这分明是交换条件！沈卷卷立刻接话："赌就赌！但我要王爷答应，这三日之内，不管看到什么关于'辣翻天'的坏话，都别当真。"

　　她在暗示会故意放出"九王爷与火锅店闹翻"的消息，让宁王放松警惕。萧景珩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赞许："一言为定。"

　　离开王府时，沈卷卷怀里揣着那根差评竹片，心里却比赢了霸王餐还痛快。刚走到巷口，就见个卖糖葫芦的小贩鬼鬼祟祟地往王府门内瞟，腰间挂着的香囊很特别——是宁王府特有的玉兰纹。

　　"看来戏得演真点。"她低声对自己说，转身往相反方向走，故意撞翻了小贩的糖葫芦，还"不小心"把竹片掉在地上，让他看清楚上面的"差评"二字。

　　接下来三日，京城传遍了"九王爷怒怼辣翻天"的流言。有人说沈卷卷得罪了王爷，铺子马上要被查封；还有人说那差评是宁王写的，故意挑拨离间。沈卷卷却像没听见似的，每天乐呵呵地推出新活动："差评转发有奖"——只要客人能说出九王爷为什么给差评，就送卤味一份。

　　这招在现代叫"反向营销"，在古代却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连说书先生都把这事编进了段子，说"沈老板智斗九王爷，一根竹片赚白银"，听得沈卷卷自己都想给好评。

　　第三日傍晚，秦风突然送来个锦盒，里面是三箱底料，还有张纸条："戏演完了，来取你的彩头。"

　　沈卷卷正想关门去王府，突然闯进群官差，为首的拿着张搜查令："有人举报你私藏军械，跟我们走一趟！"

　　小绿吓得脸都白了，沈卷卷却盯着官差腰间的腰牌——是刑部的人，但看他们走路的姿势，更像漕帮的打手。她瞬间明白：宁王见他们"闹翻"，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想用"私藏军械"的罪名把她扔进大牢，让萧景珩鞭长莫及。

　　"官爷怕是弄错了，"沈卷卷指着墙角的外卖箱，"我们只有火锅底料，没有军械。"

　　官差根本不听，掀翻桌子就要搜查。沈卷卷突然大喊："等等！我有九王爷的令牌！"

　　她故意拖延时间，手悄悄摸向腰间的玉佩。果然，官差听到"九王爷"三个字时明显慌了，动作慢了半拍。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萧景珩的声音："本王的令牌，你们也敢不放在眼里？"

　　官差们脸色骤变，转身就想跑，却被王府侍卫堵了个正着。萧景珩走进来，踢了踢地上的搜查令，冷笑："宁王的手笔倒是越来越糙了，连假腰牌都做不真。"

　　沈卷卷这才发现，官差的腰牌边缘有毛刺，显然是仓促仿造的。她看向萧景珩，两人眼里都带着了然——这出"搜查戏"，正好坐实了宁王栽赃陷害的罪名。

　　"王爷怎么知道他们是假的？"沈卷卷递上冰镇酸梅汤，语气带着佩服。

　　"本王的人早就盯着他们了。"萧景珩接过汤碗，指尖碰到她的手，像触电似的缩了缩，"倒是你，怎么知道拖延时间？"

　　"因为我算准了王爷会来。"沈卷卷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就像王爷算准了我能应付这三日的流言。"

　　窗外突然划过道闪电，却没打雷。沈卷卷摸了摸玉佩，背面的字亮了起来：【与盟友完成默契配合，功德值-40（+10）。天道提示：这波"剧情配合"很到位，加鸡腿！】

　　她忍不住笑出声，抬头撞见萧景珩的目光，他正盯着她手里的玉佩，眼神深邃。

　　"沈老板的玉佩，倒是个宝贝。"他突然说。

　　"也就用来算算账。"沈卷卷慌忙把玉佩塞进怀里，心脏跳得像打鼓。

　　萧景珩没再追问，只是指了指门口那根差评竹片："记得把它摘了，再挂下去，本王的名声都要被你败坏了。"

　　"那可不行。"沈卷卷狡黠一笑，"我打算把它装裱起来，旁边写上'九王爷亲笔差评，见证辣翻天成长'，保准能吸引更多客人。"

　　萧景珩被她气笑，摇着折扇往外走："随你。对了，明天的毛肚记得多烫十秒。"

　　沈卷卷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发现这王爷也没那么难相处。至少，他的"差评"不像张嬷嬷的刁难，带着点孩子气的试探，还有点......说不出的温柔。

　　小绿捡起地上的搜查令，突然指着角落喊："姑娘！官差刚才撞翻了外卖箱，底料洒了一地......"

　　沈卷卷走过去一看，红油在地上漫开，像幅抽象画。她非但没生气，反而眼睛一亮："快拿炭笔来！这形状像极了金水河的航线图，咱们正好改改明天的外卖路线......"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打在"辣翻天"的牌匾上，溅起细碎的红。沈卷卷趴在地上画路线，腰间的玉佩微微发烫，像揣了颗小小的太阳。她突然觉得，这古代的"卷王"之路，有个会写差评的"合伙人"，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