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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apter17 见见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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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
夏日,热不可耐。
距离上一次回榕川还停留在14年的时候,许春也从未想过这次再回来与他重逢,居然是他的婚礼。
她当时收到严炎带来的邀请函也很惊讶,也从来没有想过陆夏云复读后并没有考到川海大学,而是选填到了榕川大学。
陆夏云是在八月七日举行的婚礼,因为他是在秋天的时候遇见了他现在的妻子。
上次在动态发结婚证的时候,许春看过温珍妮发来的截图,那位女生是比他大一届的学姐——唐漫。
而他们的相遇,许春在动态里看见过,那是他所描述的相遇,他发了很多稀碎的小片段文字,许春大致明白了。
两人当时都是为了看一部电影《初恋这件小事》而回来迟了,导致寝室关门了,所以他们是在宿舍门口相遇的。
那个时候已经是深秋了,夜晚难免有些寒冷。
唐漫跟宿管阿姨关系还好,所以打了电话。
不过陆夏云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的电话无人接通,估计舍友一个个都睡了,他没有办法了,心里想着随便找一个地方将就的过一晚上算了。
男女宿舍离得不远,两人正好也都能看见彼此,唐漫最先看见了他,她能猜到陆夏云也被关门外了。
她停顿片刻后给宿管阿姨发了消息,片刻,她已经走到陆夏云面前了。
“你好同学,我是唐漫,大三艺术系。”她将手机扣在心口的位置,好奇却疑惑地看向他。
陆夏云闻声抬头望去,下一秒又从台阶上站了起来,他微微弯头,客气地开口:“你好学姐,你找我有事吗?”
他没有头绪,而是疑惑大三的学姐怎么会来找自己。
唐漫很放松,并没有摆多大的架子,她浅笑:“我看你有些眼熟。”
“啊?”陆夏云以为是搭讪,他毫无头绪,嘴里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来。
“你别误会,我不是搭讪。”唐漫顺势坐到台阶上,她轻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我们刚才是不是在校门口碰到过,看你有些熟悉,你不会也出去看电影了吧。”
“是,我看的是《初恋这件小事》。”陆夏云提起兴趣,想跟她聊天,“你不会巧到和我看同一部吧?”
“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唐漫扬起嘴角带起一丝笑意,轻微点点头,视线也落到在他的身上,“所以,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我叫陆夏云,大二经济学,刚才听你说你是大三生,原本我今年也是。”陆夏云有些羞赧地看着自己的手指,“我之前复读了一年。”
“这么小众的挑战,你居然参与了?”唐漫一本正经的看着他。
“对啊,丰富人生。”陆夏云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原本还觉得这件事情会很丢脸,谁料她居然这样想,他心里的小酸涩瞬间烟消云散了。
几分钟后,唐漫环顾四周,逗小孩子一般的看着陆夏云:“我宿舍门开了,看我们这么投缘的份上,我送你个礼物。”
“什么礼物?”陆夏云和唐漫起身。
唐漫并没有回答而是小声轻笑,迈着步子雀跃地走回去了,她走进女寝门口,回头看向他:“你也回宿舍吧,陆夏云。”
她说完这一句话顺便关上了女宿舍的门,几秒后男宿舍的门就被打开了,宿管阿姨口齿不清地说着:“唐漫,谁被关门外了。”
这一刻,陆夏云那颗沉寂已久的心,在秋天里跳动了。
许春在看到陆夏云字里行间描述着对女生的好奇和心动,不知不觉中也会为曾经的自己惋惜。
其实她不了然的是陆夏云在上大一那短时期也很痛苦,他时常在思考许春对于他到底是什么,是喜欢的人,还是同情的人,又或者只是同学。
但最后的答案,他也早就明了了——许春从来就没喜欢过他,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因为长时间见不到对方,导致陆夏云会否定自己,总觉着自己是自作多情的人,那段时期谁又能想过,许春也是这样在黑夜里没有盼头的熬着。
可为什么宁愿独自承受这些痛苦,也不愿意迈出一步。
勇气固然很重要,但在爱里更重要。
或许,陆夏云是幸运的,他的舍友徐尔,是一位善解人意很温柔的人,也是他们系的系草,要不是多亏了他的开导,陆夏云才不会这么坦然地走出来。
六个多月的时间,陆夏云放下过去,慢慢的把自己从晦暗的世界里拉出来。
徐尔却说他对于感情过分警惕,所以就买了一张最近比较受欢迎的电影让他去看,就是为了让他重新找回那股名为喜欢的感觉。
于是,才有了陆夏云回不了宿舍,意料之外却遇见了唐漫。
陆夏云在动态里写到过,他追求唐漫的时候,两个系之间都在传,陆夏云追求学姐一年至今未果,就连毕业都没有一句准信儿。
他那时候也已经有些气馁,他也害怕会和之前的一样,所以,唐漫毕业拍照的那天,他偷偷看着她,脸上流下了两行泪,心酸和无能为力的泪水。
陆夏云不想让唐漫看到他这么没有男子气概的一面,所以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其实唐漫已经注意到了陆夏云,就是在赌他到底会不会为她流眼泪。
“陆夏云,你真的不打算等等我?”唐漫边走边叫着他的名字,她单手拿着学士帽站定后看着他的背影。
陆夏云一怔,脚步放慢后回头望向她,那双眼睛别提有多红了。
她心软了,很心疼的走上前,埋入他的怀里,语气温柔:“学校的传闻都是假的,你还会相信吗?”
