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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不是他,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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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人僵在原地之际,一只手猛拽过他的胳膊,将他拉向身后。
裴宁半个人都砸在了路边的坎上,他闷哼出声,尾椎骨被磕得脆响生痛。
“我艹你妈!你**瞎子吗!大晚上**寻死别他妈拉上别人垫背!”
司机降下车窗,脸色铁青,明显被吓得不轻,解开安全带,探过半截身子指着地上的裴宁破口大骂。
裴宁撑着路沿抬头,这才发现,对面的交通指示灯是红色的。
“你还装哑巴是不是?我***。”
“你艹不着。”
裴宁酒没醒,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又透着些含糊。
“你**说什么?”司机表情不耐烦。
“我说,你艹不着我妈!因为我没妈!”裴宁提高音量,喊完一嗓子忽然笑了起来。
“艹!去你的神经病,死疯子,要死早点死……”
一串车尾气被卷进肺里,轿车扬尘而去。
“哈哈哈哈哈.......”
裴宁迎着冷风又笑了好一阵面前,直到喉咙愈发干涩,这才伸出手,“谢谢啊兄弟。”
他坐在地上,头沉得有些抬不起来,没看清那人的上半身,可那人沉默着,迟迟没有动作。
裴宁又道了两声谢,有些艰难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视线还是模糊,他手掌压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现在只赶紧想回酒店躺下歇息。
醒酒药发挥功效没那么快,街边路灯的倒影下,裴宁身子晃悠顺着路刚走了几米,惊觉腰腹一紧,呕吐感瞬间从下往上窜起,如同一罐充分摇晃后立马开口的可乐。
是一条手臂拦腰,毫无预兆猛然把他拖进了黑暗里。
小巷子夹在两栋高楼之间,遮天蔽日似的,周遭一点光线都透不进来。
喝醉酒的裴宁浑身软得没点力气,像被抽走了骨头,惊呼声刚溢到喉口,就被手掌死死堵了回去,后背随即贴上温热的胸膛,因为难受的缘故,薄薄一层白衬衫吸着冷汗早已经粘在皮肤上,因此他甚至能感受到身后那人胸口的温度,和胸腹部的微隆肌肉。
如同一艘巨浪上漂浮的小船,他双腿发软,被身后人用膝盖蛮横岔开,双手同样被反剪身后,做出一副任人宰割的姿态来。
“唔唔!”
他睁大眼睛,小巷子里一片漆黑,黑得浓稠,要把他全部的感官淹没,挣扎无果,灼热气息喷洒耳后,裴宁浑身颤栗起来,身后人开始亲吻他的耳廓。
不是粗暴的啃咬,是挑逗、试探,慢慢在上面游移。
裴宁乱成一锅粥的大脑里只剩下那晚自己抽出的桃花签。
【恭喜您抽出上上签!】
【桃花运爆棚哦!】
不对,他是个男人,身后的人也是男人,他是来抢劫的?来谋/杀的?艹,哪有人抢钱杀/人还要先舔耳朵的?
男人比他高出不少,宽阔的肩膀将裴宁笼罩怀里,压倒性的力量下,裴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踩在棉花上一样,如果不是靠着男人的胳膊支撑,他肯定早已经瘫倒在地。
头好痛。
要炸开了。
他还不想死,至少不能这样死。
要钱的话,自己也有钱,但他不想就这样交出去,那是他攒了半辈子的养老钱,他不甘心。
胃里像是被放了绞肉机。
什么都看不见。
好无奈。
好无力。
哈哈。
亲吧。
他干脆仰起下巴,将细白的脖颈完全暴露,自暴自弃,一了了之,自己又不是没被男人亲过,早点亲完赶紧走。
“哼。”
身后人忽然在他耳侧冷笑一声,带着讽刺的调调,不知道笑的是自己得逞,还是裴宁那副不屑反抗、逆来顺受的模样,真是丝毫让人提不起兴趣,接着他用手掌捏住裴宁的下巴。
裴宁被迫偏过头,感受到男人的唇缓缓落到皮下脆弱的动脉上,尖牙划过,如同冰冷的刺刀,一路向上。
灼热的气息好像要把自己蒸发掉,终于,那抹热气落到了裴宁的唇角。
冰凉的唇瓣像即将融化的雪团,对方动作仍然是轻柔的,用唇瓣碾磨反复品味。
好恶心。
好难受。
好恶心。
想吐。
现在的男人到底都得了什么毛病?
