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艳前夫》一周饱八天

8、第八章 是不是你老

　　“裴宁，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刘东晴一边夹着早餐，一边打量裴宁的脸，一晚上不见，那张脸臭得跟茅坑里刚捞起来一个样，还透着点憔悴，特别能注意的，还有他脖子上的红痕。

　　自己带出来的员工，工作途中，居然还跑出去干那档子事情？简直不可理喻，他刚准备发作两句，就看见裴宁扯扯嘴角，吐出来的声音有些发哑。

　　“谢谢刘经理关心，昨晚看资料，没注意时间。”裴宁今早起来还有些反胃的感觉，便随意打了碗小米粥。

　　“工作途中，保持精力，做该做的事情……”刘东晴明里暗里透出点儿意思，顿了顿继续道：“昨天表现得不错，今天再去两个地方，见见赵总……”他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指着裴宁的脸道：“你流鼻血了。”

　　“啊？”裴宁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从抽纸盒里唰唰取出卫生纸，左手一摸，沾了一摊鼻血。

　　他的脑子里刚才全是昨晚的梦和那个与他见过的人大相径庭一张脸的死人。

　　他又冲进厕所吐了好一阵，忍着恶心，脱掉裤子，打了三十遍沐浴露在上面冲洗……

　　裴宁把卫生纸卷成一条堵住鼻孔，刘东晴不知道他脑袋里现在正胡思乱想些什么，只是很懂行一样指挥道：“你头别朝后仰，这是错误的做法，就是要低着头，让血流出来，知道不。”

　　饭后，两人搭上车去了附近一家高尔夫球场。

　　午后阳光有些毒辣，完全不会打高尔夫的裴宁被迫也套上一件POLO衫，闷热的空气让他后背出了一层薄汗，他想解开领口的扣子散热，但又害怕这样着装是否有所不妥当，硬扛了半天，只好拿着一旁的冰水狂喝下肚。

　　不远处，刘东晴做好准备姿势，一身的服饰装备看起来有模有样，一挥杆，头上的帽子就跟尺寸不合适般，在他的动作下小幅度弹跳起来，一道抛物线，球不偏不倚落到了浅草区处。

　　他搓搓手，笑得两上皱起两道褶子：“哈哈，给大家献丑了，献丑了。”

　　老板们打球、恭维，裴宁则在一旁当起背景板，时不时递递擦汗巾或者矿泉水。

　　所幸，没有人要他上去展现一把，或许是自己太不起眼，排不上号，和这些人格格不入，也好。

　　累了半晌，裴宁才抽闲在一旁太阳伞下的软椅上落座，这才注意到，一个穿着西装衬衫的男人同样没有上场，而是一直坐在此处。

　　难不成也是他这样的人？裴宁不自觉把目光落到男人脸上。

　　和那些中年油腻男不同，他看起来很年轻，顶天不过三十岁的模样，五官优越，坐姿随意，却又给他一种身居上位的感觉。

　　肯定和自己不是一样的人。

　　裴宁心中没由来地闪过一记失落，没注意男人偏过头和他对上了视线。

　　“你好。”男人主动打招呼。

　　“您好。”裴宁则站起身，伸出双手。

　　对方没有什么架子，同样伸过手，只是裴宁注意到了他左手无名指上的一枚男士戒指。

　　“老板您真是年轻有为，既立业又把家庭经营得圆满。”裴宁用上惯用话术，讨这些大老板欢心。

　　对方微微颔首，没有多说的打算，便瞧见一个人朝他们这头走来。

　　“齐总。”来者端着一碟精致果盘，俯身弯腰放在两人中间的乳白色圆桌上，他穿着超低V领背心，脖子上挂着亮闪闪的项链，下面的短裤甚至快要开到腿根，白嫩的手指看似无意搭在了男人的大腿处：“今天不赏脸来一局，最近您身体养得怎么样？”

　　“......”裴宁抽抽嘴角，自觉退出对话，又开始隐形人模式，望着澄澈如洗的天空发呆，没注意到自己又喝空了一瓶矿泉水。

　　“最近都不找人家了......”

　　“可是我想你了......”

　　“我可没有胡说，是不是你老婆发现我了......”

　　“咳咳！咳......”裴宁被一口水呛到了喉咙，尽管他拼命想把咳嗽的感觉压下去，可显而易见地失败了，那男生扭过头瞪他一眼，又在男人耳边说了两句什么，终于走开了。

　　打破了那样的对话，裴宁实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接才能显得不尴尬，他只好起身，准备说自己想去上厕所，结果对方面若无事，先一步淡淡开口：“运势不顺的时候，可以多晒晒太阳。”

　　裴宁呆两秒又立马回过神，礼貌道：“谢谢齐总关心，您对这方面也有了解？”

　　对方转过头：“没，我爱人说的。”

　　乘公交回到家，站在家门口时，裴宁还有些心惊胆战，他掏钥匙一鼓作气打开房门，脑海里面已经预演出了猫咪的一万种捣乱方式，生怕自己的屋子会被那只小野猫搞得臭气熏天，一片狼藉。

　　还好，入眼的客厅整洁干净，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清新剂的味道，茉莉花香味，在超市买东西他遇到凑单打折时买的。

　　就是这味道有些太女孩子气，他决定下次买海盐或者柠檬的，不对，下次就买那个9.9三瓶捆绑销售的剃须水。

　　橘猫听到了门口的响动，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翘起摆动，喵喵叫着跑来，先是埋头嗅了嗅他的鞋面，接着又开始蹭裴宁的裤腿儿，发出了发动机的声音。