“所以,你喜欢我是真的?”陆夏云两手环住她。
“是真的。”
2014年他们领了结婚证。
两年的时间。
榕川市的八月,他们再次经过父母的同意,决定了八月七日结婚。
树叶哗啦啦的响起乐曲,喷泉水潺潺地流动,微热的风吹拂在脸上,他们高举着结婚证,呐喊着幸福。
夏天,流水漫上,晴空万里。
他与年少的喜欢擦肩而过,同时遇到了彼此喜欢的人。
婚礼前几天发婚礼请帖的时候,陆夏云唯一不知情的人是许春,于是他把请帖给了严炎,拜托他交到许春手中。
夏日淅淅小雨,淋湿了枝叶和马路,也淋湿了许春坚强的内心,空气中满是静谧,当她完整地看完请帖后,心中的悲哀顿时涌上心头。
她仓促地低下头,啪嗒——几颗眼泪落在了请帖上。
她想,青春就这样结束了,对吧。
在很久之前的09年就已经结束了,这部名为暗恋的剧本,完整到她用了七年才看到了结局。
是他的美满,却是她的潮湿。
许春是什么样的女孩子,她不像温珍妮那样可以大胆的表达爱,她也不像唐漫那般大方和浪漫。
她是悲伤的,是遗憾的,但同样又是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子。
前些年她和她的妈妈一直在外地打工,那些苦,那些被领导骂,一个人却躲在卫生间里不敢哭泣,那些为了攒钱,一天只吃一顿,有的时候饿得不行了,就吃馒头。
她妈妈虽然封建,但每次看到跟她同样年纪的孩子都在上学,都在活属于她们的年纪,她偷偷的转头瞄了一眼在收拾餐桌的许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心疼许春了。
古榕树街拆迁了,许母有了一大笔钱,他们搬了家到榕川市阳春区,那一带很繁华,两人又开了一家大超市,名字依旧叫幸福超市。
她也有了底气,专心地投入到了写作中,成为了一名儿童读物作者,空闲时间学了化妆穿搭,因为迷迭香,所以开始养花,为了不再内向,独自尝试去孤儿院和那些孩子们玩,她在面对这些孩子时,仿佛才活的像真正的许春。
一点点的改变,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有能够自信的站在陆夏云身边。
可偏偏所有的一切都步入正轨的时候,他却公布了女友,如今,她收到了请帖。
参加喜欢的人的婚礼,这可能是最残酷的事情了吧。
她或许也该放下了,放下孤独的暗恋,放下那一束在她身上温暖了片刻的阳光。
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何时都不会是自己的。
也没过几天,婚礼的日期随之来临。
严炎和温珍妮最先来到了婚礼现场,婚礼是在川壹酒店办的,严炎一眼看见陆夏云在招呼来宾,他倒是稳重了不少,他嬉笑的走到陆夏云面前,咧着嘴大笑:“新婚快乐啊,新郎官。”
陆夏云没有娶到许春貌似只有严炎是最开心的,虽然明面上两人关系要好,不过当时严炎暗地里还拿他当情敌。
“新婚快乐。”温珍妮附和。
陆夏云上前来了个大拥抱将两人环在臂弯下,嘴上的笑就没有合上:“还得谢谢你们抽空过来。”
“你这可就生分了啊,我们可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啊。”温珍妮从他的臂弯里挣脱了出来,脸上笑着。
“好了好了,你俩快进去落座。”陆夏云推着严炎的后背。
“对了,许春有事情来不了了,婚礼请帖我已经给她了。”不知怎的刚才还活跃的气氛,慢慢的冷了下来,陆夏云松开了手,静在原地,过了几秒,他仰起头挤出一个笑,“没关系啊,有事情来不了也不强求,我得去照顾客人了,待会见。”
温珍妮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哀愁。
辛苦你了许春,你不用再继续喜欢陆夏云了。
她深知许春在喜欢陆夏云这件事情上很小心辛苦,但却无力替她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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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温和的榕川市,许春双脚站定在路边,她看着车道上来往的车辆。
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手上的邀请函上,面上难掩失落。
