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镜中露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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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社会败类！不负责任的男人！我当初知道……怎么可能会跟你，报应！迟早喝死……”
“我没拿钱给你吗？呵呵，你个狗贱人你摸着自己良心……哈哈，我知道，你个婊/子是不是出去找人！……”
“啧。”裴宁听得心烦，翻个身干脆拿被子捂住朝上边的耳朵。
“你就是想勾搭对面那个男的吧！啊，老子早他妈就看出来了，你别不知道，一天到晚你穿着花枝招展……”
“大晚上发什么神经！要吵滚去精神病院吵！”
裴宁推开防盗门，发出“嘭”一声响动，那个男人单看了他一眼，便不自觉朝后缩了两步。
“关、关你他妈屁事！”男人抻着脖子，因为常年酗酒的缘故，他面色发黄发青，唇角生得苦相，朝下撇着，比裴宁矮半个头，此时插着肥硕的腰，有些滑稽。
“不关我妈事，关老子的事。”裴宁垂眸盯着他，想起那个吻来，又是一阵反胃恶寒。
“好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女人拽着男人的胳膊想将他朝屋里带，可男人却更加不依不饶，浑黄的眼珠在两人身上滚一圈，提高了音量：“我他妈就知道！你们早就好上了，早就背着我……”
“嘭！”
裴宁下手比那天还重，拳头几乎是裹着风砸到了男人脸上，指节都震得有些发麻。
他看到男人倒在地上，右边脸已经高肿起来，嘴角溢出血丝，一脸又惊又愤的表情，因为疼痛，眼眶里含着几滴同样浑浊的泪。
女人捂住嘴，呆在了门框边。
裴宁蹲下身子，男人就整个人抵在墙面，说话有些大舌头，但还在不停骂爹骂娘。
“噗。”裴宁没忍住，看着男人滑稽的模样，以及对自己毫无攻击性的辱骂，他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几秒后，又是一拳。
男人痛到了顶，也破罐子破摔，头朝后蓄力猛得撞向裴宁，裴宁侧着身子躲过去，后背撞上栏杆，男人吐出一口带血的口水，居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小刀来。
四五十分钟后，周邵接到一通电话，接着风风火火赶到了派出所。
裴宁捂住小臂，上面缠着圈纱布，鲜血染红了中间一小块，他整张脸冷得像冰块，唇角绷直，而他对面，则是那对苦命夫妇。
那男人脸上更是不好看，青的红的，肿得像个小山丘，一边眼睛都快要睁不开，旁边的女人正拿着冰包给他冷敷。
“你是裴宁的家属？”
一位民警看向刚刚踏进来的周邵。
“是……我是他的朋友。”周邵神色有些着急，带着风快步走到裴宁身边，“你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现在去医院啊！”
“周邵哥。”裴宁压住他要拽着自己就走的胳膊，“没事，就是划破了点皮而已。”
“你是他朋友啊！”男人吐一口带血的唾沫在地上，神情激动“蹭”地从凳子上站起来，旁边的女人被他带得险些摔倒。
“赔钱！我告诉你们，今天的事，你不赔钱没完！就等着坐牢啊你们！”
“坐什么牢！”民警拍桌，冷脸瞪了男人一眼，“你给我坐好，再滋事，你就去坐牢。”
“我……”男人整张脸狰狞得可怜，他咬着牙，屁股歪坐了下去。
“马兆兴，你是常客了啊。”民警敲敲桌边，又点点裴宁：“谁先动的手？”
“他！”
“他。”
裴宁抬抬下巴。
“你他妈血……”
“叔叔，麻烦不要说脏话。”
眼看两人又要呛起来，民警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一旁的女人身子微倾，抢先道：“他先打的人。”
她双手攥着衣角，眼睛看向一旁的马兆兴，又低声重复了一遍：“马兆兴，是、是他先打的人。”
普通的打架事件，因为女人的指控，马兆兴被关了三天的拘留所，周邵签了个字，裴宁当天晚上就可以回家了。
“宁宁，你今晚真的吓死我了。”周邵难得神情严肃，“我不是跟你说过，离这种人远一点吗，你怎么还跑去和他打架呢？”
“怪我，我那天也根本不该说下次碰到什么带刀的……”
裴宁自觉理亏，心里烦，没吭声。
“现在跟我去医院，看一下手上的伤需不需……”
“那个。”
裴宁却三两步走出派出所正门，迈着步子走到了离女人几米远的地方。
“谢了。”
女人用手背搓一把眼睛，摇摇头：“没事，他罪有应得。”
“三天后，他出来了，你怎么办？”裴宁其实觉得女人的做法不太明智，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事，更加坐实了两人在男人那儿的奸情，自己倒没多大关系，只怕是马兆兴出来后，要报复她。
女人先是沉默几秒，最后让他不用担心，自己把男人送进拘留所，又不是这一次。
“……”
裴宁便没再说什么，周邵走到他身侧，拿出车钥匙：“姐，送你们一起回去吧。”
到家后，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裴宁给周邵道歉，让他赶紧回家休息，太晚了不要开车，自己给他叫个代驾。
“代驾也困啊。”周邵耍赖般坐在沙发上，裴宁便拿杯子给他倒了热水：“人家专业的。”
“不如我就在这睡一晚得了。”周邵没所谓笑笑，居然真的半截身子跟被抽了骨头般，倒在了沙发上。
