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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知味 ...

  •   听到这话,她立刻咬紧下唇,将所有的呜咽尽数咽回喉中,不敢再泄露半点声响。

      待小腿上的药膏涂抹均匀,他又蘸取少许,指尖转而抚上她纤细的脖颈。
      那里,方才被冰冷刀刃压迫过的地方,虽未破皮,却泛起一道清晰的红痕。

      她一时有些茫然无措,猜不透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意欲何为。

      直到颈间的红痕也被仔细涂抹上清凉的药膏,男人才起身,径直走向屏风后的书案,只丢下一句听不出情绪的话:
      “今晚你便睡在这榻上,早些歇息。”

      甄汜见男人似要离开,心中猛地一急——她豁出一切前来,所求之事还未开口,若他就此离去,今夜所有的屈辱与挣扎岂不全都白费?

      顾不得什么矜持与体统,她赤着双足跃下床榻,几步追上那高大的背影,从身后一把环抱住男人精壮的腰身。

      “大人...”

      男人身形骤然僵直。

      从未有人敢如此从背后贴近他,更遑论这般大胆的拥抱。

      那具温香软玉的身躯紧密地贴上来,然而,常年游走于生死边缘所练就的、对危险近乎本能的直觉,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两人身体相贴之间,那一丝若有似无的、不属于柔软躯体的异物感。

      他眸色一沉,猛然转身,剑指轻挑——

      亵衣系带即断,单薄绸衣瞬间滑落,女人霎时毫无遮蔽地立于他面前。

      她彻底愣住,还未反应过来,又见寒光一闪,魏冶抄起置于一旁的佩剑,剑尖挑起件滑落的亵衣,精准地挑出藏在胸口暗袋中的药囊。

      “果然。”男人捏着那颗褐色的药丸,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藏得倒是隐蔽。”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必是毒药,是这女人为他准备的致命杀招。

      方才竟险些被那番“思慕已久”的表演骗了过去——什么自荐枕席,不过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她演得极好,连那双眼睛里惊惶与挣扎都显得那般真切,若非他这身经百战练就的警觉,只怕真要着了她的道了!

      他最恨旁人欺瞒,更恨自己方才竟对她生出了片刻可笑的恻隐之心,那点微不足道的怜悯此刻化作滔天怒意,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烧得他眼底一片骇人的红。

      “想杀我,就你?”男人猛地钳住女人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截骨头。

      她被迫仰头,唇瓣微颤着张开。

      男人眼底戾气翻涌,另一只手粗暴地将那枚药丸塞进她口中,指腹毫不留情地抵着舌根重重一推!

      “唔——”

      甄汜挣扎不得,呛得眼泪盈眶,却又见他抄起案上酒盏豪饮一口,随即狠狠覆上她的唇。

      温热的烈酒混着那颗被强行渡入口中,辛辣之感灼烧着喉咙。

      直到确认那药丸滑入咽喉,他方才松开她,拇指粗粝地揩过自己唇角残留的酒渍,

      “想毒我?那便让你自食恶果。”

      女子伏在地上,呛咳得厉害,心中一片冰凉:魏家郎君果然如传闻中那般多疑狠戾,竟连半分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予。

      可惜...这药虽非毒物,却并非她以为的避子丹——此乃刘氏为她此行精心准备的“缠情散”,功效类同于最烈性的合欢酒。

      说来也怪不得刘氏,她嫁入袁家数载无所出,阖府上下皆知二夫人体质不易受孕,只是碍于情面无人点破,避子之物她从未需用,刘氏自然以为无需准备。

      当时丫鬟递药时说得隐晦,只道“或许用得上”,原是为防男子不从,可作催情助兴之用。

      谁知阴差阳错,竟尽数入了她自己的口。

      魏冶冷眼等着她毒发身亡,却见怀中人非但没有显露痛苦,反而眸光渐涣,双颊染霞。

      药效猛烈翻涌间,她只觉神智渐被迷雾吞噬,唯剩最后一个执念愈发清晰:定要救下袁家满门!

      既已至此...退路已绝,不如破釜沉舟,放手一搏。

      她倏然起身,染着春色的指尖颤抖抚上男人硬朗的胸膛,顺着紧实肌理的线条,缓缓游移而下。

      一个巧劲,竟将错愕不已的魏冶推倒在榻,她趁势跨坐其上,朱唇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蹭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宛若渴水之鱼。

      魏冶眸色骤深,抬眸睨着她。

      他实在看不透这女人。

      白日里在袁府,那个宁可以身殉夫、刚烈决绝的是她;此刻主动投怀送抱、媚眼如丝的也是她。

      “原来...你喜欢这般主动。”他嗓音沙哑,带着一丝探究与玩味。

      这女人生得极美,此刻眼含春水,唇若涂朱,雪白的肌肤因药效而泛起诱人的薄红,宛如枝头熟透的蜜桃,待人采撷。

      而他,从来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

      *

      云收雨歇,她早已力竭,蜷着身子沉沉睡去,青丝散在枕上,背对着他,露出后颈一小片莹白的肌肤。

      身侧的男人异常清醒。

      魏冶盯着那抹莹白,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够。

      远远不够。

      他素来自诩心志坚定,不为外物所惑,昔日在军营,听那些兵痞浑说闺帏之乐如何销魂,只觉是夸大其词;对父亲那般沉溺温柔乡的习性,更是暗自嗤之以鼻。

      母亲卞氏常对他这般“不解风情”颇有微词,叹息道:“别家儿郎如你这般年纪,膝下稚子都已能诵诗习武了。”几番欲往他房中塞人,却都被他冷着脸斥退。

      大丈夫志在朝堂与沙场,岂能耽于儿女私情?

      可方才浅尝过她的滋味,方知何为蚀骨销魂。

      他看着女人缩在床内侧的背影,罕见地内心掀起波澜:理智告诉他不应沉溺于此,尤其忆起自己方才的鲁莽——自小在军营摸爬滚打,身边皆是糙汉,无人教导,于风月之事毫无经验,更不懂何为怜香惜玉,想起她方才蹙眉隐忍的神情,似乎并非全然欢愉,心底生出一丝罕见的懊恼。
      然而这点微不足道的愧疚,很快便被更汹涌的欲望吞噬,鼻息间尽是她身上那股清幽又勾人的香气。

      春宵苦短,待天一亮,眼前这人便依旧是敌人之妻,与自己再无瓜葛。

      念头及此,他几乎无法克制地想将她再次揉进怀里,怎能就此放过?

      魏冶贴了上去,胸膛紧贴脊背,掌心扣住她的腰肢,不容拒绝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装睡?”嗓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粗粝的指腹顺势而下,探入凌乱的亵衣下摆。

      她困倦不堪,只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尾音娇软无力。

      “阿汜…”

      他忽地低头,含住她柔嫩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磨蹭着,低哑唤出她的闺名。

      满意地感受到怀中娇躯骤然绷紧,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女人倏然清醒了几分,尾音发颤:“大人之前…认识我?”

      明知故问。

      “不认识。”魏冶低笑。

      怎会不认识?不过此刻…认或不认识,又有什么要紧?
      她连夜前来,本就不是为了与他叙旧谈心,不是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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