她确实没忍住不去见他,就算内心反驳一万次,只要有机会能够再见他一面,她还是想去。
毕竟她也想看看陆夏云穿西装的样子,应该很适合他。
片刻功夫,她的车来了,许春探头坐上去的时候,注意到了车上还坐着一位男生,是跟她一起拼车的,他们都是去川壹酒店的。
男生身着西装,梳着单侧背头,她注意到了他往里面的位置挪了挪。
两人没有任何搭讪的想法,男生一直看着手机回着消息。
“在车上,十来分钟就到了。”他对着手机开口。
许春耳朵很灵,她第一次听到这么沉稳的声音。
“你好,很抱歉问你一句,你也是参加陆夏云和唐漫婚礼的客人吗?”男生突然开口。
许春则是一愣,眸子闪了闪,而后疑惑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漫漫溢夏婚礼邀请帖,和我的一模一样。”男生拿出自己的邀请函递到她面前,温柔谦逊的扬起嘴角,“你是男方家属还是女方家属?”
我是......其实都算不上。
她扯着嘴角,瞄了他一眼,随后低下头将视线放在鲜艳的红色邀请函上:“我是陆夏云的高中同学。”
好像只有同学这个称呼最适合吧。
“那还挺巧,我是他的大学同学,我叫徐尔,双人徐,尔尔的尔。”徐尔淡然一笑,试探性的发问,“你呢?”
许春迟了十几秒才侧头看向他:“我叫许春。”
徐尔眉毛上扬了几分,他瞳孔微怔,缓缓点头:“许春?”
许春回应:“嗯。”
许春。这个因为陆夏云而在他的六个月大学生活里无限循环的名字,终于在这一刻,他不可置信地见到本尊了。
他一直很好奇许春是一个怎样的女生,他听过陆夏云的描述。
像迷迭香,像兔子,像是站在码头上冷静地俯瞰一切的人,同时很脆弱坚韧。
但这些不足以证明徐尔想要知晓许春的这个人的最终要素。
他想要知晓她,只是一张她和陆夏云的合照。
十多分钟的车程,两人双双下了车,一齐进了酒店然后乘坐电梯。
安静的空间里,许春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她盯着地面,突然旁边的人开口了。
“你也是住在这块的吗?”
许春摇摇头:“上学时住在明安区,现在在阳春区。”
“我也在阳春区。”
“那挺好的。”许春点点头。
“你平常喜欢做什么?感觉我们挺投缘。”
两人出了电梯走在走廊上,徐尔还在问许春。
“写作和听歌。”
两人走到了大堂门口,一起随了礼,可直到准备踏进这扇门里的时候,许春犹豫了。
她定住脚步,呼吸有些急促。
脑海里的片段一幕幕展现在自己眼前,她是真的想要见陆夏云吗?是想要见现在的他,还是高中时期的他。
她想,是后者。
“怎么了?”徐尔回头看她。
许春讪讪一笑,摇了摇头:“我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我先走了。”
没等他回话,许春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一个人慌乱地走到了走廊尽头的楼梯口,然后躲到了里面。
许春咽了咽口水,轻靠在墙壁上,情绪顿时刹不住地失控了。
她慢慢蹲了下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许春退缩了,她害怕见到陆夏云的那一刻,就会重新爱上以前的他,她不明白,为什么要将那段青涩的回忆只留给她,为什么他可以遗忘她去娶别人,而她一直深陷在08年的执念里不肯出来。
忘记一个人应该怎么做,放弃一个人应该怎么坦然。
“如果觉得痛苦,就索性放弃,在之后的道路上也会有人爱上你。”
她慌乱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手帕,而后许春眨了眨眼睛,看清了面前的人的样貌。
“抱歉这么对你说,之前陆夏云向我夸过你,说你很坚韧很独立,所以希望你别把自己留在原地。”
“好的是,陆夏云的十八岁是你一个人的。”
徐尔的声音很轻,他知道对于她来说很羞涩,所以在说完这些之后,就离开了。
等这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她眼前的时候,许春隐忍的情绪也绷不住了,她不敢出声,只是扯着嘴角,任由泪水侵袭。
许春会感到不值,是因为她觉着他们的结局不应该是那样,但细细一想,如果当时真的能够在一起,两人还会有结果吗?