　　碗里的猫粮还剩下几颗，那个他临走前橘猫还用来睡觉的盆，里面现在零星堆着点粑粑。

　　裴宁真没想到这只小流浪如此乖巧，又想到最开始遇见这个小家伙的场景，那是一个雨夜，他加完班顶着个塑料袋赶回来，在楼梯拐角处忽然听见了猫叫声，小家伙那时又瘦又小，浑身湿漉漉的，可怜巴巴躲着墙角，被冻得瑟瑟发抖，裴宁单看了它几眼，径直回了家。

　　十分钟后，他打开门扔了一件不要的短袖和一个破瓷碗在门口。

　　“雨停了就走，别待我这儿，麻烦。”

　　从那之后，橘猫也就缠上他了。

　　“自己惹来的祸。”裴宁心一横，决定正式收养它了。

　　洗澡吃饭，换好衣服，他就掏上钥匙出门，打算去附近的宠物店买点东西。

　　橘猫以为他刚回来又要走，便跑到门口翻肚子撒娇赖着不让他走。

　　裴宁口头给它解释了两句，也没管猫能不能听懂他说话，甩上房门离开了。

　　听说裴宁是第一次养猫没有经验后，宠物店店员大力推销，很是热情，快要把裴宁脑袋绕蒙圈了，买了猫砂、太空舱，牵背绳，两大袋猫粮，猫窝，冻鱼干……

　　最后他一个人都提不走，干脆选了明天让快递送上门。

　　“我明天晚上七点下班，大概八点之后送来可以吗，早了没人，放外边害怕被拿……”

　　定好时间交完数额不小的账单，裴宁又去超市买了点速冻食品，有时候懒得做饭，烧一锅水，把吃的丢下锅，再用一次性碗盘一装，完美解决一餐。

　　虽然没什么营养，但裴宁早看开了，正如他曾经对周邵的解释：“吸收不了的营养，流出去，也是便宜了茅坑。”

　　周邵闻言依旧皱起眉头，抄着手又开始苦口婆心。

　　好在裴宁已经练就了左耳进右耳出的功底，字光溜溜地从他耳朵进，又光溜溜地从脑袋里面出。

　　他工作了几年，可以说，从初中时候，裴宁就在外边儿开始摸索打工了，从帮别人搬东西，到餐厅服务员，再到小学家教，目前工作稳定，除了日常的开销，也根本什么太多用钱的地方，存款是有的。

　　而这笔存款，是他打算四十岁就辞职，随便去哪个环境好，适合养老的地方安享晚年的。

　　有人会说了，四十岁不正值壮年，怎么就退休要去过老头生活了？

　　裴宁想的是，自己存个一百万，先去买套舒适小房子，每日荒糜度过，吃饭睡觉钓鱼打豆豆，等到钱财挥霍完的那一天。

　　或许是五十岁，或许晚一点、早一点。

　　他就找个小河小湖什么的，最好水质好一些，然后结束自己无所谓的一生。

　　再次回到家中，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裴宁凭借肌肉记忆打开客厅的顶灯，兹拉闪烁两下，客厅才明亮起来。

　　他走到客厅换衣服，橘猫便跳上床，用爪子在上面抓挠，裴宁眼疾手快把他扔到床下，装作严厉道：“家规第一条，臭猫不能上床。”

　　“喵！”橘猫不服气般叫了一声，扬着尾巴又开始用脑袋蹭他的裤腿。

　　“饿了？”裴宁问道。

　　橘猫用尾巴环上他的脚踝，两颗褐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很明亮。

　　裴宁从柜子里拿出猫粮和罐头，倒在猫碗里搅拌几下，橘猫闻到味道立马跃上柜子。

　　解决好猫，他又就着购物袋从里面取出一袋猪肉荠菜速冻水饺，撕开包装挑了二十个出来，煮一锅沸水将其丢了下去。

　　草草解决完晚饭，先回复了一圈同事的微信消息，又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他请假一天堆积的工作。

　　晚上十点半，裴宁叹口气刚准备去洗个澡，周邵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过来。

　　他盯着屏幕两三秒，点开了免提：“喂，周邵哥。”

　　裴宁发出的第一声有些沙哑，他咳了两下，对方果不其然立马问道：“嗓子不舒服？是不是感冒了？”

　　“没，刚刚在处理工作。”

　　“怎么每次找你都在忙工作。”对面停顿两秒：“宁宁，你如果早来我公司，我说过，作息首先稳定，工作压力小不少，保证每个月......”

　　“周邵哥。”

　　裴宁适时打断道，周邵开着一家规模不大不小的公司，他从一年前就一直在提这个事情，觉得裴宁这份工作太辛苦，整天还吃力不讨好，让他不如去给自己做助理。

　　“这不是走后门，宁宁，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知道，哥唯一完全信任的人也只有你了。”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再说吧。”橘猫开始抓挠他衣服上的细线，裴宁任由它暖暖的小脑袋在自己身上闹腾，转移话题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对方这次的停顿时间明显更长了，接着是一声不易觉察的叹息：“这个周末我给你预约了颜医生的心理咨询，周六上午十点。”

　　裴宁坐直了些身子，橘猫抬头翻肚子好奇望着他：“我不......”

　　“你已经半年没有去过了。”周邵的语气明显比之前带上不容拒绝的态度，“宁宁，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周六八点我会准时在楼下等你。”

　　“我说了不需要去了！”

　　裴宁话落的瞬间，两头都陷入了沉默，只有手机里轻微的电流声和窗外的虫鸣。

　　“抱歉……”

　　“宁宁，你答应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