“不……你，这里睡不好。”
周邵之前并非没有在裴宁家睡过，忘了什么原因，那时裴宁家还有一张小小的折叠床，几个月前塌了。
“你去卧室睡。”裴宁没法，拉拉他的衣角。
“没关系，你最近不都没休息好。”
周邵打个哈欠，摘下眼镜眯着眼看他：“不用管我，宁宁，以前更苦的条件我又不是没睡过，这沙发还挺舒服你别说……”
无法，裴宁总不能把人拖起来抱进卧室里，只好先转身去拿了一床薄被，搭在了周邵身上。
“周邵哥，真的麻烦你了。”
“宁宁，晚安。”周邵作没听见，把薄被拉到自己的肚子上盖着，“关灯吧。”
裴宁将茶几上的杯子装满水，又拿了两个矮凳放在沙发边上。
“欸，我又不是小孩儿，还能到处乱滚不成。”周邵语气带笑，有些困倦的眼神看向裴宁。
“没，一会儿被子掉地上搞脏了。”
第二天一早，裴宁起得比平时早，去买了袋早餐提回来。
周邵在卫生间里，用裴宁的洗脸巾洗脸，裴宁从门口经过瞥了一眼，没说什么，只让他别用自己的牙刷。
“柜子里有两袋漱口水。”他擦着周邵的肩膀，伸手打开镜子边的顶柜，短袖下摆随着动作被撩起，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肢，镜面上沾了几道水迹，正巧印在腰间，周绍视线越过裴宁的头顶，悄无声息落在上面。
几秒后，又随着裴宁的动作收了回来。
洗漱台的空间不大，容纳两个成年男性显得有些拥挤，裴宁把漱口水塞进周邵手里，转身走了出去。
两人在茶几前坐下，周邵抽出两只纸捂住脸打了两个喷嚏。
“感冒了？”裴宁把一杯热豆浆推到他手边。
“可能是，早上起来嗓子就有点痒。”周邵没所谓，吃了一个饺子又想到什么似的：“你昨晚放那个凳子还真放对了，那被子老是往下滑，拉都拉不起来，人睡迷糊了，就没管了，可能那时候着凉的。”
“有感冒药，我给你拿。”
裴宁有些过意不去，转背沉默着去烧水拿药，周邵坐在那一直“欸欸欸”，让他吃完早饭好去上班，一会儿别迟到了。
“宁宁。”他劝不动，走过去，手心覆上裴宁的手背，就着水壶里的冷水把两颗药灌了下去。
“你……”
“没这么娇弱。”
裴宁提着几个饺子坐在车副驾驶上，一口一个，没几分钟，车就停在了公司门口的马路边。
两人简单作别，又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轨迹。
枯燥无趣的日子又轮了一周，橘猫在裴宁家彻底住下了，还被抓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搞得鸡飞狗跳，它从窗台跳到洗刷台上，浑身裹着泡泡，又在客厅跑了一圈，才被裴宁提着脖子拎了回去。
周五晚上，临近下班有同事给裴宁传话，说楼下有人在等他。
裴宁脑子里冒出的人只有周邵，但对方几乎不会一言不发直接跑到他的楼下。
可能是有什么急事，他微信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收拾好东西，在下班五分钟后赶下楼。
“今晚我们去吃什么？”
“没什么想吃的，不太饿。”
“我跟你说啊，我也是听他们说的，今天人事部的……”
裴宁绕过人群走出公司大门，先是朝马路边扫了一眼，没看到熟悉的车牌号，对方没有回复消息，他之后又在周围看了一圈，同样没有人。
裴宁在外边花坛的长椅上坐下，准备等个十分钟。
认识的人从旁边路过，笑着打趣他是不是等着对象来接。
“不是，等朋友。”裴宁随意解释道，手机快要没电了，他又发去两条消息，害怕对方有什么急事要处理，便没打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拿了盒烟出来。
抽出一根，夹在指尖转着。
晚上七点，江城夏季的天不算暗，路灯已经早早亮起，在小道上投下一片阴影。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高挑男人，此时正背靠在十来米远的路灯杆上，因为帽檐压得很低的缘故，隔着一段距离，裴宁看不清他的脸。
但男人的朝向，和处于阴影下的半截脸，观感让裴宁觉得有些不适，总觉得两人的视线会不自觉撞上。
靠，装什么逼。
腿挺长。
他拿出手机，对着远处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周邵，接着用打火机“刷”一声点燃手里的烟，接着微垂下脑袋，朝地上吐了一口白雾。
再次抬头，那个神经兮兮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裴宁打算抽完这支烟再等不着人，他就走。
可没想到那装逼男只是绕了个路，接着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裴宁抬起屁股，朝长椅的另外一头挪了点儿距离，不知道是在给男人让座，还是下意识想离他远点儿。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在长椅边停住，裴宁原本是垂眼看自己鞋尖的姿势，可那片影子直直投落下来，带着夕阳染红的光晕，几乎将他整个人笼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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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