一个上学一个打工,时间都不在一起,更何况人。
有些缘分注定了下来,怎么改写都是一样的。
许春再次起身去往大厅的时候,婚礼已经举行一半了,她带着口罩,趁着灯光暗下来的间隙,蹑手蹑脚的坐在最接近门口最角落,那个最晦暗的地方。
她看向他,五官线条硬朗了许多,梳着她还没见过的背头,身姿挺拔,很帅。
她听到主持人说:“新郎陆夏云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你面前的唐漫女士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裕,疾病或者健康,始终陪伴在她身边,对她不离不弃。”
主持人看向陆夏云。
他毫不掩饰内心的喜悦,拿着话筒真诚的说着:“我愿意!”
两位新人在来宾的欢呼声中接吻。
许春为他流下了最后一滴眼泪。
陆夏云,新婚快乐。
谢谢你,让我拥有过一个属于我青春里最好的高三,陆夏云,祝好。
婚礼结束后,许春第一个离开了酒店,而紧跟其后的徐尔叫住了她。
两人在酒店外的路边停住脚步。
“许春,我们拼个车吧。”
“好。”许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从帆布包里翻找着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盒子,她两手捧着它,然后看了眼徐尔,“你能将这个送给陆夏云吗?这是我准备的新婚礼物。”
“我答应你,但是我能问你要一样东西吗?”徐尔双手接过盒子,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她。
“什么东西?”
“——你的联系方式。”
八月,夏天又来了。
徐尔成功的要到了许春的联系方式,他看着她坐上了车,嘴角勾起目送着她离开。
一阵风扬起,将盒子背面的小卡片吹到了地面。
他弯腰去捡,卡片上的字快速地挤到了他的眼睛里。
陆夏云,对于当年的不辞而别,我倍感抱歉。一直不肯见你,是因为我面对不了这件过失,但今天看见你还是回想起了你上学时的面貌,也请你一直闪耀下去,做自己,做夏天。这份礼物也许不起眼,却可以永存。祝愿你与爱人长久美满。
徐尔看着这些字眼,睫毛微颤,眉头紧锁了几分,他怅然——
“许春,寒冬结束了,你该见见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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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川的冬季,寒风呼啸,枝干随着风咔嚓一声掉落,伴有音乐声的咖啡店里,许春和温珍妮在谈笑。
两人一直都保持着联系,温珍妮之前还同她一起去福利院看过孩子们。
两人抿着咖啡,安静舒适的氛围。
“许春,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你最近满面红光啊,有种周围冒着粉色泡泡的感觉。”温珍妮眯着眼睛,色眯眯地看着她,然后笑着开口,“是不是有个叫徐尔的人向你说了什么啊?”
“什么说了什么。”她有些慌,迅速喝了一口咖啡。
温珍妮配合着她演戏:“是吗?那这人怎么老烦我,从早到晚打听你的事情,你说我该不该删他啊,还是陆夏云推过来的。”
“你其实也可以不用删。”许春扬起嘴角,闪躲着眼睛。
“我就说我猜的没错,是不是告白了。”
许春点了点头,思绪很乱,她盯着咖啡杯发呆,小心翼翼地发问:“你觉得我有爱人的能力吗?毕竟......”