太荒谬了。
裴宁紧闭双眼与牙关,拼命想将自己的感官抽离,就当被狗咬了。
男人跟男人碰一下嘴唇上的皮肤而已,那块皮还能撕下来换新的,自己不会少块肉。
好恶心。
正常人打死一条犯病的疯狗会被抓吗?他双眼努力聚焦,在黑暗中捕获到了男人利落的下颌角。
可那人偏不让他得逞,捏着裴宁下颚的手猝然用力,撬开牙关,强势的气息长驱直入,扫过他的口腔内壁,带来一阵酥麻。
后腰也感受到诡异的触感。
硬的,热的。
男人的手放过他的下颚伸到裴宁的西装裤前,唰啦一声抽解他的西裤皮带。
艹艹艹靠啊!裴宁瞬间酒醒了三分之一,那根紧绷的弦也彻底绷断,简直比任何药物都要管用,他瞪大双眼,自己没说过要特么跟男人打野/炮!
大脑瞬间清明,本能的生理反应让他开始疯狂挣扎起来,男人便手上更加用力,膝盖将裴宁顶压在粗糙不平的墙壁上,右手摸到了他的口口
“嘘。”
男人的拇指在顶端打转,垂眸看着身前人愤怒的神情,勾着唇角继续用力。
“我日你祖宗!……你给我……我**一定会,把你这只手砍断!”裴宁极度愤怒的语调间带着些喘息,脸上渡了层因愤怒产生的红晕。
“小声点。”装了半天哑巴的男人终于开口:“你是想让所有人来围观么?”
“我要杀了你......”
裴宁的下唇被咬出血,酒精的加持下,那股刺激的感觉连绵不绝,连疼痛都无济于事,即将把他推到了顶端。
“我要杀了你!”
“裴宁!你怎么了?”
男同事“啪嗒”一声按亮酒店房内的总开关,奇怪地直起身子看着床上惊醒的人。
裴宁大口喘着气,适应了眼前的光线,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酒店的床上,连衣物都一件不少地穿在身上。
“裴宁,你……你是在做噩梦吗,你快吓死我了。”男同事咽下口水,半坐在床上,下来也不是,不下来也不是。
“我什么时候回来的?”裴宁怔怔问道。
“哦,我不是送完人回来得晚嘛,当时看你在酒店外边感觉快晕倒了,我问了你两句,你就说想睡觉,知道你喝多了,我就把你扛上来了,你不记得了?”男同事下床给他倒了一杯水,“还是你哪里不舒服,要去医院吗?”
“没事,谢了。”裴宁接过玻璃杯,将里面的水一饮而尽,扶着墙在男同事疑惑的表情下把自己关进了浴室里。
他打开镜前灯,看着里面额角冒着冷汗的人,接着,手指慢慢将衬衣最顶端的扣子解开,扭过头,从镜子里,他清晰看到自己的脖子上出现了几处吻痕和齿印。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用手指不断碾过那些痕迹,直到充血破血,呕吐感卷土重来,裴宁抱上马桶,吐到胃里什么东西都没剩了,才推开门出去。
男同事还没睡,正抱着手机躺在床上,见人出来后先是问裴宁需不需要去医院,得到否定回答后,他又晃晃手机,示意裴宁看他们的小群。
“说是之前那个疯子,死了。”他小声道。
“什么?”裴宁又灌了一杯温水下去。
“就那个啊,你不是遇到过吗,我的天!”男同事忽然皱起眉毛,“他们也太不道德了吧,居然把人带脸的照片都发出来了。”
裴宁鬼使神差划亮手机,点进那个早已经屏蔽掉的小群,合并转发来的聊天记录里,赫然躺着几张照片。
那人脸上全是疤痕与烂肉,已经快要辨别不出五官,头发像是许久没有修剪过,已经长到了脖子,身上也穿得破破烂烂,整个人蜷缩着正躺在冰凉的河边。
“还是别看了吧,自己不舒服还不尊重死者。”男同事念念叨叨,转头看向怔在原地的人:“裴宁,裴宁?”
不是他,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