“没有毕竟,许春。”温珍妮双眼真挚的看着她,“我们与生俱来的天赋就是爱人,我知道你的犹豫,但你现在问问你的心,你觉得它现在偏向谁。”
许春低下头沉思片刻,温珍妮见她还是拿不定主意的样子,含笑开口说:“你别想了,那这样好了,如果今天下雪的话,你就回应他,这也算一场你跟他之间的缘分见证。”
两人聊了很多很久,天色即将暗下里的时候,才告了别。
她带着耳机,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在人行道里。
其实徐尔跟她相识已经快两年了,她的脑海里回想着他与她的往事。
那天是他的生日,他约她去看花海,许春问起过他,为什么不叫上三五好友陪他过,当时徐尔的回答,她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他说:“过生日除了爸妈之外,还要和最喜欢的人一起过。”
那天他俩玩了射气球,徐尔一枪一个准,虽然是娱乐性的,不过许春的情绪价值给的很足。
导游带着他们去往下一个地点的时候,游客很多,许春差点被挤到最后面,好在徐尔拉着她的胳膊带着她来到自己身边。
一路上,他的手就没有松开过,他看到好看的风景,会第一个先让许春站过去,给她拍照片,手机相册里恐怕大部分都是她吧。
拍完后,他总是迅速的拉上许春的手腕,许春掩饰着心里的涟漪,担心这些信号又是误导。
之后他们去美食街,只要听到许春说,这个看起来好漂亮,好香啊,这个是什么…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徐尔不说一句话,都是悄悄买下。
当地的第二最火地点是祈愿树,他们把福握在手里,心中默念愿望,一鼓作气的扔到树上。
两人将心愿写在木牌上,双手合十站在树下,然后一鼓作气朝着树上扔过去。
“你许的什么愿望。”
“我希望有人爱春天。”
“我知道,春天很美好。”徐尔眸光一闪,声音很柔,“我的愿望是,希望春天可以爱我。”
人潮汹涌,她迟迟不肯挪开视线不去看他。
因为春天马上要再次来临了。
傍晚的粉红色晚霞晕染了一大片天际,许春走在小路的前面,徐尔跟在后面拍着自己和她的合照。
晚霞,喜欢的人,合照。这些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他们去了当地最火的景点——雏菊花海。
为了防止景点被破坏,周围都有栅栏,游客都各自散开去合适的地方拍照。
许春从未见到过如此绝美的地方,夏日的微风吹着,褪去一天的疲劳,睁眼又能看到花海和晚霞。
“徐尔,谢谢你能带我来这里,我真的特别感谢你。”她面上带笑,任由微风吹乱发丝,她仰起头眉眼含笑。
天空中飞着几只燕雀,不停的盘旋。
许春感受到了他炙热的目光,于是躲避着跟他眼神的碰撞,她有些呼吸错乱,尽管脸颊红了一大片,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风景。
“许春,我对你有感觉,我想你知道。”徐尔轻轻扬起一句表白的话语,就这样随着风回荡在她耳边。
“许春,我喜欢你,从没有见到你的时候开始就开始好奇你,从你戴着小兔子发箍的时候就好像喜欢上了你,人们都说,属于自己的会在生命里留下契机,所以那个时候我就知道,我们注定会相遇,许春,我的人生一直都在冬天,但春天是截然不同的,我喜欢春天,更喜欢你。”
这一瞬,她知道面前的这个人绝对不是空谈,因为他看见了她。
但是在那一天,许春没有任何回复。
她害怕的,是命运再次开玩笑。
于是,一直等到了现在。
许春站定在马路上,呼出了一团白色雾气。
出租车的拼车,角落里哭泣时的手帕,想跟她成为朋友,他的小名叫小耳朵……
一幕幕的片段出现在脑海里,不知道是第几次,她想念起徐尔。
他是在她人生晦暗的时段出现,他总是在夸她,你很厉害,你很坚强,你让我佩服。
不知不觉中,她感受到了天空中下起了细细的小雪,它们毫无征兆地落在了她的衣服上,许春扬起头看去,雪悄无声息的下了起来,密密麻麻。
顿时,她笑了出来,幸福的笑容。
“许春——”
一道声音快速地钻进了她的耳朵里,她一愣,忙不迭地寻找着这道声音。
最终,她将视线落在了正前方徐尔的身上,他撑着伞向她跑来,满天飞雪,许春嫣然一笑,眸子里闪着星星。
也许,这一刻她应该懂了,有些人的出现也不一定像夏天那样热烈刺眼,或许他的出现就如同雪一样,悄无声息的、令人惊喜、安稳地降临了。
这场寒冬过后,是浪漫的春天吧。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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